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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毒   灵火的 ...

  •   灵火的力量是根据她的修为决定的,祁远雾现在的身体还未筑基,灵火在她体内也只是小小的一点,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筋脉中被灼烧的疼痛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她重新穿上干了的衣服,决定前往杜云衫口中所说的寒湖。
      寒湖顾名思义就是越鹤山内最冷的湖,位于越鹤山的半山腰,寻常的修士御剑片刻便能抵达。
      祁远雾这具身体没有灵力,她只能踩着石阶一级级的爬上去。
      “祁师妹?”
      似乎是在喊她,祁远雾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修士站在高她好几级的石阶上,脚下踩着一柄通体雪白还往外冒着灵气的剑。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材质极好,衣袖垂顺的落在他身侧,又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泛出光泽。
      此人生得也极为俊俏,斜眉入鬓,眸如点漆,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轻抿着。
      祁远雾后退了一步,躲过他想要搀扶自己的手。
      “做什么?”
      她根据原身的记忆认出来眼前这位就是让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越鹤派大师兄,若是再与他走得近了,不知还会生出多少事端。
      大师兄符朔一愣,面露惊讶:“师妹可是在生我的气?”
      往日这个师妹别说对他冷冰冰的甩脸色,就是他路过山下也是要想尽办法缠上来说两句话的。
      符朔轻咳两声,权当祁远雾是因为被人推下寒湖受了伤心情不好。
      “我给你带了些治病养身的药。”
      符朔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寒潭中寒气极重,你又是女子,寒气入体必然会对你有所伤害。”
      他站在灵剑上,等着祁远雾像得了恩赐般的来拿他手中的药瓶。
      符朔的神情高高在上,手中拿着的药瓶却半天没被人取走。
      再一瞧,祁远雾已经从他身边走过,爬上了好几层台阶。
      符朔向来受惯了门派重众师弟师妹的追捧,见自己特意赶来还被人无视,他也不免心生怒意,瞧了眼还在继续努力攀爬的祁远雾,符朔只当她不知好歹,一挥袖,干脆御剑走了。
      御剑带起的气流拂到祁远雾身侧,灵剑的剑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重重撞在了祁远雾身上,险些让她摔下台阶。
      祁远雾为了保持平衡,伸手撑了下石阶,手心登时被粗粝的砂石划破,冒出大滴的血珠。
      等她抬眼,罪魁祸首已经飞远,只留个一个白色的背影。
      手心火.辣辣的疼,祁远雾垂眸,面无表情地把伤口里的血液挤干净,继续往寒湖去。
      寒湖周围的土地因为它极低的温度都被冻得僵硬,湖面终年萦绕着白烟,湖水在极低的温度下还保持着流动的状态。
      一般来这里的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像祁远雾这样还未筑基的弟子,身体光是靠近寒湖都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极低的温度却恰好合了祁远雾的心意。
      她以前为了种寒毒,常常需要前往极北之地汲取寒气,这越鹤山的寒湖散发的寒气竟然比极北之地的更加冰冷,也就更加适合炼做寒毒。
      她手心拢住一团冰冷的白色雾气,修为过低的身体无法让她将白雾凝练起来。
      祁远雾手指微动,白雾立即在她指尖四散开来。
      小小的一点金色火焰再次出现在祁远雾指尖,她合掌拢住火苗,忍着深入骨髓的寒冷一步步靠近寒湖。
      寒湖的水缓慢流动着,像一个贪婪的巨兽吸收着周围所有的热量。
      祁远雾手中的灵火似是被寒湖的冷气影响,火苗的顶部微微向湖水靠去。
      祁远雾拢住灵火的双手伸进湖水,低寒的湖水瞬间浸没她的双手。灵火被湖水刺.激到,在祁远雾手中剧烈晃动起来,如发狂的马匹想要挣脱缰绳一般挣扎。
      好在豆大的火苗成不了太大的威胁,祁远雾口中缓缓念出一段咒语,引导寒湖的水以她双手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
      寒冷的湖水抽离她的手心,祁远雾再次张开手时,金色的灵火已经被寒湖水结成的冰块紧紧包裹住。
      祁远雾把冻成冰块的灵火再次收入体内,灵火入体的瞬间冰块崩裂,如之前的灵火一般融入她的血液,寒冷的液体直冲她的心脏,在她心脏周围形成了一股不断缠绕流动的水流,将祁远雾的心脏与周围的高热隔绝开来。
      接下来,似乎该去找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了。
      祁远雾挥袖裹住一缕寒湖上飘动的白雾,敛眉收目的再次装成了一副无害的模样。
      ——
      越鹤山下纵然布下了无数杀阵,却仍旧派了不少守卫。
      祁远雾没法子隐匿自己的身形,只能远远躲在树后观察这些驻山的守卫。
      大概是有前面的阵法做保障,守卫看上去并不十分警惕,反而还有些松懈。
      但人数实在太多,要避开他们的耳目也不简单。
      祁远雾在心中默默记下他们巡逻的路线以及轮岗的时间,再次回到了原身的小院子。
      院门大大的向外敞开着,断裂在地上的木门闩无声的告诉祁远雾,有人闯入了这个院子。
      里面的人很是嚣张,不像小偷更像土匪,屋子里本就所剩不多的东西一样样的被人从里面扔出来。
      竹子制成的凳子重重砸在地上,“咔擦”一声断了一条凳子腿。祁远雾出门前晾在院子里的被褥也被人扯了下来,沾满了灰尘在地上团成一团,污泥在洇湿的布料上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
      “禀小姐,未曾找到您说的东西。”
      穿着一身深黑色短打的侍从跪在辛元梦身侧,是一个她一脚就能踹到的距离。
      事实上辛元梦也这么做了,用金线绣着祥云纹样的绣鞋重重踹在侍从心口,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以及厌恶。
      “本小姐瞧得分明,就是她偷窃了符朔师兄的玉佩。”她瞪圆了眼扫视一圈跪在她周围的几个侍从,“找不到,便是你们无用。”
      侍从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您自个儿瞧见了不把人当场抓获,反倒要强盗似的来人家屋里□□掠般搜查,分明就是在为难他们这些侍从。
      辛元梦缓步踱至这个在心里抱怨的侍从跟前,又是重重的一脚。
      他们之间订了主仆契,侍从心中产生任何一丝对辛元梦不满仇恨或厌恶的情绪都能被她感知。
      只是这个侍从是新来的,并不知晓这一契约的作用,此刻被辛元梦踹了倒也老实了下去,匍匐在她裙摆边不敢动弹。
      辛元梦泄愤似的在他凸起的脊骨上又是一脚:“继续搜。”
      她连裙摆上也用金丝绣着圈纹样,此刻那裙摆拖在地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尘土。
      辛元梦垂眸看向被弄污的裙摆,微微上扬的凤眼中盛着的不耐愈发的多了。
      若不是这玉佩是符朔师兄的传家宝,是他亲口说了要赠予心悦之人的信物,辛元梦是如何也不愿意踏进这个低贱之处半步的。
      符朔与祁远雾分别后不久便上了山,被眼尖的师弟发现了他一直配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踪迹。
      有人打趣他是好事将近,却被符朔一口否决,坚称是有人盗走了他的玉佩。
      辛元梦亲眼瞧见他给祁远雾送药,临走时那祁远雾又撞上了他的灵剑妄图博取师兄的关注,当即便断定是祁远雾盗走了符朔的玉佩。
      因此不等山上派人搜查,她径自便领了几个侍从下山来祁远雾的院子里搜查。
      “你们在做什么?”
      祁远雾跨过横在院子里的碎裂的桌椅板凳,素色的衣裙被她提在手中。
      她体内才种下寒毒,此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苍白,眼中似含着一汪水般,纵然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但整个人仍旧如同被狂风卷席过的小白花般脆弱。
      这副样子落入辛元梦眼中,就是祁远雾在故意装可怜,故意摆出了一副受尽欺辱的样子给人看。
      她看见祁远雾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来气。
      “小姐,可是此物?”
      在她冲祁远雾发脾气之前,一名侍从从床底下摸出了一块带着红色穗子的老旧玉佩。
      正是祁远雾之前在枕头底下找出来的那块。
      辛元梦接过侍从手里的玉佩,神色一喜,正欲细看,不料手中一轻,那玉佩被祁远雾夺了过去。
      “你私自闯入我院中,砸烂许多物件,如今还要当着我的面强抢我的玉佩吗?”祁远雾手中握着玉佩,红色的穗子自她掌心垂落。
      她看向辛元梦,眉毛微微上挑,在这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无端显露出几分凌厉迫人的气势。
      辛元梦被她的神情吓到,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而后又反应过来,她是辛长老膝下最受宠的孙女,何需惧怕这一连筑基期都未到的毫无天赋的小弟子。
      “拿来。”辛元梦向她伸手,“你盗窃符朔师兄的玉佩,还有脸在这叫嚣。”
      “若你现在将此物交予我,我便当你有所悔过,不将此事上报。若是你执意不交,便休怪我上报,将你以偷窃罪逐出越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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