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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7章 南宫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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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打。”
谭砚清强行要求,不等谭老爷子发现,他已经带着薛沁回了江南城。
原来,谭二少今天去了江南城那边,给医善堂送药。
“三少,工作时间出公司,若是老爷子知晓,定会怪罪。”
“那也是你的事。你要打血清,本少爷自己为了陪着你。”
他说的理所当然,薛沁内心苦笑。
这个借口过于龌龊!
果然,车子还没到江南城,她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座机号码,便猜到是谭老爷子。
她侧眉看向谭砚清,他靠着座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半张脸别向车窗外,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薛沁在一番心理斗争后,战战兢兢地接通:“老爷子。”
“阿砚呢,上哪儿去了,为什么没在办公室?!”
那头,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薛沁直接扛不住,将手机递到了谭砚清的耳边。
谁知,他一把夺走,开了车窗,潇洒地丢了出去。
旁边呼啸而过的车子,直接碾碎。
薛沁愣在当场,双手还抓着谭砚清的手臂。
车子已经驶离很远,谭砚清低眉时,薛沁后知后觉倏地抽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外界传言的病少爷,发起病来这么疯。
眼下手机被丢出车子,早已报废。谭老爷子怕是要将她开除,可是她还没拿到二叔交代的谭家的机密文件。
正担心,就听到谭砚清说:“回去补你一个。”
薛沁不知他何时变得这么好,但打心里对他的埋怨丝毫未减。
万万没想到,谭砚清说到做到,回到江南城没多久,他就让陈海峰给了她一部新的手机。
薛沁从医善堂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谭汝林,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她的受过伤的手臂,
因为是长袖,并不能看到上药包扎的痕迹。
“你来找苏医生给你换药?”
“是。”
薛沁低着眼皮,微微颔首。
他没再说第二句话,她径直走过。
没过多久,他去了谭砚清的书房。
彼时,谭砚清正在安静地写毛笔字,身旁立着薛沁。
深秋季节,气候宜人。
室内点着冷木檀香,青烟袅袅。
谭汝林看了薛沁一眼,走到书案前,刚要跟谭砚清说什么,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偏了脸,看向薛沁,一脸严肃:“你先到外面。”
薛沁出去。
谭汝林回头,“爷爷在找你。”
谭砚清依旧在专注书写,置若罔闻。
谭汝林无奈,“看他的语气似乎很生气,还有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怎么会回来的?”
正说着,他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
谭砚清手中的毛笔终于抬起,刚放下,谭汝林接通的手机递给了他。
兄弟俩四目相对数秒,谭砚清不情愿地接走。
他放在耳边,眼神阴郁,嗓音低冽又莫名乖顺:“爷爷。”
“臭小子,你上哪儿去了!”
那头劈头盖脸的声音,想要穿透耳膜。
谭砚清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些,手机里依然传来老爷子的咆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在哪里,赶紧滚回来?!”
“现在回去有事吗?我已经回江南城了。”
谭砚清心平气和。
“我告诉你,宣布继承当天就有人搞刺杀,替身中枪死了。你可不要侥幸,那么大的集团产业,人人都想抢夺。现在我老了,只有你稳住脚,气势上来才能压制一切妄想觊觎谭氏的歹人。”
“既然一次两次没杀死我,证明那些人也是没本事的。如今我是继承了企业,不见得我日日待在那个地方,就能改变什么。”
“公司运营管理,你都熟悉吗?你以为那么大的产业,只签字不分析不监督?阿砚,爷爷已经年纪大了,撑不了多久,这偌大的谭氏企业都是你要管着。”
一番话,一向不在乎的谭砚清忽然有所动容。
良久,他微微叹息:“好,我下午过去。”
看了时间,最终妥协做出决定。
谭汝林出书房的时候,特意在薛沁面前停顿了脚步,但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走后,书房传来谭砚清喊她的声音:“薛沁,进来。”
她进去,他直定定地望着,态度出其的好,“叫阿峰过来见我。”
“是。”
薛沁马上去找来陈海峰。
她自觉停在了书房外头,因为关着门,所以根本听不见里面商谈事情的声音。
但是这之后,谭砚清的态度相对之前,都要缓和不少。
当天下午,他去公司,薛沁没有跟着。
江南城除了她一个保镖,便是陈海峰。他们这一走,偌大的江南城,薛沁可以自由走动。
谭砚清的书房,放着的都是一些他的收藏品,并不像会放文件的地方。所以,薛沁将目标锁定在了他的卧室。
果然在一番侦查后,她发现谭砚清的床下面其实是一个保险箱,只不过有着双重密码。
为了不被引起怀疑,薛沁找了一双白手套带在手上,正要试图摸索第一道密码,余光发现正上方的角落好像有些不寻常。
慢慢站起,盯着那角落的位置,薛沁挪了窗前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找了东西垫着站了上去。不出意外,那是谭砚清按在自己卧室的监控,但是此时此刻还在工作中。
薛沁心中忐忑,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若是被他发现,将会前功尽弃。
没有过多再在卧室逗留,她迅速清楚自己留下的痕迹,悄无声息地出去。
等走远了,立即跟二叔打了个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就在接通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
“喂~”
薛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挂断,将手机藏在身后,转身看到是医善堂的苏医生,她猛地松口气。
对方朝她走近,温笑着说:“我要回去几天,你帮我转个话给三少。还有你那个被狗咬的伤,到时去京都中心医院,让谭二少给你打血清。”
“……好的。”
薛沁淡声回应。
目送苏医生离去,她马上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再次拨通二叔的手机号码。
直至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在转弯处站在了隐蔽的角落,目之所及是眼界开阔,可望江南城半个地方。
“二叔,我是沁儿。”
“怎么还换号码了?”
“我的手机本来谭老爷子让管家给了的,但是半路被谭砚清丢出车窗外,经车子撵了个粉碎。这个是他后来良心发现,重新赔我的。”
薛沁说到这个,心绪莫名的好。
但那头二叔比较谨慎,在知道是谭砚清赔的以后,好半天才再次出声:“他在卖什么关子,你最好小心一点。这个谭砚清虽然是个病少爷,但诡计多端。”
“二叔,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让你帮我找人黑掉江南城的监控,尤其是谭砚清卧室。”
“你查到了什么?”
“感觉卧室会藏文件,不然他不会在卧室安装监控。”
“好,我找人把监控给他黑掉,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
薛沁轻嗯一声,挂断了手机。
她没再回到谭砚清卧室,更没告诉二叔,她在谭砚清的卧室发现保险箱的事。
出门在外,势必要留个心眼。
二叔的野心,她尤为清楚,只不过现在要听从,故而只能隐瞒,当做什么还没查到。
晚上,谭砚清没有回来。
薛沁照常去喂那些狼狗,它们看到她也都没了前两次的防备性。
不过,她没进去,直接站在铁栅栏外往里面扔生肉。
忽然,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跟着正在抢食的狼狗,纷纷竖耳抬头,“汪汪。”
仅仅两声,全都又低头大口进食。
薛沁这时候转身,看到走近的男人,微微蹙眉。
“南宫小姐,不认识我了?”
“你是……?”
“两年前,南宫家老太爷的寿宴,南宫小姐一舞惊人。渠某有幸见过。之后,你跟在你爷爷身边,还给渠某敬过酒。”
“原来是你,渠明。”
男人被认出,微微颔首。
薛沁马上意识到什么,问:“二叔让你来的?”
“我是谭三少的客人,并非南宫陇指派。不过,最近两天却有见过他。”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她受过伤的手臂,“伤口怎么样?疼不疼?”
薛沁摇头,“处理及时,早已不疼。”
男人没再多待,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谭砚清不在江南城,他都能这么大胆子自由出入,可见与谭砚清的关系不一般。
夜晚,薛沁洗漱后,听见隐约传来的汽笛声,猜测是谭砚清回来了。
赶紧关了房里的灯,立在阳台窗帘后,以便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漆黑的隔壁亮起了灯光。
以及轻微的说话声:“你去休息吧。”
薛沁站在窗帘后面,等了好久,也都没再听见任何动静。
就在她躺在床上,刚要入睡,隔壁传来挪动椅子的声响。黑夜里,她睁开眼,再次靠近阳台。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隔壁阳台亮着灯,不见有人影晃动。
谭砚清支走了陈海峰,那他一个残疾人怎么洗漱?
薛沁忽然想到在谭家宅院的那天晚上,她照顾行动不便的谭砚清。
如此,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