《步步为营》灰鲨鱼

20、第 20 章 元旦礼物

　　晚会结束后，各年级按照组织有序退场。
　　激荡的音乐声缓缓褪去，拥挤的人群朝着门口渐渐走出体育馆，迎面的寒风袭来，让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出了场馆，尤凉久久未能平静。

　　刚才自己兴许被音乐和氛围刺激到了，鬼竟使神差地从座位跑下来去寻找江晚，还对她说了那番羞涩的话，还幼稚送了两个奶糖！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师嫌弃。

　　虽然当时借着胆和氛围发自内心地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等心中的那波汹涌过了之后，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小荒唐。

　　奈何做都做了，也不能销毁了，就这样吧。

　　凛冽的寒风铺拉拉刮在她的脸上，划过她的耳畔。

　　“想什么呢？早点回去，这里冷的紧。”陆召雪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穿过她的手臂挽住了她。

　　两人挨在一起，接触的间隙似乎有了温度，热乎乎的。

　　“话说，今天江老师很惹眼啊，有大型演唱会那味了，我都要粉上去了！”陆召雪回想着在台上唱歌的江晚，嘴里尽是夸赞。

　　“是的，江老师今天确实魅力四射。”尤凉语气强装平静，内心极为赞同道。

　　“元旦干嘛？”陆召雪问道。

　　“回家吧，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趁着这个假期回趟家。。”尤凉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

　　“唉，过的可真快，总感觉刚开学没多久就放假了，我们也只有半年的时间就毕业了。”陆召雪感慨，叹了一口气。

　　“是啊，今年过的似乎比往年都要快，总感觉时间都不太够用了。”尤凉附和，她每天沉溺于题海中，往往做着做着，时间就在笔下流逝了。

　　“那我们好好准备期末吧，元旦愉快！”陆召雪笑着说。

　　今晚看完演出，明日又放元旦假，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学习了，所以两人一同走回了宿舍。

　　当然，也有些人回到教室拿了些资料而后再返回寝室的。

　　上了六楼，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尤凉已经很久没有抛开题海，如此放开过身心了。

　　宿舍里，大家在一阵阵的讨论声中赞叹着江晚的迷人，感谢上天恩赐，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才情四溢的老师。

　　尤凉也是，她觉得江晚逐渐变成了她高三生活中的一束光，好像因为遇见了她，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了方向和动力，还会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她，虽然有种情感有点难以启齿和让自己觉得羞愧，但她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想到毕业之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江晚了，她心不由得纠了一下。

　　突然想去见见她！

　　江晚平时很低调，也没有刻意地去展示自己，只是今天的节目演出，释放了她的魅力，彻底让她在学生中火了起来。

　　在教师里也不例外，不过老师们一般不像学生那般情绪外露，会把所有的想法大声喧喊出来，而是将心里的想法藏匿，然后找准机会伺机而动。

　　由于之前介绍江晚的时候，只有高三组的老师们知道来了一个漂亮的年轻老师，其他年级老师如果不刻意打听是不知道的。

　　几位其他年级的年轻男老师还暗自向高三组的熟悉老师们打探她的情况，不过江晚这人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性格上较为冷淡，办公室里有些老师会唠嗑家常，唠嗑孩子，而江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不参与她们的讨论。

　　旁边的刘静也曾问过她关于家里的事，还问过她是否谈婚论嫁，她也只是一语带过，没有再多说其它。

　　基本上顺手的事情，江晚都会顺带着帮一下，也不会带着自己的名校光环趾高气扬，这也是她在办公室里风评较好的原因之一。

　　同时她也会将自己整理的资料分给语文组的老师们，大家看到她很认真整理的东西，对她的评价和认可度也很高。

　　今日的江晚格外惹眼，不仅是学生，连一些年轻的老师们都纷纷惊叹。

　　只有当事人宠辱不惊，她抱着花含着糖，慢悠悠朝着公寓走去。

　　明天就是元旦了，该怎么过呢？已经婉拒了乔杉，那就自己一个人在学校过吧。

　　推开房门，屋内冷冷清清，只有楼外吵闹的学生让江晚稍微充实了一点。

　　她打开空调，脱下外套，随后走进洗手台边，开始卸妆。

　　看着镜中明艳的自己，江晚心中怅然，上一次这个样子，还是跟关悦在一起出门逛街的时候。

　　她静默着，懒得再回想之前的事情，无声将卸妆油涂在脸上，迅速褪了妆，清洁了脸庞，然后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江晚一身雾气，身上裹着厚厚的浴袍，用毛巾擦的差不多了，便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头发刚吹到半干，忽的听见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她有些疑惑和警惕，心想那么晚了，有谁回来找她呢？难道是其他老师有事？
　　于是便关掉吹风机，加大音量问：“是谁啊？”

　　“是我，尤凉。”

　　听见门外确实是自己课代表的声音，江晚警惕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她走上前去开了门，看见尤凉怀里此刻正抱着一本书，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放假前夕的大晚上还找我问问题啊？”江晚看见尤凉怀里揣着一本书，还以为她是来问自己问题的，便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尤凉微微抬头，看见了江晚裹着厚厚的米黄色浴袍，头发才吹了一半，此刻一侧的头发微微挡住了江晚的眼睛，江晚随手将其置于耳后，尤凉见状，脸上蓦然微微泛红。

　　“江老师，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尤凉声音有点嗫嚅和羞涩。

　　“没有啊，进来坐吧，外面似乎还挺冷的”江晚微笑着，想邀请尤凉进屋。

　　“不用啦，我就是来给你送本书的，这是我很喜欢的诗集，当做新年礼物，送予老师一起分享，祝老师你元旦快乐！”尤凉将手中的书快速交到江晚手中。

　　江晚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泰戈尔的诗集册。

　　“哇喔，课代表你有心了，谢谢你。”

　　“那老师，您先忙，我就先回宿舍啦。”

　　江晚莞尔一笑，随后温和地说道：“那你回去当心点，也祝你元旦快乐。”

　　尤凉转过身正要离去，忽而又有点忐忑地回过头来，发现江晚竟还在看着自己，便回过头来鼓足勇气说道：“老师，你元旦会回去吗？”

　　“怎么了？你又是有问题需要用到我吗？”江晚靠在门侧，用手肘处托着身体，眉眼带笑，就那样勾勾地看着尤凉。然而自己并不知道此刻的这个姿态到底对尤凉造成多大的冲击，她只是想看看尤凉的反应而已，因为这确着实能把自己逗得暗中坏笑。

　　尤凉嘴角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快速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她咬了咬嘴唇，一鼓作气地说道：“不是问问题啦，我就是问问老师你元旦的情况，我元旦已经准备回家啦，因为上次周末来你这里学习，发现你这里也没有什么食物，厨房也很少使用的样子，你看着也不像会下厨，元旦学校的食堂也不开门，你又那么瘦，应该是不好好吃饭造成的，你如果不回去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饭，我妈开饭店的，手艺可好了。”

　　江晚听完，心坎里一股暖流淌过，眼眶里莫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晶莹泪光。

　　到底有多久了，还会有人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候，总是会问自己想吃什么，而后给她做，如今母亲走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来问她，与关悦在一起时，俩人基本吃的食堂，或者直接在外面吃。

　　江晚压抑住心底的触动情绪，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隔着自己不远的尤凉，慢慢走过来，边走边问：“你为何这样关心我，我不过只是你的老师罢了？”

　　尤凉愣了一下，内心一阵翻山倒海，该不会是江晚发现她的心思了，怎么办？突然就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我……我就是为了，为了感谢江老师你最近对我的关照和耐心的解答，所以，所以才会……问你的，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尤凉声音有点紧张和结巴。

　　江晚走到尤凉跟前停住了，江晚略比尤凉高半个头，她稍稍低了一下头，看着举足无措的女孩，脸上似乎写满了慌乱，眼神也在看着别处，试图这样掩饰自己的慌张，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事，怎么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心虚的孩子啊。

　　江晚不由得内心叹了一口气，暗中嗔怪自己是不是问的有点过了，毕竟学生关心自己，也算是一件值得幸福的事情，而自己却还反问她的用意，转换身份想一想，要是自己的关心被质疑，难免也会难过，好像尤凉的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江晚试图进行抚慰，便伸出双臂，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尤凉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她不由得身体一僵，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江老师，她，怎么会突然走过来抱着自己？

　　正在疑惑和诧异之间，江晚在她耳旁附着低哑的声音轻轻说：“对不起，尤凉，我不该这样问你的，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太过于感动了。”

　　江晚刚沐浴完的气息似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入鼻的是来自发丝和沐浴露的清香，耳旁的声音更是如同电流般蔓延至自己的全身，血液一瞬间被点燃。

　　心一阵突突突地狂跳，好似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放大，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在变小，只剩下自己和江晚。

　　尤凉不敢大声呼吸，她屏息着，她也好想伸出手，像江晚那样环住自己的后背，可是她不敢，只是任由着手木讷地下垂，江晚身上的温度扑至她的侧脸和耳旁，好温暖，好迷恋！

　　而后突然一阵凉风从脖颈间穿过，刚刚存留的温度瞬间失散，江晚放开了她，留出了一定的距离。

　　“抱歉，刚才唐突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啦，元旦我当然要回去啦，毕竟三天假期，我也该好好享受是不是？”江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为了照顾尤凉那“弱小”的心灵，浅浅地撒了一个谎，脸上的笑容甚是迷人。

　　尤凉点了点头，浅浅地“嗯”了一声。

　　“哦，对了，既然你送我元旦礼物的话，那我也回送你一个吧，上次我朋友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几本笔记本，给你一本用用吧，你等我一下。”江晚说完立马转身走进屋子，约莫过了一分钟，江晚拿了一个袋子走了出来。

　　“课代表，你久等啦，吶，给你，也祝你元旦快乐！”江晚伸出白皙的手，将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尤凉面前。

　　尤凉眼中闪过惊喜，快速地接过袋子。

　　“谢谢江老师，我会好好使用的。”尤凉语气有点小激动和欢悦，之前的慌乱已然消失不见。

　　“那我先回宿舍啦，老师晚安！”

　　“回宿舍路上注意安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