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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5章 二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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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定在那里,半天没动。
此时,她已经不是脸红,感觉整个身体都慢慢在发热。
“睡着了?”
“没。”
薛沁被这么一问,忽然意识到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忍着手臂的伤口,摸索着帮他解了皮带,将裤子往下退了退。
“三少,麻烦等我先出去。”
话一出,薛沁已经不管不顾,逃出了卫生间。
里面没有传来动静,她突然后悔自己的冲动。
谭三少性情多变,难以捉摸,如今他定是要赶她走。
站在卫生间门口,薛沁踌躇不定时,传来拍打门的声音。
此时,薛沁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推门而入。
再出来时,谭砚清对于她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但比从前更甚。
“你以前是不是也照顾过别的男人?”
突然的嘲讽,令人很不适。
薛沁争辩:“并没有。”
谭砚清懒得瞧她,但他留她在此另有目的,又不想就这么将人赶出去。
最终,只好作罢。
等他在床上躺下,薛沁才在旁边的地铺坐住,并随手关了房间的灯。
此时的外面,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看到熄灯,转身离开。
是夜,薛沁沉沉睡去。
床上的人,却悄悄翻了个身,谭砚清侧卧借着外面得月色,看着熟睡中的女子。
瓷白皮肤,秀眉唇红。
明明年纪不大,为何要给人当保镖这么危险的工作?
只是明天之后,她可能就不会再陪在自己身边!
再一次翻身。谭砚清缓缓闭眼睡去。
*
天亮,‘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熟睡中的薛沁吵醒。
当她一睁开眼,顿时吓一跳。
她竟然在床上,身边躺着熟睡中的谭砚清。
“咚咚!”
外头敲门声还在继续,薛沁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迅速下床跑过去开门。
然而,外头站着的钟叔看着她头发凌乱的样子,微微皱眉。
视线越过她看向房内,说:“老太爷在前厅等着三少爷。”
“他还没醒来,我马上去叫。”
没等钟叔再说话,薛沁连忙关了房门。
谭砚清不知何时苏醒的,薛沁一转身就看到床上坐起的男人,正以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目光盯着她。
“半夜敢爬本少爷的床,薛沁,你要被开了。”
似威胁的话一出,薛沁慌了神,但表面依旧保持镇定。
“三少,我是在你床上,但并非我自己上去的。”
“本少爷这个样子,难不成我抱你上来的?”
他那锋利且冷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尽管薛沁再心有不爽,但她是保镖,她还是得亲力亲为地照顾谭砚清起床洗漱。
推着他去前厅,路上遇到了谭汝林。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手袋,里面装着一套女装。
看到薛沁,当着谭砚清的面递给她。
“保镖穿成这样,总归是不好的,还是先去换上吧。”
薛沁不敢接,她是谭砚清的保镖,需得听他的。
谁知下一秒,谭汝林直接从她手里抢了轮椅的扶手,并将袋子塞到她怀里。
推着谭砚清走远,薛沁才转身回到谭砚清房间换衣服。
黑色短袖上衣,白色西装裙,站在穿衣镜前,薛沁左右转了身子,看看自己穿上的效果。
相比刚才那件长裙,现在更像一名合格的保镖。
干练,利落。
没有过多逗留,薛沁凭着昨天的记忆,很快来到前厅。
为了让谭砚清知道她到了,特意进了前厅,站在他身边。
岂料,刚站定一抬眼发现上首太师椅上坐着的老太爷,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身为保镖要有保镖的觉悟,不要心存任何心思。”
厅里除了谭老太爷,谭砚清和钟叔再无别的人。
谭老太爷说薛沁的时候,却不知轮椅上的男人,敛起的眸子下,尽是得逞的意味。
然而,下一句,谭老太爷转向了他。
“昨儿的宴会,你为了那点虚荣心轮椅都不想坐了,给你找的理疗师,你为什么还要给人撵走。”
谭砚清本正得意,俊美的脸色,倏然一沉。
“爷爷,我那并非虚荣,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给咱们谭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没想到,昨夜的小心思就这么功亏于溃了。
“影响?”
谭老太爷被他的话逗乐,嗤笑一声,从太师椅上起了身,负手看向外面。
“你常时间待在那个江南城,如果不是有各种宴会必须出席,恐怕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来。”
“爷爷原来这么懂我,只是……”
“没可能,想都不要想。”
谭砚清话还没说完,谭老太爷已然打断,阔步出去。
钟叔看了薛沁一眼,快步紧追其后。
早饭,薛沁做为保镖,只能等在外头。
随着谭家人陆续进入餐厅,约莫十分钟,从里头传来谭砚清叫她的声音:“薛沁!”
她马上跑进去,略过所有目光来到谭砚清身边。
“我不想跟外人一起用餐,推我出去。”
谭砚清肃冷命令。
薛沁马上推着轮椅转弯,就听到餐桌上一道女人跋扈的声音:“阿砚,到底我们是你的亲戚,说外人就不礼貌了吧。”
谭砚清抬手,薛沁停下。
他望着正前方,疏冷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心小。”
在场的人,除了几岁的孩子不大明白,其他人都脸色难看。
谭砚清出餐厅,在外头碰到了前来这边的谭老太太。
谭汝林陪在身边,见他们出来,还有些意外。
“这么快,吃完早餐了?”
谭砚清不接话,深眸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谭汝林看向他身后推轮椅的薛沁,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臂,说:“一会儿去我那,我给你换药。”
薛沁没听到谭砚清阻止,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倒是老太太一直盯着孙子,苦口婆心:“那些再怎么也是你的长辈和晚辈,你就说再不喜也得忍着。只是在一起吃个饭,你又何必闹情绪。”
“跟那些人待在一起,我可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既然奶奶要去吃饭,还是快些去吧。”
话落,他微微侧目,暗示薛沁可以走了。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薛沁已经推着从旁走过。
在谭家宅这一待就是三天过去,谭砚清对那些表亲的厌恶从来不避讳。
渐渐地,他忘了筹谋撵走薛沁,反倒是对她的态度,没再像以前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冷淡和作弄。
这日,谭砚清跟着谭老太爷去了集团,薛沁没跟着。
想到自己的任务,以闲来无聊为由在谭家宅的后院走了一圈,谁料,途中碰到了一位妇人。
两人对视经过,薛沁没再逗留。
然而,在谭砚清和谭老爷子从外头回来,那妇人当即去告状:“表叔,家中怕是被人引来了贼。”
正在前厅里的谭老爷子和谭砚清,全都朝那妇人看去,略有不解。
“就是陪阿砚来的那女子,她一直在后院溜达,鬼鬼祟祟。”
妇人再言。
谭老太爷了然。
谭砚清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薛沁从外面走进来,像谭老太爷微微颔首,来到谭砚清的身侧。
妇人指着她,大声道:“就是她,她是贼!”
谭砚清轻咳一声,阴翳的眸子冰冷地朝那妇人望过去。
“她是我的保镖。”
一句话,刚刚还嚣张的妇人,顿时没了声。
谭老太爷睨了那妇人一眼,神情甚是不悦。
薛沁低着眉,内心已经彻底记住了这个告状的妇人。
她是谭家的远亲,名叫张俞琬,之所以能住进这谭家宅,谭老爷子不过是看在她家父亲的恩情。如今,蒙谭家恩惠,子女上贵族学府,丈夫供职谭氏集团。
为了不继续出丑,张俞琬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去。
谭老爷子回头,扫了薛沁一眼。
这件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谭砚清要去集团参加继承流程,任何岔子都出不得。
*
这日一早,谭家正大门外准备了两辆车,谭老爷子上车离开后,谭砚清则从偏僻的后门上了一辆低调的宾利。
薛沁紧追上车,被钟叔偷偷交了一把手枪。
一路上,薛沁就坐在谭砚清身侧,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先前进入江南城,她是不太相信有人会因为商业斗争去对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残疾人下手,但那次会所的枪声,她终于明白谭家未来希望谭砚清活的有多艰难。
车子出谭家宅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两道清晰的枪声:‘砰砰!’
薛沁下意识去摸别在后腰的枪,随时做好了防备工作。
而这枪声,也并未让开车的司机乱了阵脚。
果然都是经历大风大浪的!
薛沁慢慢收回手,视线转向车窗外,一双琉璃色眸子高度警惕地巡视沿途的街景。
反观,谭砚清坐姿端正,优雅矜贵。
谭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知道了。”
安静的车厢,忽然传来司机通电话的声音。
他挂断后,朝后视镜的谭砚清汇报:“三少,西湖路死了人。”
“爷爷如何?”
“老爷子没事。”
从两人的对话中,薛沁知道,那是谭砚清的替身,跟着谭老爷子乘了另一辆车,只是那杀手竟然只针对谭砚清,却未对老爷子下手。
车子很快从隐蔽路段进入谭氏集团大楼,薛沁照顾谭砚清从车上下来,一抬头看到了大楼前的数辆豪车下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二叔?
她的片刻迟钝,引起谭砚清的察觉,冷声询问:“碰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