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启航前刻 Var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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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的安全屋内，通讯器两端的人各拿着叠资料翻看。两份文档上面详细写着近日琴酒在组织的行动内容、彭格列本部和Varia的安排以及一些通用情报。
Squalo问道： “那个叫‘库拉索’的女人，她死了么？”
Varia作战队长本来对组织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直接冲进去把人全砍翻，只是现在组织与彭格列的牵扯越来越深，所以不得不过问几句。即使整件事情都像是个巧合，但谁能肯定冥冥中没有推手在推动这一切呢？
各种新闻图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划过，琴酒浏览着最近的各类报道，回答： “大概率没有。”
前几天的落水事件不可避免地上了新闻，特别还牵扯上刚出过风头的女警，工厂爆炸案就没捞到什么的记者们蜂拥而至，差点把警局给淹没。只是面对社会的关注，警方至今没有公布关于打捞到女尸的身份，仅表示信息库里找不到对应的身份，还需进一步调查。
至于女警的下落就更是众说纷纭，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有说她被仇家绑架了的，有说她的车被人做了手脚导致车辆失控冲下悬崖，有说绑架案的主谋其实是政府官员、她惹了不该惹的人才人间蒸发。
不过社会主流看法还是跟警局代表的发言一致：库拉索警员因为近期工作的刺激，身心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问题，所以辞去工作，回老家修养顺便准备结婚去了。
听起来似乎有点软弱，却十分真实，几乎是每个身心俱疲的社畜都会共鸣的理由。
还有不少人在网上呼吁“不要寻找她”，号召大家给库拉索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期颐她能早日走出阴影。
只要在职场，就少不了各种报告。Varia这种近乎独立的机构，一二把手要过目的东西只多不少。Squalo看完手上的文件，翻开另一本， “唰唰”地签字，说： “这几天没人联系彭格列。”
琴酒颔首：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她躲起来不露面是正确的。”
他把几位警官的发言都调出在屏幕上，沉吟： “即使她不与彭格列合作，我们也没有损失。我认为比起彭格列，她更有可能选择其他势力——”
“日本警方，不，日本公安。”
伪造尸体对于彭格列来说不是难事，但要在短短两天里买通警方却不简单。越大面积的造假越容易露馅，能如此迅速地让官方上下统一口径，不留纰漏地走完司法体制内整个流程的，唯有日本政府而已。
Squalo对这种消息没什么兴趣，随口道： “你怀疑组织里有日本警方的人？”
“是肯定有。”琴酒已经从贝尔摩德处知晓库拉索叛逃的大概细节，确实是有人向警方递送的了货车的实时位置。
会是谁呢？绿川景么？
绿眼睛微微眯起，琴酒仔细回忆着那天在审讯室的情形。
朗姆说的话难辨真假。他和诸星大检查车辆的时候并没有特别仔细。也许绿川景的手机真得有从内起火的痕迹，也许朗姆单纯为了泼脏水而信口胡说，是真是假，这件事已经过去，之后也不能算作证据。
“算了，线索太少，暂时看不出端倪。”
到底有多少卧底都无关紧要，无非之后的行动要更加谨慎。毕竟有些事情，当着亡命之徒的面和当着条子的面，完全是两个概念。
琴酒对同僚递送的报告视而不见，假装没收到，问： “人鱼岛的情况怎么样？”
Squalo没多想，顺手从桌子上文档中翻出找出路斯利亚的，结果翻开第一眼就因为满篇不规范用语和奇奇怪怪的腔调而血压飙升。
是的，Varia干部里只有云守一个会规规矩矩地写文件。当你看惯了跟强迫症似工整的格式，再看到其他人随心所欲、强调了很多遍仍是乱七八糟的写法，是个上司都会血压高。
作战队长死死皱着眉，十分想把眼前的纸团成团再塞到那个死人妖嘴里，强忍着从里面找有用的信息： “路斯利亚已经探查过贝尔摩德提供的地点，那附近至少地下2米左右都没有建筑物的痕迹。”
“他申请在岛上长期潜伏。根据那个女人说的，实验室每半个月到一个月会补充新的物资。他打算找出运送物资的途径，然后看能不能混进实验室。”
琴酒默认，然后表示： “他是想公费度假吧？”
“他想得美……！等，为什么贝尔和玛蒙也在这上面签字了？！”
见惯这种场景的人及时按下音量键，下一秒，Varia作战队长“拔地而起”，攥着A4纸夺门而出，看样子是找人算账去了。
不理会同事之间的交流，Varia云守把注意力集中在情报部门提交的有关“白兰”的报告上。
找不到。
彭格列家族的情报部门专门抽出一批人，来寻找这个曾经与安布鲁杰家族有过接触的青年。知道名字，知道相貌，知道最后出现的地点，结果十几号人忙活了大半年，居然找不到对方的丝毫踪迹。虽然有彭格列的主要势力在欧洲，所以他们活动的主要范围也在欧洲有关，但在这个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怎么也不会花费半年还找不到丁点线索。
情报人员也考虑过“白兰”是由人扮演的身份，类似易容和幻术，根据这个方向查却也是一头雾水，根本找不到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说刚开始，情报部门的人还觉得这是兄弟单位在没事找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无用功，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他们部门对外的整体形象。情报部门的领导已经跟找“白兰”杠上了，甚至对内放话： “什么时候找到白兰什么时候发年终奖！就算是被烧成灰，也得给我找出来到底是在哪儿烧的！”
包括人鱼岛，其实也不止路斯利亚去了，暗中应该还有不少情报人员过去摸查情况，只是出于保密没有告知Varia而已。
琴酒仔细浏览报部门列举的地区和措施，将它们逐字逐句地记下来。他并不因为迟迟没有进展而焦急，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为了除掉某个目标，狙击手可以在恶劣环境下一动不动待上很久，他也同样会为了达成目标继续在组织潜伏。
于私，他想找到白兰是出于自身的一股莫名执念；于公，彭格列找白兰是出于九代目的判断：一个在叛乱前夕接触过家族的人，无论他带着什么样的目的，都具有潜在威胁。
为了家族的发展，任何威胁都需要被考量，判断是否有消灭的必要。
另外，情报部门还根据琴酒的要求，去专门调查了他即将迎来的三位搭档：诸星大、安室透、绿川景。
结果不出所料，三人能简单查到的背景都和“黑泽阵”类似，看似连贯、完美，人生履历中却充满了断断续续的空白和不自然的修改痕迹。简而言之，是伪造的。
就在Varia云守沉思下次任务要如何行动时，Squalo终于气势汹汹地回到通讯室。Varia作战队长似乎刚刚揍人揍得比较尽兴，现在连发梢都带着股尽情运动后的畅快。
他大刀阔斧地坐下，连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不少：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组织的下次任务。”琴酒把音量调回正常范围。 “接下来，我要和三名组织成员一起协助贝尔摩德。”
“3天后，马修家族的现任家主，老马修，要在双子誓约号渡轮号上举行60岁寿宴，之后轮船会沿海岸线航行，直至马修家的庄园，宴会上他将宣布家族下一任的继任者。”
“老马修本人跟组织有着某种医疗相关的交易……交易内容不详，贝尔摩德负责与他协商具体事宜，而我的任务是混入现场工作人员，确保没有人会破坏宴会现场。似乎是老马修本人收到消息，途中很可能出现不速之客。”
“至于其他人的任务，她并没有透露。”
只能说贝尔摩德把神秘主义贯彻的很好，连搭档们都互相不知道对方要干的事情，甚至颁布给琴酒的任务内容也暧昧不清，全文突出一个“随机应变”，很难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原本Squalo是单纯过个耳朵，听听就完事了，谁的任务谁操心，但当他听见“马修”时明显想起了什么，突然翻找起桌子上的文档。半分钟后他抽出张纸，表情十分微妙： “你再说一遍，目标和地点。”
“老马修，罗姆·马修，双子誓约号渡轮。”
二人对视一眼。
琴酒： “彭格列也收到了邀请。”
Squalo： “彭格列也收到了邀请。”
Varia作战队长更正道： “准确来说，是Timoteo先生收到了邀请。”
彭格列在地下世界闻名，在地上文明社会就要低调的多，家族中的很多人都有另外的身份当作掩护。一部分人知晓彭格列九代目，一部分知晓意大利的Timoteo先生，其中能同时知道这两个身份其实指向同一位的相较起来就寥寥无几。
“马修家族与黑手党没有关系，也没和彭格列有生意上的往来。”
他们二人同时盯着手中的资料：
老马修是个暴发户出身，资产并不算特别庞大。家族产业大多是中规中矩的企业，除开少许踩线行为，并没有特别出格的地方。那些踩线行为都是些小打小闹，被查出来也就是交罚款的程度，从表面上看，马修家与犯罪组织完全扯不上关系。
彭格列九代目与罗姆·马修仅有在某次拍卖会上的一面之缘。Timoteo先生明面上的身份是某家公司的幕后持股人外加珠宝收藏家，而这次老马修就是邀请Timoteo先生前去鉴赏他新购入的珠宝。
马修家给不少名流都发了名片，出于礼节向Timoteo先生递张请帖也挑不出毛病。
前提是生日宴会里没有混入组织的成员。
同样的疑惑盘旋在琴酒和Suqalo心头：会是个巧合么？
最近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一点。
Varia云守皱起眉，决定稍后再次联络贝尔摩德，逼问出此次行动的更多细节。 “九代目要出面么？”
“不。”Squalo摇摇头，阴翳笼罩在眉间。不会有人喜欢被敌人算计的局面。 “大概是柯约戴·奴贾代替他去，或者谁都不去。”
他说起九代守护者的名字像是在念什么脏东西。虽然Varia重回彭格列麾下，但与彭格列本部特别是守护者们的关系可没那么容易重归于好，大家目前还处于相看两厌、没有九代目看着就恨不得捅对方两刀的阶段。
“不过，还有个彭格列的人会去。对你来说大概是个好消息。”
“谁？”琴酒问道，心中隐隐有个人选。
Squalo咧开嘴，尖利的犬牙透着森森冷意： “克洛肯·布什。”
九代雾之守护者并不代表彭格列，而是以他明面上的身份，珍珠贝宝石设计公司的董事之一，受邀前去。
琴酒微微抬起下巴表示赞同： “确实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克洛肯·布什不能携带非常规武器，身边最多跟着几个下属，还远离家族视线，身处茫茫大海之上。万一发生什么，连处理尸体的功夫都省了。直接绑上重物往海里一丢，保证谁都找不到。
是时候问问九代目要不要换个雾之守护者了。
当然，以上想法都是在开玩笑。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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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结束了汇报的琴酒打开手机，在联络贝尔摩德之前，视线先落在对方发给自己邮件中的大段文字上。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在介绍相关人物和渡轮结构，末尾的寥寥数语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排除现场潜在危险，保证罗姆·马修的生命安全。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三位收到了内容相差无几的邮件，唯独结尾的几行有差异，分别是：
排除现场潜在危险，保证艾博·罗姆·马修的生命安全。
将两位组织成员护送至人鱼岛，务必保证她们的生命安全。下附照片：一大一小两位女士。小的年纪大概只有7岁，大的年纪看上去18，19岁左右。
拉拢珍珠贝宝石设计公司董事，协助贝尔摩德与其达成合作。如果对方拒绝合作，在情况允许时，除掉他。
下附照片，经过处理，不过认识本人的人肯定能够立刻认出，照片上正是彭格列九代雾守，克洛肯·布什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启航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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