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精修炼手册》啊呀就要你

4、第四章 分辨男女 我在想，我

　　在同行这里住了大概一个月了，我才渐渐习惯人类的生活……同行的身份，我也大概了解了。

　　他原本是生活在山上的一棵大云杉。后来得了灵性，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也就成了精，现如今和我一样成为了一个人。在他看来，万物生长，这个世界上唯有人是既能行动，又能思考的生物。是仅次于神明的生物，他从一棵云杉修炼成了人身，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进化！

　　至于这其中的缘故，他还没有弄明白是为了什么，老天选择的是自己。

　　他也是猜测，“兴许是活得够久了吧！再加上通些人性，也就进化了……”

　　“同行！哦不，阿杉，你说的佛祖是怎么一回事啊！”和他生活久了，他要求我用他人间的名字叫他，他叫陈云杉，说是为了不吓到邻居们，我更习惯叫他阿杉，这样听起来亲切许多。

　　说起佛祖这回事的时候，他又总是支支吾吾，和那天吓我的样子很是不同，“佛祖这回事，按照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我觉得可能就是一种念想吧。人们都是信的，我也就信了。不过……千百年来，我是没有见过的。”

　　“那你还那佛祖吓唬我啊！当时把我吓得可害怕了，你说不得好死，我以为佛祖是什么坏人！”

　　阿衫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看你那副蠢样子！不说出来吓唬吓唬你，你就不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你这种初来乍到的小妖精！”

　　“肉身死了，你就又变回了原形！并且，能不能再次修成人身，还很难说！”阿衫提起这件事很有情绪。

　　我深深的感受到，他对于死亡这件事的抵触。

　　“好了好了，我不再寻死了，阿衫，你也不要生气了……”

　　但是阿衫白了我一眼，并不再理会我了。

　　我还以为我们很是熟悉了，说话居然又开始没头没脑起来，声音还挺大……这一个月来，我尽是小心翼翼的，时时看阿衫的脸色行事。但是我还是常常惹怒他。

　　记得一个月之前我刚变成人形的时候，身上还是光溜溜的。阿衫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杵着脑袋望着我，那个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气氛也还算融洽，我只是迷茫，他在我身边开始说话。

　　“真没想到啊，这华山洞居然又进化出了一个啊！”

　　“你好，我是你的同行！”随即把自己手中的衣服丢给我，看我拿在手上观摩半天，他皱着眉头解释道，“全新的！你不必打量上边有没有脏东西！”

　　当时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我这光溜溜的，瞬间脸上就发烫了，下意识地赶紧摸索着将衣服给穿在了身上。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之后，我找到了一点人与人交流的感觉。这才有了后边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同行丢给我一本书匆匆下山，还是有他的道理。我也听他说了许多……据他说，要不是当时他回华山洞办点事，机缘巧合之下，感应到了林子里有异常，他也不会这么快的发现我。后来他下山，原来是给我准备吃穿用度的去了。可是没想到回来找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人已经不见了……也是他在野猪大哥的手下救下了我。

　　至于怎么救的，他也没有细说……

　　到了中午，阿衫说他要出去办点事，匆忙的做了点菜，将米饭塞到我的手里。“你先吃，吃完我就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才能回来！”

　　“哦好！”我点点头，显得十分的温顺。

　　他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事被他看破了，他居然没有走，我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你是愿意做个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还是女的？

　　我有些发懵……这是一个我没有想过的问题，我生来就是人身，难道还要我去选择成为一个男的还是成为一个女的吗？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就在我查看自己的片刻。阿衫已经放下了碗筷，语气已经冷淡，“你先慢慢想，我还有事。”

　　“哦……”

　　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变成了一个人之后，我会觉得有苦头了。因为心，时时的都在痛，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很难受。我会看阿衫的脸色，但是阿衫的脸色经常不好。我反思了自己，也难怪他常常生气，这一个月来，我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还给他惹了不少的麻烦。每天除了问东问西，还是问东问西。

　　问了这么多，我自己却是不能够有所长进。他唯一有耐心地时候，就是在教我识字的时候，好在我生来就会说话，也是十七八的身体，识字起来也不是很苦难。说多了，我也就明白了很多的字词是什么意思。阿衫和邻居们的关系很好，他时常对他们笑脸相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又很不一样。我望着他们交流的样子，自己也领悟到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迷糊的地方。

　　他时常说我可怜巴巴的样子，拿不出一点竹子的骨气。可是……也是他说的啊，竹子的品质是人类赋予的，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应该清楚。

　　原本我以为自己是有些气节的，被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又找不到自己。可是再想想他又嫌弃我，怎么变得不是这样的自己了……我觉得真的好难。

　　我心里很是郁闷，眼下他又出去办事，还给我整了一个难题。我愿意当个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有这么要紧吗？

　　我浑浑噩噩，心里忐忐忑忑。一直挨到了天黑，自己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他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放下自己身上的行头，走了进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直到水喝完才发现蹲在墙角发呆的我。

　　“你蹲在那里做什么？”他语气很不悦。

　　我马上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走了过来，坐到桌子边上，我说，“今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我努力的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他的眼睛望着桌子，凝视了半刻，也没有急于说话。

　　可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忐忑，我在想，我这样蠢笨，连做男做女都想不出来，他肯定失望极了。这也不怪他生气……这件事，的的确确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