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所谓侦探的直觉 这样，你还 ...
-
凉西心中大呼倒霉。她回想起自己最初穿到这个世界的那天，着落的位置似乎确实是一条隐蔽的小巷，毕竟只有这种通常不会被留意的角落，才是大变活人的最好掩护。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种谨慎之下的选择居然会让自己撞到一个命案现场！更重要的是，东京这么大，遇见谁不好？偏偏被工藤新一大人的火眼金睛发现……
“等等，上次你在樱二町目碰见我们是……”她严肃地皱起眉。
柯南明白她的意思，耸耸肩：“是偶然。”
凉西立刻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俺和你的猿粪这么香，可以一连偶遇两次？能和帅哥一起共进晚餐倒是件美事，哪怕这帅哥目前袖珍了一点点，也算聊胜于无么；不过如果他是别有企图，这就需要好好讨论一下了。
柯南非常配合地翻了个白眼：“安心好了，真的是刚巧碰见你和那个男生。我知道你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约你出来只是满足一下个人的好奇心而已。你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确实没有。”在饭店枝形吊灯柔和的光照之下，男孩眉清目秀的脸滑嫩得好像上等奶油，让某人手痒不已。
柯南瞪圆了平面眼镜后的秋水大眼做不可思议状，“怎么可能！？姐姐你视力有这么低下么？”
……每次听见他装天真的声音她就一阵牙酸。凉西扔下冰淇淋的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双眉轻蹙，一副忧愁无奈的神态抚摸自己的腮帮子：“唉，告诉你也无所谓，其实姐姐我从小眼神就不大好，就算地上有万元大钞都可能看不到，真是伤脑筋~~”
“！！！”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拉住了手，柯南那一瞬间真的有冒出过一酒瓶子拍过去的想法：拜托那不是巴掌大的一块纸片而是一散发腐败臭气的尸体好不好！把他当弱智哄嘛这根本就是！
“息怒息怒，开个玩笑嘛。不过，”凉西挑挑眉冲他妩媚一笑：“问题是，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大~侦~探~桑~~”
冷静地和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对视了一会，他慢慢地说出了今晚最震撼的句子：“我听说这世界上有一些人拥有特别的能力，而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人凭空出现。”
方凉西眼皮都没眨一下：“你以为姐姐我会信你一个未成年少男的胡言乱语？看《超人》看多了吧。”
柯南盯着她：“你知道我没有。”而且他也不是该死的“未成年少男”！！Kuso！！
“你确定自己是在清醒状态？不是饿过头了两眼昏花？听说癔病患者有时候就会有短暂幻觉。还有嗑药的后遗症……”
——比如APTX-4869什么的，这是她没说出来的心里话。结果万年小学生暴走鸟。
她赶忙安抚他：“好的好的，你没有嗑药没有癔病也没有两眼昏花……”事实上，她第一时间就信了他说的话，质疑只不过是力图表现出一般人会有的反应罢了。
“本来就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大侦探气呼呼地傲娇了。
“是是是，您继续、继续。”凉西双手在面前合什，扮可爱地忽闪着她那双乌亮亮的眼睛。
柯南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我说完了。”
“什么？这就完了？我掐你哦！”凉西愤愤而起：“你也太没道德了吧？你知不知道讲故事只讲一半就好比只挖坑不填土一样都是最讨人厌的事情呀啊！”别看她刚才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细节，比如那个人是在哪里‘凭空出现’？他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标志性特征？做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等等等等。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一个重要事实。虽然这个世界已被她确定是个混搭的产物，但是目前知道的几部动漫——哪怕是最玄幻最战斗的网王、最科幻最血腥的柯南以及最梦幻最童话的金色琴弦，除了那只基本上可以炮灰掉的音乐妖精，貌似都还没有人会使“幻影显形”这种招数吧？心里有数种可能性在互相打架，难不成英吉利海峡那边霍格瓦彻的学生跑到东方来旅游观光了？或者是哪部未知的动漫？又或者，只是久留米她们那批穿越移民一族的成员在得瑟大神给的福利？
“那么，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大~姐~姐？”柯南对着抓狂的女孩子得意地咧嘴笑。不就是造句嘛，谁不会？
这臭小子！如果他还是那个“祸乱苍生”的高中生侦探，这个笑容一定会被形容成“魅惑狂狷”的……不过如今受硬件所限，仅有的几分邪气也变成了可爱到冒泡的萌点。凉西鼓了半天嘴，也笑了，“不如这样，作为交换，我们一人一个问题？”
“好啊。女士优先。”
凉西也不跟他客气，点头赞许：“很好，姐姐最喜欢懂礼貌的乖孩子。”
咬牙：“……你可以开始了。”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情况……嗯，和‘那个人’一样？”
柯南勾起嘴角：“所以说，我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你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没有啊，我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说的那个家伙更感兴趣呢。” 柯南心里暗笑，他绝对没有分析错误，她明明被挠到痒痒肉，却还要假装出一副其实你根本没猜到我真正想法的样子。
“急什么，反正你又跑不了。”凉西气定神闲地用手托起下巴：“不让我听听你精彩的推理？”
“不、我只是推测，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正常情况下，如果真是从那条巷子走过来，就算光线有些阴暗，在大白天也不可能错过躺在路中间的那具尸体，但是你却声称没有发现，对此只有两种解释：一，你在撒谎，二，你确实没有看到。第二种答案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却让我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人，你和他给我的感觉有些相似。”
柯南顿了顿，似乎考虑了一下措辞，“你们的身上有一种……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即使是在一大群人之中也会显得很突出，比如那个男人，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很可怕的威慑力，就好像随时可能在街上杀人——但是如果仔细去看，却又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特殊的能力’这条可能最有望接近事实了。”
这就是所谓侦探的直觉么？呆了半晌，这边的人才缓过神来：“我明白了。该你了，你要问我什么？我的能力？”
柯南摇了摇头，说话间略略有点迟疑：“假如我没有判断失误，凉西从一开始就对我很熟悉——你是不是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他从未如此轻率地摒弃所有的顾虑，在并不知根知底的时候就已决定亲近这个有些古怪的女孩。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如果心里那种朦胧的、不明原因的好感不是错觉的话，那么说服他这么做的理由就不仅仅是“她并非普通人”这一条了。
然而感觉到被托付以极大信任的方凉西开始坐立不安。她可以拐着长太郎一起到别的世界里去逛大街，也可以一时冲动伸手把千秋王子从阴影中挖出来，但是，就算再深思熟虑一晚上她也一丁半点都不想搅合到《名侦探柯南》那漫长无尽头的惊悚剧情中去！
她心中有数，只要现在一点头，那就意味着要和这位死神属性的猪脚先生结下“不解之缘”，更意味着自己和周围的人从此向着“殃及池鱼”四个字迈进了三大步……而且，那股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黑暗势力，保不准不会因此盯上来。
一想到那位和某朝朱姓皇帝的鞋耙子脸有一拼的□□大哥，就感觉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直往她心窝窝里吹。凉西最初看这部动画的时候不过十岁出头，“可怕又邪恶的黑暗组织”在她幼小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扭转的深刻烙印，所以，尽管如今已有技傍身，但未战先退仍是条件反射，实在怪不得她……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明显的答案。
她到底不愿意对他坦陈相告。对面柯南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充满期望，到慢慢地归于平静。似乎还有一丝暗淡。方凉西看在眼里，心里苦巴巴地皱了一下。这顿晚饭吃得是高潮迭起，曲折四伏。最后以两人不同原因和程度的抑郁失落告终。
时间有些晚了，两人出了饭店，慢吞吞地向车站走去。东京八月的夜晚，空气微微发烫。在黑暗和漫天灯火交织的笼罩下，夜晚的歌舞伎町比白天多了一分神秘的美，仿佛什么都可能在这光怪陆离之中发生似的。凉西非常之纯洁地要求抓着柯南的小手，理由是免得这娃儿被人流挤丢不好跟他家人交代，后者再三拒绝未果，憋红了脸蛋企图挣脱仍然未果，终于愤愤地自暴自弃了。
凉西无视某个角度射过来的可杀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吃着水嫩嫩滑溜溜的豆腐。据说APTX-4869是因为造成年轻细胞的增殖，才导致机体整个的变小，所以工藤君的皮肤也回到了幼年期，就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可真让人羡慕。唉，她到底要不要跟他挑明呢？不过现在像这么“乖巧”（容易拿捏）的帅哥确实是一只难求哇。要不——？
再摸摸。
——在俩人眼见着已陷入疑似僵局之后，她这样若无其事的无耻表现绝对是旁边大侦探再练上三十年也拍马难追的。
快到新宿站的时候，凉西突然停了下来，一副下定决心的坚毅表情。她抬头看了看天，头顶星空璀璨，影影绰绰的像一长串被扯散了的珠链遍布苍穹。这样浩瀚的天空在所有的时空中都以同样的姿态存在着，人类从远古开始就崇拜它的神圣，因为那里藏着世人从不知道的设想和一切智慧。未知的东西是罪恶和恐惧，可是同时也是希望吧？
凉西低下头：“事先说明，我可能没有把握能帮到你什么。”瞧，这就是她糟糕的秉性，什么事情还没做就先铺好退路。
柯南仰着脸看着她：“我记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要求过。”他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那种奢望，最多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毫无斗志，遇到危险第一个想法肯定是逃跑躲起来再说，而如果事关我自个儿的利益，别人都得靠后站。胆小，差劲，自私自利……”凉西自嘲的微笑了一下，朝那个拖着小小影子的男孩俯下身：“这样，你还会愿意交这个朋友吗，我们了不起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先生？”
霓虹灯轻曼而氤氲的色彩交错流动，像半透明的潮水泛过女孩子白玉般的脸庞。纯黑色的眼瞳一瞬间如同透出钻石的七彩。他发觉他们的手还交握在一起，掌心里弥漫潮湿的感觉。听到她称呼自己久违了的本名，他很想微笑，嘴里却又有点涩，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
“搞了半天，居然是个这么差劲的人啊……”还没到变声期的小男生细细嫩嫩的声音拖长了嗓门说道。
凉西两条眉毛立马就竖了上去。眼神凶恶。好像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给他好看。
看到她那搞笑的表情，柯南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斜着眼鄙视她：“我就知道你是个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凉西撇了撇嘴：“不行么？”
“行啊。”柯南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又特老成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个样子会让他看起来像只装大人的小屁孩：“我当然很希望有和方凉西小姐做朋友的机会，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这个荣幸？”
凉西给他的回答是一个当头爆栗：“呿，小盆友就要有小盆友的样儿，要叫姐姐！”
过了几分钟，轨道上疾驰的电车某节车厢里——
“喂，工藤，你看，我们现在都这么要好了，有些事你也不要再隐瞒了吧？”
“哈？”
“就是你说见过的那个‘非常危险’的男人啦！你这个吊人胃口的家伙，快给我说说他的样子！”知不知道她快好奇到爆啊。
“哦，我还在想，你要忍到什么时候才会问我呢，哈哈哈！”柯南大笑三声以显示他此刻心情十分痛快。
“告诉你，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凉西表情正经，“和你有关的。”
男孩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烈的：“是什么？”
凉西阴险地笑起来：“你说，如果我把你捉来胖揍一顿，算不算虐待儿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所谓侦探的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