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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索,你好! 其实并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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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都市不知疲倦,连漆黑的夜幕都似乎被人造光隔得很远。菲戈大街上此时一派繁华,车声人声音乐声此起彼伏,在这不夜城中游玩也是一种享受。
但不包括这辆车的司机。
听着后座沙哑的低笑,司机的心却像被隐形的手捏住,只感到毛骨悚然。这人一上来就笑个不停,是不是有病啊?!
“先,先生,您笑什么?”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但是此时不打破这笑声他怕自己会因为太紧张而导致车毁人亡。
“好好开车~等会在路边等我,”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的男人挂着不太正常的笑容,薄唇向上弯起,“嗯哼~真的太有趣了~哈啊~”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头发,但软塌塌的湿发是不可能摆出火炬的模样的。
“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司机扯着嘴角,心里庆幸他还没疯得彻底。
几分钟前,他好好地开着车,准备收工回家,却半路被一个浑身湿漉漉围着浴巾的男人拦住了。说实话,他这样开惯车的老司机心里对带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数,这种人一看就是不正常、会暴起的那种变态,他一脚油门下去,但车子竟然停下来了?!
完了,恐怕小命不保。
这人上来后报了个地址,便开始低声发笑。
地址是,郊区。
司机一瞬间苍老了至少五年,狗老天!我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啊!
但他也知道,如果拒绝了他恐怕自己会提前见上帝。
好在,听这男人的意思,似乎是去郊区「有事」,而不是找自己麻烦。这让司机放了三分之一的心,至少,还有跑的机会!他被迫用最快的速度开到目的地,还没停稳,男人就推开车门就下去了,留司机一人在车里惊魂未定。
冰冷清澈的月色下,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在高低起伏的碎瓦砾之间。
“卷发,你是不是不行了?”爱丽丝看着她肩膀上的血洞,有些着急,“再坚持一下!”
“我才,呼,不叫卷发!谁准你给我起外号的!”她又挡掉一枚小型炸弹。
丹夫等烦了:“你们这群废物,再这样磨蹭都别想活着了!”
听到丹夫这么说,他们不敢再畏首畏尾,更何况,这两人大势已去,已经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爱丽丝口干舌燥,在这肃杀的安寂中似乎听见了心脏与血液加速运动的声音。身前的卷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小鬼,你掩护,我死也要取他狗命!”她不知从哪取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冲气喘吁吁的爱丽丝低语,月光下,她的眼睛好像扩散出血色的红。
「该你上场了!少女,塔塔开吧!」
滚啊!
爱丽丝绷不住了,“你认真的吗?我不行的!”
不是她贪生怕死——也许有一部分原因——但是,面对这群人形兵器,她毫无还手之力啊!
“听我说,只要你撑住,一分钟,不,三十秒……啧,算了。”她恢复理智,自己真是一时糊涂才会让她顶上。她手里的本子突然消失了,原本拿着笔记本的手拽着爱丽丝跳到一个掩体后面,而刚才她们站的地方已经凹下去半个人长的球体。
“烦人!”她又甩出去几枚钉子,由于身体负伤,更是一个都没扎中。
“喂,这个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啊?”她被打出怒火了,捏着银质胸章咬牙问道。
爱丽丝张口正要回答,掩体外传来了几声惨叫。
她猜到大概是那人来了,喘了口气,“喏,就是这么用,保镖来了。”
来人是西索。
他的头发半干,贴在线条分明的脸上,上半身不加遮掩露在月光中,光滑紧实的肌肉似乎潜藏着令人恐惧的爆发力——这一地的尸体可以证明。
“这?!”丹夫没想到她们竟然有援兵,气得浑身颤抖,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冷静……冷静……”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强忍怒火,尽管损失惨重,但是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逞强。可是他想到一件事,这让他骤然掉入冰窟,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这是揍敌客家的人,如果不现在彻底除掉,也不过是晚死几天罢了!”他深知揍敌客家的实力,但走到如今这一步,收手谈何容易?!
丹夫干巴巴的褶皱下藏满了疯狂。他命令那些幸存的活体傀儡:“都给我上!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这群人似乎受到了什么折磨,竟然不顾一切冲向掩体后的两人!
“保镖!快阻止他们!”卷发大惊,她强忍着身上各类伤口的疼痛,狠狠扔出一把钉子。
“保镖?”西索嘴上重复着这个对他来说有这陌生的词,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冲上去。
他眯起眼睛,周围杀气大涨。所过之处,丹夫的手下纷纷倒地,皮肉分离身首异处血流成河。
卷发低语,“我怎么觉得这杀气是冲我来的?喂,怎么回事啊?”
“嘘!”爱丽丝呲牙咧嘴,但反映在脸上只是嘴角抽搐,“别说话。”
西索踩着尸体走到她们面前,脸上露出了叫人难以言喻的表情,怎么说呢,这满眼的阴翳和大大弯起的嘴角,叫人很难不联想到妖魔鬼怪之类的怪谈……
“去,把丹夫杀了。”卷发似乎心很大,一点也不慌,手指指着遥远的某处,命令西索道。
西索本想说什么,但身体快于意识,已经冲向丹夫方向去了。
“啧啧,把他请来了啊,真有你的……难怪。”她把玩着银胸章,看着西索远去的背影,露出莫名的笑,舔舔嘴唇,“哼哼,保镖啊……”
「注意:你有责任提醒卷发,什么是胸章的正确用法」
爱丽丝觉得把胸章给她用可能是个大错误。
呵呵,爱丽丝在心里冷笑,正确的用法……这位绑匪的脑回路可能不太正常。
“嗳?你说啥?”她蹲下来靠着残垣,重重地呼吸着。
看她全身被伤的破破烂烂,头发乱七八糟的狼狈模样,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告诉她吧。
探出头看看西索在哪,好,还没回。
“我说,这个只有一天的使用时间,一天过了他就不受控制了!我劝你搞清楚什么是保镖的正确定义和用法。”她以最快的速度详说一遍。
“嗯?正确用法?”她睁着大大的猫眼,看起来纯洁无辜极了,“你在说什么啊?”
厚礼蟹,她汗毛倒竖,不会是西索在背后吧?
小心转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没事别装!吓死人了!
爱丽丝捂住脑壳,头好痛。
她闷声笑着,手按着伤口。
过了一会,她问爱丽丝:“你认识他?”
“他是猎人考试的考生,”爱丽丝也坐在地上,“不过我不认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西索哦~”一个喑哑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声音从头顶传来。
爱丽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脖子一梗,抬头一看,一张俊美的大脸俯视着她。早知道就不看了!
“哦~西索啊——”好在卷发帮她吸引了西索的注意,“麻烦你把我们带到医院去吧!”
爱丽丝不得不佩服卷发,虽然胸章的能让西索成为她的保镖,但胸章定义的保镖和仆人、奴隶、傀儡的界限在哪并不好确定,万一……
好吧,是她想多了。
西索抱着受重伤的卷发,询问爱丽丝需不需要他背着。
「他为什么不穿衣服就出门?你有点尴尬」
爱丽丝婉拒了,选择走路跟上。
她受的伤不严重,最严重的还得是卷发捏了数次的手腕。不过,这人也替她挡了很多攻击,爱丽丝心想到:“她人还挺不错的。”
但抬眼便看到卷发躺在西索臂弯里朝自己眨眼,爱丽丝又在心里补充一句,“就是不太正经。”
好在她们的车在刚才的混战里侥幸保存下来。尽管它如今看起来像二手市场的残次品,但起码能跑,不然就要走路去医院了。
(你问那个司机?别开玩笑,他当然是早就跑了啊!)
卷发躺在床上,精神状态似乎不错,“西索,帮我买点水果怎么样?病人没水果可不行啊!”
西索这一路不知道为什么意外地安静,他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过来吗?难道是胸章的效果?
爱丽丝瞅了他一眼,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因为没人搭理她她便说不出话,只能寄希望于卷发能看懂她的眼神了。
她直直盯着卷发的眼睛,给卷发看得毛毛的。
“喂,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她把自己不能主动说话的理由告诉卷发,但她一副听了什么笑话的样子哈哈大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哎哟……”她捂着肚子,似乎把伤口笑裂了,露出略显狰狞的表情,“没想到你这么会讲笑话!”
爱丽丝:……算了。
“喂,你叫什么啊?”卷发撑着胳膊,问她。
“……爱,爱丽丝。”
“噗——”又不知道戳她哪个笑点了,“你,你说你叫「爱丽丝」?有点复古,你是上个世纪来的吗?”
“哈,”没说本名你可偷着乐吧。“你叫什么?”
“我?我叫西露米。”她不知想到什么了,又笑起来。
好奇怪的名字!但是比爱丽丝好,至少听起来很特别。
“切,也不怎么样嘛!”爱丽丝不屑地说道。
卷发,不,西露米嗅嗅空气,“嗯……有人吃柠檬吗?”
可恶!爱丽丝灵机一动,“其实爱丽丝不是我的本名,”她取出「冒险家日志」,在上速速写几笔,“看,这才是我的本名。”
西露米神情微变,但爱丽丝一点没看出来。
她支起身子,凑近「冒险家日志」,“主、人?”
爱丽丝听她读出声忍不住弯起眼睛,但怕自己应和了会被揍,只是憋着笑。
卷发却丝毫不在乎自己被占了便宜,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样子,反倒叫爱丽丝觉得有点不对劲。
“主人。”她突然朝自己看过来,爱丽丝被她这话吓得要掉下床了。
但一股奇异的力量迫使她看向西露米的眼睛——准确来说,是右眼。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瞳孔,相比于左眼的黑瞳,它直径大得要占据整个眼眶,像一块硕大不透光的红宝石。
诡异的气息从中倾泻而出,意图将所有看见过它的人溺亡。
「糟了,一股邪恶的力量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