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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婚 谁他妈稀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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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沅皱起眉。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过了很久,唐沅才开口:“所以知道我要结婚了,受不了了,想要什么都不管地来一次,然后再丢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以慌忙看向唐沅:“不!我不是……”
唐沅激动地吼:“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要程以怎么回答呢?说他其实心里快嫉妒死了?可当初说分手的人是他,现在不清不楚留着这里的是他,没名没分却把人往床上按的也是他。
“我……”过了很久,程以才哑声说:“你要结婚了,我留在这里算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唐沅喘着粗气,显然动怒了,“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怎么办呢?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我才甘心。这些年你加在我身上的,我难道不应该讨回来吗?!”
程以握紧拳头,喘着粗气,良久,低下头:“是,是我欠你太多,只要你不赶我走,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顿了片刻,他又说道:“刚刚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
“闭嘴。”唐沅别过头,声音同样沙哑,“谁他妈稀罕你的道歉。出去!”
程以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两个人站在两个空间,隔着厚厚的五年。
就这么开始了冷战。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透过玻璃窗,点亮了漆黑的天空。
程以简单做了点晚饭,鼓起勇气去敲门。
没人应。
他试着转动把手,还好门没锁。
卧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唐沅坐在窗边,指尖的烟蒂早已熄灭。
程以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别抽了。”
唐沅这才收回视线看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试图从对方的眼里读懂心里的想法。
最终还是程以招架不住:“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唐沅转过头:“我不饿。”
程以无奈,起身握住轮椅,不管不顾地把人往外推。
唐沅冷声说:“我说了不饿。”
程以像是没听懂:“别闹脾气。我知道是我惹你生气,但别因为我饿着自己。”
一顿饭吃得比冬月的冷雨还要冰凉。唐沅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盯着程以。在这种注视下,程以根本抬不起头,只好食不知味地吞咽。
房间里静得可怕,程以咽下口中的食物,认命地抬眼跟唐沅对视。
“婚期在一个月后。”唐沅冷酷地说。
程以心口一紧,嘴里泛起苦涩。
“这一个月你请假,呆在我身边。”
程以皱眉:“我请不了那么久的假。”
唐沅扯起嘴角:“既然你不反对请假,那我就代劳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发消息,还没按发送,手就被人握住了。程以的手指骨节分明,从前白皙光滑,如今却遍布愈合的小伤口,那是常年在作训场摔打出来的痕迹。
“我只要这一个月,”唐沅看着程以,“一个月后,放你自由。”
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他松开唐沅,呼吸急促起来:“一定要这样吗?唐沅。”
唐沅死死盯着他:“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程以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他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颤声道:“好。”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他们各自占据一个空间,静待时光流走。
程以收拾完厨房,紧缩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有很多中情绪在他胸口拉扯,他感觉自己快被撕碎了。
撑着双手在水池边静默片刻,他捧起凉水洗了把脸。
“冰箱快空了,”程以走到书房,对正在工作的唐沅开口,“我去趟超市。”
唐沅抬头盯着程以,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一起去。”
拒绝的话在程以嘴边转了几个来回却没说出口,本能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对唐沅说任何不字。
程以把人从副驾驶抱下来放在轮椅上的时候,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俩身上。他略带担忧地看向唐沅,却发现后者本人丝毫不受影响,脸上一片平静:“看什么?”
程以摇摇头,锁好车,推着轮椅进了超市。
因为要推轮椅,程以只能把篮子放在唐沅腿上,看着唐沅乖乖抱着篮子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生出许多柔软来。以前他们很喜欢逛超市,把两个人的小家一点点填满,冰箱里都是他们爱吃的食物,生活中到处是他们一起选的喜欢的东西。
程以看着唐沅的头顶,发现这人一直没怎么动过,仿佛在发呆,开口问道:“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唐沅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糖。”
程以闻言,咧嘴笑了笑。五年了,这人还是那么喜欢吃甜的。
从前程以就这一点还笑过唐沅,说你一八八的大男人,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就爱吃糖。唐沅一边挠他的痒,一边在他耳边挑逗,我是不是小孩,你最应该知道了。
程以当时还很青涩,总被他一句荤话就弄得面红耳赤,乖乖软在唐沅怀里,让人搂着亲吻。
唐沅虽然爱吃甜的,身材却从没走过样,一直以来的健身习惯保护了那身好看的肌肉。程以的手压在他的胸肌上,难耐地抓了几下,被唐沅捉住,沿着他的腹肌,按在起了反应的地方:“是小孩子吗?”
程以红透了脸,翻身跨坐在唐沅腿上,喘息着在他眉间落下一个轻吻,害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唐沅当时看他的眼神令他一阵颤抖,随即被托着臀,抱回了卧室。
这个超市他们以前也经常来,所以程以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唐沅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抬头看向高处,又转头看向程以。
程以还沉浸在透着甜味的回忆里,被他看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够不着,在跟他求助呢。
看着唐沅难得温和的眉眼,程以一阵心动。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总是这么容易被眼前的人牵动情绪。
“还是要草莓味的吗?”程以伸手拿下来,递过去,“口味一点没变啊。”
接过糖果的瞬间,程以听见唐沅小声说了句:“谁像你那么容易喜新厌旧。”
仿佛一盆冰水浇下,之后的好长时间里,程以都没再说话。
唐沅几次想转头,都生生忍住了,心道,这人又闹什么脾气。转念又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挑了一整筐东西。
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程以把东西归类放好,就见唐沅拿了睡衣放在腿上,操作着轮椅往浴室去。
程以想上前,又想到唐沅应该不需要自己,毕竟他没出现之前,唐沅也是要洗澡的。
刚刚在超市,他并不是生气,只是被唐沅一句“喜新厌旧”刺痛了。在唐沅眼中,的确是他说“淡了”“腻了”,是他不想要这段感情了。
唐沅恨他是应该的。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陷入冷战,令他心烦意乱。不过他们之间本来就很奇怪,从重逢开始,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无话可说,他应该学会习惯。
“你的假已经请好了。”唐沅停在浴室门口,头也不回地说。
“请好了?指导员同意了?”
“嗯。”唐沅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你们指导员是于西西的姐夫。”
“难怪,我们平时想请三天以上的假都很难。”
唐沅愿意开口跟他说话,程以觉得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归我了。”说完,唐沅径直进了浴室。
这话说得暧昧,也许唐沅不是那个意思,但程以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他掐了一把大腿,别胡思乱想了,他只是想折磨你。
当初租这间房子的时候,是两间卧室。唐沅坚持要把比较小的那间改成书房,笑着说防止以后吵架分床。
眼下这个局面,程以自觉地从衣柜里抱出被子,在沙发上铺好。
唐沅很久才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袍,领口大开,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沙发上的被子,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程以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抽离,看向唐沅,尴尬地说:“我,我还是睡沙发比较合适。”
唐沅冷笑:“装什么。白天对我又亲又摸,现在来这一套。”
程以更加尴尬:“所以我还是睡沙发,省得让你厌烦。”
唐沅不耐烦:“闭嘴。把东西收起来,来卧室给我吹头发。”
程以跟在轮椅后面进了卧室,唐沅把没受伤的腿踩在地上,一手撑着轮椅,一手伸向床边。程以哪里看得了他这个样子,快步走上去,弯腰把人捞了起来,又轻轻放到了床上。
唐沅盘腿坐着,垂下眼帘,藏起情绪。程以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单腿跪在床边,轻柔的嗡嗡声响起。
手中的发丝依然柔软,唐沅的态度再冷硬,程以的心情也随着这熟悉的场景明媚了起来。
在一起四年,同居两年,他就给唐沅吹了两年头发。
唐沅不像他,总爱留容易打理的寸头。小时候妈妈为了省钱,买了一个剃头发的东西,定期给他剃成毛寸。长大了,他已经不习惯别的发型了,虽然比毛寸长了点,却也是洗完澡不用吹头发,毛巾擦擦就干了。
而唐家少爷从小就是被娇养着长大,发型自然也是有人专门打理的。
程以小心地尽量不碰到唐沅的皮肤,手指撩着他的头发,一点点吹干。鼻尖飘过洗发水的味道,还是从前他们俩逛超市选了好久的那款。
鼻头一酸,再仔细辨认,程以发现连手中的吹风品牌都没变。
这人好像守着他们的四年过了很久。
而他,居然在两个月前决定斩断过往,想要往前走。
嗡嗡声停下,唐沅感觉手背上传来一点凉意,他慌忙抬头,就见程以红着眼睛,泪水滑落,再次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汤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