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故人相见 三个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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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隔间里陷入一阵奇妙的沉默。
宫野明美因为惊讶而稍显呆愣。苏珊娜被BERETTA指着，不敢轻举妄动。
而琴酒，他不直接开门，单纯是因为苏珊娜表示“宫野明美以为他是来灭口，情绪有些激动”，所以要找个不会刺激对方还能观察情况的方式。
可惜现在看来，这种出场好像有点适得其反。
女孩像是才反应过来，脸颊抽动，猛地举枪就要扣下扳机。
苏珊娜连忙吼道：“自己人！”
出声的同时，她心中异常后悔：下次再碰见打不过的熟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喊了这句话再说，省得挨打挨得不明不白。
“什么——？”宫野明美动作一顿，神情中迷茫更甚，颇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对方没有威胁，为什么她们刚才要那么情真意切地逃命？
她犹豫着，最后选择挪开枪口。
琴酒凝视着女孩的身影。他看得很仔细，仿佛要用目光将人剥皮拆骨，细细肢解后将每部分都仔细探究，以解心头疑惑。
半晌，他挪开视线，敲了敲隔板，示意道： “接电话。”
塞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执着地显示着“来电”，宫野明美恍然大悟，连忙摘掉耳机，将通话转为“公放”。
收起武器，琴酒跳下水箱，来到女孩身处的隔间前。
虽然两位成年人把一位未成年堵在厕所里，这幅画面看着有点搞笑，但现在情况特殊，这里安静且没人打扰，暂时没必要换地方。
威尔帝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明美？你没事吧！刚才信号不好我联系不上你，我马上就到……！”
“我没事的，威尔帝叔叔。”宫野明美安抚道，已经迅速从刚才的慌乱中脱离。 “我和苏珊娜小姐甩开追踪，暂时安全了。我们马上就去约定地点。”
通话对面的信号很明显不太稳定，威尔帝的声音时断时续，却仍能听出话中的焦急： “我的人传来消息……你们确定你们摆脱危险了么？不要着急出来，先藏好，等我到那里……”
女孩抬头看了眼琴酒，不太确定要怎么解释，事实上她此时仍不能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嗯……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
宫野明美看着琴酒伸过来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递给他。
威尔帝还在着急： “喂？明美？”
“是我。”琴酒对把威尔帝的学生们打一顿没有丝毫愧疚——Varia对揍并肩作战的同事都不会有心理负担，更别提殴打别的势力的人——说起话来相当坦然。 “琴酒。”
科学家为突然出现、本不该在这里的名字怔愣瞬间，很快想明白了事情原委： “是你？！你……！”
理论上，整个卧底任务都属于绝密，只有彭格列高层才能知晓细节。所以任凭威尔帝再怎么聪明，缺少必要情报，根本想象不到Varia云守会和组织有关联。
他的声音染上不可置信与愤怒： “我的学生……！你为什么——”
“你的学生们没死。”琴酒打断威尔帝的质问。想了想，他出于严谨重申： “还没死。我离开时他们都还有呼吸。”
当然，如果被其他组织基层发现就没准了。
“这……！”今天可能是天才科学家语塞最多的一次。事事只靠传达而不能亲眼见证着实令心情烦躁，光听语气就能察觉到他心绪的混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涉及到彭格列内部安排，琴酒不打算详细解释，只是说： “你可以去找九代目，询问具体细节。”
罪魁祸首不负责解释。罪魁祸首只想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他问道： “威尔帝，你今天打算带她们离开么？”
威尔帝的语调逐渐冷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桃乐丝和雪梨，两位组织干部是我的任务目标，我负责护送她们回船，并且确保她们没有和其他势力相勾结，出卖组织。”琴酒平静地将任务内容复述，原本已经消失的BERETTA再次出现于手中。
虽然此刻枪口并没有指向任何人，但在场的两位女士都意识到：如有必要，他绝对会不留情地攻击。
琴酒继续道： “如果你要她们走，我就必须阻止你，或者，直接杀了她们。”
威尔帝担心宫野明美的安危，却也不会因为简单几句威胁就退缩： “九代目不会允许彭格列和我方的合作关系破裂的。”
身为黑手党三大科学家之一，没有势力会想与威尔帝交恶。单凭远超常人的智慧与各种发明，就足够让本身并无太强战力的科学家在地下世界站稳脚跟。
琴酒瞟了眼脸上正带着隐隐担忧的女孩，内心思索：
除开实际年龄与外表不太相符外，总体而言，在他眼中，宫野明美或许综合能力高出平均线，但也脱离不了普通人的范畴，并看不出有何值得科学家重视的特殊之处。
只是听威尔帝和宫野明美之间熟稔的语气，更可能是旧相识。不过彭格列的情报库里从未提到过姓“宫野”的科学家，这就令人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往事，值得科学家大张旗鼓。
还未等他回话，宫野明美先朝向琴酒，有些犹豫地开口： “您……”
“黑泽，黑泽阵。”琴酒说道。 “随便你怎么称呼。”
“请您放心，黑泽先生。我和志保不能脱离组织。”女孩露出个微笑，笑里藏着不明显的落寞和无奈。她将枪收回挎包内，摊开双手证明自己并无威胁： “今天不能，之后也不能。”
“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期待真得能联系上威尔帝叔叔。”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抬高声音确保威尔帝能听清楚。 “组织很危险，今天能见面我已经万分感激，实在不能将您再扯进来。”
琴酒冲着手机那头说道： “你都听见了，她自己的意思。”
“明美，不用担心。”音响里传来威尔帝不屑的哼哼。科学家的战力说低也低，说高也高，真正面冲突起来大不了就跑路，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组织动手，我也能保护你们安全……算了！你们先过来，我马上就到。”
毕竟很多事情，面对面交流永远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挂断电话，琴酒将手机还给宫野明美。 “你们有车么？”
开车不仅能提高移动速度，还能阻碍追踪者的视线。
苏珊娜连忙道： “有，就在商场后面。但志保小姐那边还有追踪者。”
琴酒问道： “有几个人？”
“不确定。”她皱眉。从琴酒插手开始，她就有些无暇顾及另一队。 “应该不止一个。”
“别再白费力气，单凭你们是甩不掉的。”思索片刻，琴酒打开手机试图联络贝尔摩德，似乎并不把被人知晓行程这件事放在心上，话说得十分无所谓。 “抓紧时间，让他们直接去目的地。”
苏珊娜仍有迟疑： “可是——”
“你们最开始就被组织发现了。”金发男人稍微偏过头，吝啬地给了个眼神，淡淡道。 “就算不清楚背后是‘威尔帝’， ‘其他势力与两位干部有联系’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的语调平板，却硬是让苏珊娜听出一种嘲讽： “你们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对不对？”
苏珊娜苦笑：
如果要发展到让组织派人出来搜查的情况，和直接逃跑也没什么两样，还不如直接把人带走。
在原本的计划中，Sherry和Torres “消失”的时间不会超过20分钟，甚至更短。就像宫野明美刚才所说，今天本就没有逃跑的打算，这次行动主要还是为了之后更加紧密的联络做准备。
只不过，现实永远无法如同理想那样事事顺利。
所以她也明白琴酒表达的意思：都到这种地步了，让对方再多知道一点，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我明白了。”
意大利女人利落地开始联络、指挥同伴。
琴酒朝宫野明美示意“装晕会吧？” 。女孩心领神会，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被他抱在手臂上。等准备妥当，她头一歪， “咚”地栽倒在琴酒脖颈处，远远看上去，跟玩累了睡着差不多。
她身上还罩着琴酒的西装外套，这两个人乍一看，可能比较接近年轻父亲带女儿，多看两眼估计就能体会到一股人贩子拐卖小朋友的气氛。
接过苏珊娜扔过来的车钥匙，琴酒单手抱着任务目标，听终于接电话的贝尔摩德抱怨：
“我就不能享受几个小时的清闲么。”
金发女人似乎确有心事，连掩盖情绪、平时那种装模做样的腔调都不做了，没好气地说： “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桃乐丝和雪梨了。”他推开门，迅速朝楼下走去。
幸好这个厕所很偏僻，检修中也没有别的游客会来，不然被人看到一个成年男性抱着个昏睡的小姑娘出女厕所，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当然，琴酒本身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为了完成任务向来不择手段。杀人放火投毒刑讯安炸.弹，样样都比此刻不道德。
“哦？”贝尔摩德好像稍稍提起点兴趣，不过语调仍是懒洋洋。 “所以呢？你不打算把她们还回来了？”
琴酒纠正道： “我要借用半个小时。”
“我需要你调开那些还在城里乱跑的家伙，他们很碍事。”
金发女人哼哼了两声。 “我有什么好处？我确实可以让他们回去，但如果被‘那位先生’发现……啧啧，你不会想听那些人的下场的。”
“你不是说她们对组织很重要么？”
“父女”二人很快来到商场后门的停车场，苏珊娜就把车停在角落。做戏做全套，琴酒把“昏迷”的女孩放在汽车后座，关上车门后，装有隔热膜的车窗从外看漆黑一片，阻隔了任何试图探究其内的视线。
他来到驾驶室，却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将目光投向商场的某一层。
那里的大片玻璃正反射着日光，将后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如果有谁站在那里，外面的人根本无法发现。
琴酒挑起嘴角： “假如她们能活着背叛组织，和其他势力里应外合，难道不能加速组织的毁灭速度么？”
贝尔摩德哼笑： “说得好听。”
“好吧——我会帮忙。”她又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仿佛这件事对她没有丝毫好处，她是全然无辜的。 “‘喽啰’我能指挥得动，有些新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收回目光，琴酒钻进驾驶室。宫野明美已在后座坐好，似乎与谁联络过，手机屏幕刚刚熄灭。
他踩下油门，回答： “没问题，他们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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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合过程很顺利，并无意外发生。威尔帝将目的地定在一片错落的破旧楼房里。这一片建筑应该是早些年建成的，随着现在大力开发其他区域，就逐渐朝着“贫民窟”发展。
人员混杂，巷口颇多，没有监控与安保，非常适合干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Sherry——宫野志保她们几乎与琴酒同时到达。棕发女性并不对多出来的面孔作何表示，她面无表情，肩膀却紧绷，整个人在看到宫野明美时才慢慢松弛。
宫野明美小跑着上前，牵起妹妹的手，朝周围的车辆感激地微笑。 “走吧。”她安抚地握紧宫野志保的手掌。 “我们是安全的，不会有事。”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什么都没说，随着她的步伐进入楼内。
在外露面的人越少越好，除开后面赶到的苏珊娜，其他威尔帝的学生们并未下车，而是迅速驶离现场。
他们还需要赶去“回收”保不齐仍陷在昏迷的同伴，虽说某个人表示自己留手了，但毕竟，流鼻血止不住也会死人的。
琴酒殿后。比起其他人的匆忙，他就显得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思凝视附近的建筑物，将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某扇窗户上——不知是在思索其后到底有没有同样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单纯地放空思绪。
他在外停留了大约1分钟，等来到约定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宫野明美和威尔帝激动相拥的画面。
来到窗边，琴酒一边警惕周围一边听他们谈话。
“明美！”科学家难得这么激动。小婴儿站在桌上，虽然高度够了，手臂却不够长，只能堪堪抱着女孩的脖子。 “你……！我没想到你真得变小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当初还以为——当时我找了你们整整半年，可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我也就……！”
宫野明美摇头，迅速用手擦过眼角： “没关系的，威尔帝叔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琴酒注意到：
宫野明美貌似对威尔帝变小的现状相当清楚，而另一位宫野——他将目光投向宫野志保。棕发女性明显有些无所适从，她站在原地，完全不如自己的姐姐那样激动。
威尔帝对宫野明美来说是个亲密的故人，而对宫野志保来说，可能仅仅只是个名字。
意识到妹妹的情绪，宫野明美连忙转身拉过她的手，替双方做介绍： “志保，这位是威尔帝叔叔。他是我们父母的朋友，当年帮了我们很多忙。”
“威尔帝叔叔，她是宫野志保，是我的……妹妹。”
宫野志保嘴唇翕动，最终也没叫出类似“叔叔”的亲昵称呼，只是点了点头当作招呼。
如果说威尔帝见到宫野明美的情况仅仅是激动，那他现在的表情几乎称得上不可思议。
“她，她是你的妹妹。”科学家忍不住喃喃。 “是的，当初我是听说艾莲娜又怀孕了，之后就……可是，可是……！从那天到现在才——”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问道： “你今年几岁？”
于是宫野志保说出来此的第一句话。除开一点点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的无措，在提及自身时，她突然就冷静下来，语气漠然地宛如她在说不相干人的事情，而不是她自己。
“12岁。”她说道。 “我今年12，或许11，或许13，记不清了。”
12岁的年纪，20岁的外表。
19岁的年纪，6岁的外表。
威尔帝把眼睛闭上又睁开，把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几次才出声继续： “你父母当初的那个研究，已经出成果了，对不对？”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宫野志保的脸庞，从其中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然后他听见女孩说： “是的，已经进入第三阶段的临床测试。”
宫野志保停顿片刻，再出口的话与威尔帝心中所想相差无几： “我会参与每次临床试验，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威尔帝咽了口口水，感叹： “很好。”
房间中的气氛有一丝凝重。虽然对话说得不够明了，但也足够琴酒大概拼凑出真相：
宫野夫妇与威尔帝是关系很好的旧识。宫野明美年幼时就见过威尔帝，清楚对方变小的事情。
而根据宫野志保真实年龄与外表不符的情况来看，宫野夫妇的那个实验应该有关促进身体生长。
再结合他们与威尔帝的关系，这个实验是为谁而开展就很明显了。
所以现在，对于威尔帝来说，朋友早些年全家失踪，好不容易见到朋友的孩子，他却发现，当年朋友想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却变成“诅咒”落在无辜的幼童身上。
明明是成年人，却要装成幼儿，无穷的可能性都被桎梏在稚嫩外壳中。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被拔苗助长，扭曲着成为大人，成为父母实验的继承者与实验品。
简直令他无法忍受。
正因为威尔帝同样年龄与外表倒错，才更能体会这种痛苦与无奈。
“好得很！”科学家暴跳如雷，咆哮着打破宁静。 “我跟他们没完！”
“明美、志保，你们今天就跟我回意大利！我威尔帝在科研这方面还没怕过谁！我就不信我治不好你们的！”
他一指还没说话的琴酒： “你别再跟我废话！我今天一定要带她们两个走！你想拦就试试看！”
无辜被cue的Varia云守默默掏出枪，视线仍停留在窗外。
其他威尔帝的学生们吓得也纷纷掏出武器，看到琴酒并无攻击的意图，都有点迷茫。
仍是宫野明美出来打圆场。女孩连忙解释： “威尔帝叔叔，我和志保都需要定期回组织检查身体，如果不——”
科学家气愤地挥手： “没关系，我那里也有医生，只要——”
“——组织说我们的父母还活着！”女孩大声道。
宫野志保也跟着肯定，表情有种浓厚的厌恶： “没错。所以我才肯配合他们。”
“什么？”接连不断的震惊冲散了怒气，威尔帝的声线终于接近平时。 “虽然我没找到你们父母的遗体，可现场的出血量和，和……！”
他将“人体残骸”几个字咽回去，愤怒过后是深深地疲倦： “我觉得他们是在骗你们，你们还年轻。”
不能将生命的意义全寄托在虚幻的“希望”上。
宫野明美握住威尔帝的手，提起嘴角，却没在笑。
即使虚假，它也是“希望”。宫野明美、宫野志保是怀带父母的爱而出生的孩子，她们不会、不能、不愿放弃哪怕一点点的可能。
“你其实明白。”琴酒淡淡地开口。 “现在情况不明，带她们走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意大利黑手党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既然已经知道今天没办法顺利把人带走，威尔帝深深地叹气，几秒钟内平复了刚才过于激动的情绪。
科学家推了推眼睛，说道： “我会跟九代目详谈。如果彭格列都不行，还有哪个势力更合适？”
琴酒给BERETTA上膛， “咔嚓”轻响随着回答出现： “官方。”
“直接去找警察，当污点证人，之后的生活会受到监管，但也断绝了其他势力来打扰生活的可能性。”
他转身朝屋外走去，边走边继续道： “难道经历过这一切，你还愿意让她们参与黑手党之间的事情？”
威尔帝因为意料之外的答案怔愣：身为不法分子的一员，他确实没能及时想到让宫野姐妹彻底洗白的这个方法。
“确实可行……”科学家本想追问更多细节，抬头却发现对方已经准备关门了。 “你去哪？”
琴酒答道： “去抓老鼠。”
门板关闭，将所有谈话都封在内部，走廊依旧寂静。
Varia云守大步走在长廊中，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他心中思绪纷飞，迅速分析着下一步的行动。
其中最重要也是最令他疑惑，急需解答的，就是他从商场附近感觉到的持续的力量波动。经过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琴酒终于能确定这股微弱却无时不刻存在的力量，来自宫野明美身上。
他刚才几次犹豫，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威尔帝面前直接点出这一点。
她就像个长明灯一样微弱地燃烧，火焰细小非常，却长久保持不灭。
而这火焰，琴酒十分熟悉。
这是通过催发，彭格列戒指独有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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