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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寒初遇情自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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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兄,为什么…你为何这般,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我念她的…
明明….知道的啊….”
少年眼神赤红,泪水在长睫上凝结,微微颤动,泪痕在脸颊上干涸,留下几道淡淡的印记。他将头偏向男人,字斟句酌地顺道。
男人漠然不语。
可死寂终是难抑躁动的心。
“为什么!你说话啊!为什么啊!阿兄…为什么啊…”指甲嵌入血肉,猩红血珠滴落土中,扬起缕缕尘灰。
“她是我的恩人,我寻了她十年,你为何这般无情!她的命为何不算命!”少年额头青筋暴起,歇斯底里般吼叫着,震耳欲聋。
闻言,男人先是一怔,手指拳曲,随即抬眸冷笑道:
“救你一命你便记了十年,那我养你你为何不念?芙蓉盛灵乃此间神物,我无量大渊十万妖兽无不在等化灵成形,你以为只有你在寻她?!”
风吹山壑,润草千里,一语毕,二人相望无言,片刻,男人又道。
“罢了。待诸妖化灵,我会让它们记你一份恩情…
别再闹了。”
别再闹了…
寻了十年到头来却只换了一句别再闹了,原来只是闹啊,也太卑贱了。如此说来,这场闹剧里,他便是个跳梁小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谁都唤不醒般执拗。
少年双手撑地,泪水如泉涌般落下,顺着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滑落,脸颊上的血水与泪水早已交融在一起
难以分辨。
夜降无量,万籁俱寂。
昏黑的山谷中,只有那一方十字木窗幽幽发着暗黄的灯光,灯花在焰火中绽开,灯苗由着风吹窜动。
“涣儿,你要知道,我是你阿兄,亦是这无量大渊之主,何况印章在我手中,是我,也只有我能决定此处生死,包括你……
白齿森然开合,笑声肆虐回响深渊,全如芙蓉盛灵泽被十万妖兽那般,尽穿千万穴罅。
乖啊——乖些……”
少年双膝跪立在地上,衣袍散落了一地,十鞭血痕纵横交错,原先已干涸的血迹,又染上了新红,浅褐不一。血迹渗出衣衫,只见那几道猩红在幽沉的灯光下分外瘆人。
少年默然,由着灯火烤炽,由着血水渗出。他眼眉低垂,嘴角抿起,似是从未有十鞭之苦,似是芙蓉尚在,只是在等着他去寻。那副柔水情眸中,不见一丝怨愤。他未曾怪过谁,未曾怪阿兄的私心,亦未曾怪神佛不公。怪的——仅仅是自己这副无能的样子。
眼睁睁看着所念之人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除却望着崖下嘶吼,倒在山头痛哭,连一句“为什么”,得来的也只是掌权者的蔑视。那时,他什么都想过,却什么都做不了……求神无主,求己无能。
春日山间的风那么温柔,可吹在人身上却像剜心割骨般刺痛,又或许……痛的并不是身子。
“国师?我们此番前来,只为求此,您若知晓,还烦请告知一二。”谢栝眼里瞧着姜涣,歪歪头道。
一语落地,姜涣才从沉痛中惊醒,缓缓道,
“不该来的。”剑锋划过袍角,割裂出几条窄缝。
一语既出,六目,不,八目相望。三人此前设想过千百种答复,独独没想到是这种。
“国师这是何意?”一道清亮的声
音划破沉寂。
“难道来与否,谨凭国师一言?”
濯缨紧盯着眼前这位国师,实在是令人费解,明明生的那么清风朗月,做起事来怎么却像得了癔症一样。濯缨歪歪头,眉头微蹙着,越看越觉着怪,果然,人不可貌相。
“
姑娘莫怪,只是此事,我不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