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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尘浪滚恨难忘 芙蓉盛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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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万寒语?”银帐马车中陈以舟侧头道。
“不会。”谢栝轻吐二字。
“?????”
陈以舟眼睛瞪的铜铃般大,眨巴眨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那我们去干什么,当吉祥物吗?”
谢栝没说话,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
“但…我知道有个人会……”
是日,万寒国,国师殿。
放眼望去,只见眼前一片荒芜,草木凋零,大地呈现出一片赤红色,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般。远处的山林树叶也显得十分萧瑟,毫无生机。
在这片荒芜的景象中,一座银墙红梁的大殿突兀地矗立在雪山之中。这座大殿气势恢宏,其银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红梁则为大殿增添了几分温软。
大殿的屋顶覆盖着层层灰瓦,这些灰瓦整齐地排列着,宛如鱼鳞一般。四角的檐下悬挂着风铃,微风拂过,风铃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大殿的历史和故事。
大殿门前是一条宽阔的长阶,足足有五尺之宽。这条长阶一直延伸到山脚。
“这么高……”陈以舟愣站在长阶下望向埋没在雪山的国师殿。
“你们来万寒国要做什么?”
濯缨撩开银纱帐,一席卷发从她左肩滑落,耳后别着的银链垂在胸前。抬眸望去,春晖映上长睫,蝶翅般煽动。一袭白衣金丝勾勒出几朵芙蓉,朱红斗篷扬在身后。她迈下马车,望着眼前这般荒芜,不禁一颤。
谢栝:“来寻些物什。”
莞尔,陈以舟回过头道:“哎呀,走了走了,上去吧!”招呼招呼手,一行人移步迈上长阶……
国师殿内。
大门缓缓敞开,一抹白光照进来,门上镶的白晶琉璃熠熠灿着,光影交织。
青年人一身黑衣窄袖劲装,大步跨进殿
内。
“禀国师,鸢鸣国三人求见”李昶握刀拱手道。
“知道了,下去吧。”
国师殿有扇巨大的白纱屏风,一道清亮的嗓音从屏风后传出,一语落地,便现三人迈过高槛,夹杂着殿外寒风吹起松枝窸窣,风铃珑璁。
三人停至屏风前,伴着脚步声消散,屏风下显出一角紫裳,身形修长,姜涣左手执剑缓步走来,长剑掠地,滋滋声响,白痕苍苍。碎银紫裳内,银边琐颈,纤细的脖颈从衣领处探出,左手中指挂着的银链一直延到腕部,缀有几颗白玉珠,随着步子叮呤作响。
“什么人”
万寒语,听起来……像……
“蓝色冬瓜?”陈以舟打鸭惊鸳鸯似的看向濯缨。
“是‘什么人’”濯缨淡淡道。
“你能听懂我说话?”
“国师认得鸢文?”濯缨转眸。
“哈…聪明…”姜涣低眉浅笑,凤目似是被晨露浸染过,湿漉漉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笑意。
这笑意像是被深埋在心底,历经岁月的沉淀,才在不经意间缓缓流淌出来,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周围的一切;又似是被压抑在心底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在世人面前,让人无法忽视。
似是藏在心底不曾露出的,似是藏在心底迫切想让人看见的。
“聪明什么?什么聪明?”陈以舟却丝毫不觉。
“我们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谢栝瞧出端倪,跨步上前道。
“国师可曾听过,鸢鸣印章。”
闻言姜涣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可曾听过,怎会不曾听过,那是他这百年来骤雨冲不去,劲风蚀不平的恨。
那些印章仿佛被淬毒后的箭矢一般,狠狠地扎在身上。刹那间,毒素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剧痛难忍,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骨髓。
这毒素就像暗夜中偷偷绽放的罂粟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让人沉醉其中。然而,当人们沉醉过后,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炼狱…
上一次,他为了寻找自己的神魂,不惜被最亲近的人利用。宁为陨首,甘作结草,死生无悔。辗转百年,无量山开,天雷湧动。
“芙蓉之灵!阿兄,是芙蓉之灵!”
那人身着一袭紫衣,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窝深邃,面容清秀却无半分柔弱,只是此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透露出一股忧虑和不安。他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山崖奔去。
像荒漠中任由烈日无情地烘烤的野马。多日干涸,它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与那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它似乎看见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绿色,埋头奔走。
他的心中充满了惶恐、惊讶、不安和庆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凌乱。他奔跑着,不时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心想要赶到山崖边。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悬崖之巅,狂风猛烈地吹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凝视着悬崖下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纵身一跃,跳入那无尽的深渊。然而,他终究只是凡体一躯,尽管他是狐族的圣子,天赋无限,但在这一刻,他却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他无法摆脱这凡体的束缚,尽管他愿付诸性命。
芙蓉之灵从千万幽幽山壑升起,万缕金光汇聚成一点,璀璨,明亮,映照得半山流光溢彩。
少年满眼渴望将溢,眼里尽是对失而复得的欣喜,可似是天意玩笑般无情。攸忽,只见那金光裂开一道口子,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一片消散着,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在,为什么会这么快……少年静立于崖畔,木然凝视着这一切,他难以置信,哪里是难信,他明明是不愿信,更是不敢信。
他怕得极了,内心的惊惧再也难以抑制,他痛吼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散了!芙蓉之灵散了!!”少年睁大眼睛,朝山见望去,可只那幽绿入眼,不见怨仇。
少年猛然跪倒在地上,衣袍沾染尘土,他缓缓抬手,欲伸手触及,然那盛灵却早已消散无踪,这那是他他亲眼所见的,又怎么会碰的到呢……他心知肚明。
劲风停,马儿拖着满是血泪的身子,艰难地迈向那可人的绿洲,然而它每前行一寸,绿洲就后退一尺。明明近在咫尺,却为何竭尽全力也无法触及。大漠之上,唯有被烈日炙烤的沙砾,以及马儿孤寂而残破的身影。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的海市蜃楼……
只见男人缓缓将高抬的手放下,指尖留有的金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