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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开学 好狗不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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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月终于到了要开学的日子。这厢陆其姝一行人忙着迎新登记,先前打死都不来的那群世家子弟终于急了。
拉帮结派带头孤立国学院的是平南侯府,现在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要学上的也是他平南侯府。
世子谢欢携一众权贵子弟堵上国学院大门,颇有些流氓打架的架势。老钱来通报的时候,陆其姝也不着急,故意晾着他们似的,等到名单登记得都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出去。瞧见趾高气昂的世子殿下,装模作样发出一阵惊呼,“呦!瞧瞧这是谁?世子殿下,真是贵客啊!”
谢欢冷哼一声,鼻孔恨不得朝天,傲慢道,“本世子听说国学院招不到学生。不计前嫌,特意带人来给你们长排面。陆其姝,识相的话就让那些不入流的乞丐们滚远点,跟他们混在一起,脏了皇家的地方,你也不怕掉价儿。”
“哎呀,那世子来得真不巧。”陆其姝合掌,一副为难模样,“我这里人多,实在腾不出地方招待几位公子。既然各位在外面没学上,那就到报到处那里排队报道。奥还有,就是说入学考试已经完成了,现在这新生名额所剩无几,你们想再进那就得经历层层考试选拔,公平竞争,像世子您这种老生呢,主动退学自然就没得学上啦,校规里写得清清楚楚的,您回去自己瞧瞧。”
谢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陆其姝,平南侯府给了你台阶,就好好接着,不要给脸不要!”
陆其姝笑意盈盈,朝老钱招手,“老钱,今儿人真多,连门口那几只大黄都叫得热闹。你快去瞧瞧,给它们些吃食让它们各回各家,别再吓着今天来报道的孩子们。”
“好嘞掌校!”
说罢也不分给世子等人一个眼神,转身便走。
谢欢气急,红着眼睛话都挤不出一句,回头看着其他人,指着自己,难以相信道,“她说我是狗?她竟然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陆其姝!我是世子!世子!你好大的胆子——”
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谢欢身子一歪,回头一看,是几个粗衣劲装打扮的魁梧男人撞开他们挤了进来。还未等他发作,就听那群人阴阳怪气。
“借过啊借过!”
“好狗不挡道好狗不挡道,怎么还猪狗不如啊!”
“怪不得一大早就觉得晦气,原来是门口站了一群瘟神!回去可得跨几个火盆。”
“就是就是!”
谢欢一行人看着他们大摇大摆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大喊道,“陆其姝!你简直离经叛道!竟然收一群兵痞莽夫,寒门竖子入国学院!我现在,现在就要去上报圣上!将你治罪!”
陆其姝坐在中堂内,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倒是巧岁有些担心,道,“小姐,真的没事吗?”
“随他去。”陆其姝打着算盘,道,“今天就是告到皇上那里,我也要把他开除。”
“掌校。”老钱跑进来道,“之前说不再任职国学院的那些学官又都回来了,说什么官职乃是天家亲封,其他人无权决定他们的去留。”
“让他们滚出去。”陆其姝头也不抬道,“国学院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老钱为难道,“可我们学官之位确实有空缺。年轻学官经验资历都不够,光靠白先生一个人恐怕是忙不过来。”
“此事你不必忧心,按我说的回他们便好。”
老钱领了命下去,秦城隅便走了进来。陆其姝见他回来,让巧岁倒了杯茶过去,问道,“如何?”
“尚可。”秦城隅顿了顿,又笑道,“就是白先生有些怨气,你也适时宽慰他一下。”
陆其姝扬起小脸,任性道,“谁让他之前这么坑我们。”
在陆其姝的威逼利诱下,白秋生可谓是四处奔波,去寻昔日同窗坐镇国学院,甚至到别的学堂里去撬墙角,陈门首徒的脸都快丢尽了,才勉强凑上人数。秦城隅一路都跟着他,用白秋生的话来说,是图个安心,毕竟自己名声不太好,怕被打。
“常设课程的老师已经找了七八,正常开课不成问题。但你新设的那两门课,医理和武艺,有些难办。”秦城隅道。
“医理……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陆其姝说,“就是,恐比陈老先生还要难请。”
秦城隅一听她这话,便已经猜到大概。陆其姝近日奔波劳累,一定不是想将就着随便请个江湖大夫来的。她既决定要做,那必然就要最好的。
“你不会是想请竹林那位吧?”
陆其姝道,“良医难遇。我早就听闻竹林小筑,妙手丹青禾知语,乃昔年鬼医后人,当世无人能及。若能请她来,不只是国学院得益,圣上也必能龙颜大悦。”
秦城隅蹙眉,沉默一瞬,问她,“你可是认真的?”
“当然。”陆其姝见他神情,忙问,“你可是有办法?”
“下下策。”秦城隅道,“请不到她来,便只能逼一把。”
“她会受人胁迫?”陆其姝道,“听说先皇在时曾以铁骑踏竹林,禾知语的师父就是在那次枉死的,她算是与皇家彻底结了仇。我们重蹈覆辙,不敬反逼,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自然不能由我们来。”秦城隅自请道,“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仔细解释。总之,此事交给我,若能成我会与你详说其中缘由。”
陆其姝欲言又止,有些犹豫。可想到自己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便点点头随他去了。
“教授武艺的老师可有心仪?我可以给你牵这个线。”
“倒是有……”陆其姝瘫在椅子上,揉按眉心,长叹一口气,“但你也知道,如今西南战事吃紧,在京的武将就只有你。年迈将军奔波半生,只想在府中修养,我也不好去打扰。而且我们现在手头剩得钱已经不多了,只能先走人情,明码标价的根本请不起。”
秦城隅看她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你还漏了一个人。”
陆其姝扬眉,示意他说。
“昌远伯陆寻。”
陆其姝以手覆面,绝望道,“怎么就是绕不开他啊。你来不行吗?”
“可我现在的身份……”秦城隅劝慰道,“请陆寻,我们可以一分钱不给他,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还能填补一个职位空缺,何乐不为?”
陆其姝沉默。理是这么个理,但她就是不想看见陆家的人。
“此事容后再议。”
陆其姝没表态,秦城隅便也不好追问。这是她心里的疙瘩,旁人只能旁敲侧击不能强硬插手。陆其姝忙里得闲,本想再陪着秦城隅描几幅字的,此时老钱突然推门进来,大喊不好。
他还没说何事不好,陆其姝额角便突突直跳。自接任掌校一职以来,她就怕瞧见老钱这副模样。准没好事发生。
“又怎么了?”
“掌校!女院的姑娘们和小王爷他们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