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替身崛起了》珥洱耳

3、第 3 章

　　一路无言。旭白还沉浸在林初尧软绵绵的样子里，嘴角扬着笑意。

　　与之相对的是沐森脸上涌出无尽悲凉，他淡淡道：“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那会儿我……”

　　话说了半截，沐森突然拍打着胸脯，不停的喘气……

　　“小森！你怎么样？哮喘又犯了，你药在哪里？”旭白猛踩刹车。幸亏晚上车少没酿成大祸。但林初尧就没那么幸运了，没防备头磕在座椅上，很疼，他捂着头嘟囔着又沉沉睡去。

　　沐森艰难摇头，“没……没带……”

　　“没事！我们这就去医院！小森，你忍忍！”旭白一路狂奔，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到了医院。

　　沐森这会儿已经意识模糊了。旭白顾不得其他连忙抱着他往急诊室跑。

　　……

　　深秋晚上透着凉意。林初尧在车子后座瑟缩成一团，冷的发抖，可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梦到自己在冰洞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好不容易看到亮光却一脚踩空掉到了冰渊。

　　林初尧一下子坐起来，睁眼是无尽的黑暗。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竟然在车里！

　　其他人呢？林初尧给旭白接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那一瞬间林初尧感觉到被抛弃了。他以前觉得现在交通很方便，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学习驾照，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打开打车软件，呼叫了半天都没有车。他颤颤巍巍打开车上的暖气，半晌，车里暖和了，可很干燥。

　　他口渴了。宿醉后头也很疼。那天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日出。

　　天空灰蒙蒙的，最先出来的是光，橘子汽水似的云，太阳喷薄而出，顷刻间霞光万道。

　　大自然是最治愈的。看着广阔的天空，林初尧被抛弃的伤感好了很多。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初尧这才发现他现在在医院门口。医院？会不会是旭白……

　　他慌忙下车，却发现远处旭白正公主抱着一人朝这边走来。

　　他们好像说着些什么，旭白笑的那样刺眼。

　　离得近了，林初尧看清旭白抱着的是沐森，沐森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不知怎么就亲了上去，而旭白却没有拒绝。

　　那一瞬间林初尧脑子空了，他呆呆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真实的感觉，是不是还在做梦？

　　旭白看到他还很惊诧，随即便是愧疚之色，俊美的脸上溢着难以言说的表情。

　　恶心。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他的出现打搅了二人。林初尧胸口翻腾着，低着头吐了一阵。

　　“你怎么还在这儿？”旭白刚碰到林初尧就被甩开了。

　　良久林初尧才挺起腰，他抬着肿胀的眼皮问道：“你干嘛去了？”

　　俨然一副捉奸的样子。

　　他的态度让旭白很不满意。沐森贴心地解释道：“抱歉初尧。我昨晚哮喘犯了，阿旭送我去医院……”

　　“所以就说也不说把我丢车里一晚上？”

　　“都怪我不好，是我……”沐森说着情绪有点激动。

　　林初尧毫不留情反问：“我问你了吗？”

　　“你发什么神经？”旭白吼了林初尧，他很少吼林初尧，这还是第一次。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旭白压低了帽檐，“先回去！”

　　就这样林初尧木讷的上了车，又木讷的下车。沐森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肌肉记忆带他来到电梯口，他等着电梯，奇怪的是电梯怎么不动。

　　旭白从车上下来看到林初尧摇摇晃晃赤着脚走着，连忙追上来，刚伸手要抱就被林初尧躲开了。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旭白气急败坏地把林初尧顶到墙上，拇指和食指掐着他的下巴瞪着他。

　　林初尧眯着眼睛看旭白，明明旭白离他这么近可怎么也看不清楚。

　　下一秒，林初尧便再也抑制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头疼的厉害，他揉着太阳穴趴了起来。

　　“你醒了？”旭白端着粥进屋正看到林初尧起身，“躺着别动。”

　　他把粥放下，轻轻抵着林初尧额头满意道：“烧终于退了。喝点粥吧。”

　　确实有点渴了，正要端粥，旭白先他一步端起来。

　　那意思很明显。既然他要喂就喂吧。林初尧乖乖张嘴。

　　有了粥的浸润，他嘴巴湿漉漉的，病了一场，脸色愈发白了，眼皮没精神的耷拉着，看起来很可爱，就这样不吵不闹，娃娃一样。

　　旭白开心极了，第一次见这样的林初尧，他亲了亲他的嘴巴“你先躺会儿，我还有工作，待会儿进来陪你。”

　　林初尧扯了下被角乖乖躺下。待旭白走后才从被子里把刚刚旭白掉床上的手机拿出来。

　　他缩在被子里翻看旭白的手机。旭白怕麻烦，因此他的手机从不设密码，不想今天反而方便了林初尧。

　　微信和沐森的对话停留在昨天。再早的记录已经删除了。

　　“尧尧，我手机是不是在屋里？”旭白边说边走。

　　千钧一发之际，林初尧迅速点开微博切换了他的小号才退出。

　　“蒙着被子干嘛？”旭白声音尽在咫尺，林初尧猛的从被子里探出头，像一只惊慌的小鹿，瞪着圆圆眼睛。

　　旭白轻笑道：“抱歉，吓着你了。我来找我手机。”

　　林初尧点点头随即又闭上眼睛。旭白在枕头下找到手机，又捏了一把林初尧的脸才离开。

　　等确定旭白出屋后，林初尧才拿出手机搜刚刚记住的号码。

　　一个头像是森林小鹿叫forest的账号出现。

　　林初尧点进去，翻看着。此时的他像福尔摩斯，脑袋虽然疼但这个时候却转的飞快。

　　没有发现异常。林初尧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要说昨天的是巧合也说的过去，可今天他亲眼所见沐森亲了旭白。

　　如果是好朋友会接吻吗？

　　鬼使神差的，林初尧点进关注列表，forest仅关注了一位叫小森林的账号，这个就是沐森吧！

　　时至今日，林初尧犹豫了。他害怕看到自己想象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三年来他算什么？

　　退出去重新进，退出去重新进，来回重复了好几次，最终林初尧咬紧牙重重点了下去。是时候了结了。

　　这个叫小森林的账号已经在三年前停更了，最后一条微博是一个飞机的图片，配文追梦英国。时间是3月18日。

　　这不是他和旭白相识的那一天吗？

　　林初尧退出小森林的微博，点开forest的账号，一直翻到三年前的10月18日。

　　他果然发了微博。配文是一个心碎的表情，图片也是一架飞机 ，林初尧仔细对比了一下两架飞机确认了是同一架。

　　林初尧缓了缓，接着往前翻，旭白的小号大多都是一些表情，但对照着小森林这个账号答案都有了对应。

　　小森林的每一次生日包括他们认识纪念日，Forest这个账号都配着爱心和亲亲的表情。就在前不久，也就是10月18日，旭白还发了一条微博。

　　——你终于回来了。单纯的六个字却像六把锋利的匕首刀刀刺在林初尧心里。

　　原来他不是记性差忘记了他们的恋爱纪念日，而是不在乎。旭白根本不在乎……

　　林初尧嘴巴咬得渗着血，鼻子酸酸的却哭不出来。

　　三年了，既然旭白还惦念着沐森，为什么又和他在一起？

　　林初尧泄气气球似地瘫床上，想起昨日种种，沐森和他一样位置的痣，和他一样都是画画的。旭白□□时最喜欢亲他眼角的痣。甚至更早，他想到了画展，旭白第一次看到他时眼里的惊诧。

　　原来是这样啊！林初尧笑了出来，“我只是个替身啊……”

　　这一刻，林初尧平静的出奇。其实这段感情刚开始就是不对等的。牺牲的那一方永远是他，旭白是既得利益者。

　　是了，有这么一个任劳任怨体贴入微的替身，旭白怎么会舍得放弃。如今白月光回来了，哪里还需要他这个替身？

　　这不就亲上了吗？下一步要干嘛？

　　林初尧恨极了自己的心软。如果他心狠点，把证据发在互联网上，买一个大大的热搜一定能让旭白名誉受损。

　　到了最后，他还是舍不得。罢了，既然要退场，那就保留最后的体面吧。

　　晚上旭白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林初尧坐在其中一个行李箱上冷冷看着他。

　　他是故意把手机掉到林初尧被子上的，现在沐森回来了，林初尧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真是不舍呢！

　　他镇定笑道：“你这是闹哪出？”

　　“不累吗？”

　　“什么？”

　　“你在我面前装着体贴装着爱我不累吗？”林初尧站起来双手抱臂淡淡道：“我和沐森有点相像，所以你才像我告白。其实我就是沐森不在你身边，你的一个安慰品对吧！”

　　林初尧表情没有一丝变动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他哑着嗓子，嘴唇动了几次，才尝试着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分手吧！旭白。”

　　对。最后，他要掌握一次主动权。与其被甩掉，不如他主动退出。

　　旭白如预料中听到了那一番话，可不知怎么，他心里有一丝疑惑。林初尧竟说的那样轻松。难道他不问为什么，甚至不向自己索取一些分手费吗？

　　他说得那样轻以至于旭白以为听错了，又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吧！”林初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像流星一般短暂而美好。

　　“好。”旭白走近几步。

　　连一句辩驳都没有。仅仅一个好字，他们的三年就结束了，哦，不，是他当替身的三年结束了。这场感情，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人的奔赴。林初尧愈发觉得曾经的自己蠢得可怜。

　　既然如此林初尧提着行李箱就要走。旭白拉着他的袖子缓缓道：“等等！这套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你不必搬走。”

　　林初尧的目光太过伤情，旭白撇过头不忍去看，良久他拿出一张卡，“这是分手费。”

　　空气凝滞了一下，随即啪地一声，旭白的脸颊肿的老高。

　　林初尧浑身发着抖，随即笑了出来，“你在讽刺我吗？”

　　“没有。”旭白这会儿表现出和他年龄符合的稚嫩表情。

　　林初尧推开旭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什么也没拿。旭白有一瞬失神，自小他被众星捧月惯了，养成了他高傲不羁的性情。

　　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星星围着他转，而他只要没有对星星拳打脚踢就是对他好。开心的时候拉过来抱抱，不开心时眼不见心不烦。

　　他扪心自问自己对林初尧还算不错，况且是他不要的。既然如此，好聚好散吧！

　　屋子安静的出奇。旭白看着诺大的屋子心里空落落的。

　　一个情人而已！自己走也好 ，省得拖泥带水的麻烦！他安慰着自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上次存的嫩模的电话……

　　林初尧出门打车去了酒店，洗了一个热水澡懒懒地躺在床上。现在他只想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吧。

　　一直以来都是和旭白在一起，在这个城市没有房子，没有朋友。现在的他孤身一人。

　　他从没有那一刻感觉到自己如此失败。不甘与委屈一时充斥着，泪水决堤似的喷涌而出。

　　他很爱旭白，哪怕他在旭白眼里只是替身，可他依旧爱着旭白。不知道怎么，他竟爱旭白这么深。

　　可他也是人啊。也是有尊严的。他一身傲骨，甘愿为了旭白屈身厨房，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替身。

　　林初尧一想到曾经的他理直气壮的和旭白吵架，理所当然的照顾旭白，就恨不得穿越过去掐死自己。

　　他不敢想象当时旭白是怎么看他的，保姆？泄欲的对象？还是一个听话的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