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来》鲁邦先生

34、都是你 他明明想要

　　消防车的警笛声在路边呼啸而过，直奔着古树那儿去了。

　　“江...江、江……”

　　夏瑾程回头，发现何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站在他的身后，江稚淳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被一览无余...

　　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冻结在了何益的喉咙里，看样子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夏瑾程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起身把衣服重新遮在他身上。

　　“何益？何益？”

　　他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可他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地上的江稚淳。

　　“瑾...瑾程...这是...什么啊？”何益打了个冷颤，整个人像中了邪，眼神呆滞的拼凑着脑海中的词语。

　　“不要和别人说！拜托你！”

　　“可是...”

　　“求你了！”

　　“好...好的！”何益点点头。

　　夏瑾程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可是人要承认认知里并不存在的东西，不是一件简单事...

　　……

　　夏瑾程坐在江稚淳身边守着他，看着他身上的纹路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浅，接近皮肤的颜色。

　　另一面，古树的火已经扑灭了，天边的橙红褪去，只剩下烟雾还在半空中漂浮不肯离去，人们欢腾雀跃，把刚才的危险抛的一干二净。

　　何益仍然一脸惊恐的缩在角落。

　　夏瑾程拿去他头上的衣服，江稚淳白皙的脸上只剩下嘴边还有些像血管一样的条纹，他指尖动了下...

　　“江老师？”夏瑾程去扶他，发现他的身体真的不烫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江稚淳不领情的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他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但仍然站不太稳。

　　“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夏瑾程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问题。

　　“刚才好看吗？我今天变成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江稚淳的声音变得嘶哑，冷漠。“你们全家都该死！”

　　混乱的车流声戛然而止，悲伤和愤怒在心里纠缠着疯涨，夏瑾程身上像被人开了个洞，无论怎么填补，都无济于事。

　　“哇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何益见形势不妙，来劝两人。

　　“江稚淳你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夏瑾程捏紧拳头。他明明想要帮忙，可没想到他却说出了这么恶毒的话。

　　“瑾程瑾程！我们得先回去了，太晚了...”何益跑过来把他往后推，江稚淳没动，他血红的眼角，让夏瑾程的火气消下一半，这股莫名纠结的情绪惹得他心烦焦虑。

　　只要是跟江稚淳有关的事，总是这样，夏瑾程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他讨厌自己这副没骨气的样子，但却无法不心疼他。

　　“高考之后我来找你，就在这！这个时间！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着！你...”夏瑾程说到一半，眼睛有点酸疼，鼻尖发烫，话就此打住。

　　江稚淳什么都没回答，看着何益拉着夏瑾程离开视线，他才找了个长椅坐下...

　　……

　　那天晚上，夏瑾程失眠了，何益也是。刘茜萌很内疚，觉得不是自己夏瑾程就不会去古树那儿，现在许愿牌没挂上，还让他碰上了这麻烦事。

　　但是，唯一让夏瑾程欣慰的是他发现身上那条灰线好像淡了一些。

　　学习上夏瑾程没敢懈怠，最后四天他尽力清空头脑，不去想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夏瑾瑾和夏明两个人每天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给他造成一点打扰。

　　这天下午，窗外阴雨蒙蒙，夏瑾程关了窗户，趴在桌子上看着原本摆着照片的角落空荡荡的。他摘下眼镜揉了下眼睛...

　　夏瑾瑾端着水果进来，“累了吧？”

　　“嗯，眼睛有点乏了。”

　　几滴雨点落在玻璃上，没一会就像节拍器一样滴滴答答的循环播放，听的夏瑾程打了个哈欠。

　　“先睡一会，这两天晚上别熬夜了。”夏瑾瑾给他披上衣服。

　　夏瑾程趴在桌子上安然睡去。

　　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看到天空湛蓝，云朵柔软的相互撞击，有只小虫盘旋在身边，他伸手一挥。

　　“雨停了？”夏瑾程自言自语。

　　后知后觉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这是个他没有来过的地方，远处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举着学校的旗子排成两排在草地上收拾垃圾。

　　“回来了？？”

　　此刻夏瑾程难掩惊喜，疯狂的想去见江稚淳，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江稚淳！”他朝人群里喊。

　　但是离得太远，风声太大，没人注意到他。

　　夏瑾程环顾四周，找到一辆自行车，他飞快的蹬上它往人群的方向去。

　　他在小斜坡的上面，人群在斜坡下面，离得近了，夏瑾程一眼就认出了江稚淳。

　　“江稚淳——！”

　　那人回头，抬手遮住阳光看了一会，热烈的挥手回应他。

　　“你怎么来啦？”他摘掉手套，拍了拍校服上的土，迎着他的方向往斜坡上跑。

　　夏瑾程几乎是跳下车，奔着他跑过去...

　　“怎么跑这...”

　　江稚淳话还没说完，夏瑾程就一把把他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