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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2——龙凤呈祥 大儿子: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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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龙凤呈祥
漠北的冬天又长又冷,从十月开始天气逐渐转凉,到了十一月随时有可能下雪,过年前后也是天气寒冷,还会连降大雪,冻手冻脚,不过却也是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春联贴福字,小孩子们则堆着雪人,好一派迎新的场景。
朝都依然会在除夕夜放烟花,色彩斑斓的花火在空中绽放,耀眼夺目,十分好看,众人看着烟花也希望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
正月里面都是年,各个店铺都不怎么开门,要开也只是一头午,连学堂也都关门,让孩子们好好过年,等出了正月十五再回来继续读书。王宫里正月初五之前都不用上早朝,不耽误大臣们阖家团圆。
张家规矩,除夕家族夜宴,初三进宫拜年。张玧诚今日同两位父亲和兄弟姐妹进宫给三伯伯和祖母拜完年后,骑着自己的马回到了自己的郡王府。
郡王府是在元旦后竣工的,本来郡王夫夫俩打算过完年开了春再搬到府里正式开府成家,但都说新家第一年不宜闲置,否则小鬼趁虚而入会阖家不安。于是郡王夫夫便赶在过年前收拾东西开了府,也算是正经的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除夕当天张玧诚还特提挑着一串红炮仗在门口放起来,炮竹声震天响,连不远处的七王府都听的一清二楚。
自己封了王成了家,就得同父王一样按规矩上早朝,虽然还没有议事的权利,不过张玧诚也会仔细听着各位大臣的意见,从中权衡利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七王爷,七王爷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大儿子很有头脑,也就会把儿子的意见带给国主。张海客听了也连连点头,时不时会在下朝后留下侄子,单独听听他的想法,有的时候侄子几句话就让他茅塞顿开,直呼张玧诚果然是个人才,等到今年过了二十二岁的生辰,就可以议事了,漠北则又添一位文武双全的猛将。
下早朝后张玧诚会溜达到三伯伯给洛清晚置办的学堂去,要是早就会看到郡王妃带着孩子们读书的画面,很是温馨和谐。自从这个学堂办起来,很多百姓都想把孩子送进来,大大小小各个年龄的都有,洛清晚挨个整理,分出两批孩子,小点的和大点的,安排轮流来学堂上学。
饶是这样也不行,就几个月的功夫一个学堂已经不够了,孩子多到安排不开,郡王夫夫商量一下,打算过完年再整修出来一个学堂,再请一个知根知底已经致仕的清官来教书,费用郡王妃来出。张玧诚怎么可能让媳妇吃亏,把这事跟三伯伯一说立刻得到国主的支持,费用嘛...郡王夫夫只需要出整修屋子的钱,至于先生的教书工钱,长点俸禄就行了。
学堂每天都是上午上课,中午的时候郡王夫夫会到七王府蹭个午膳,然后回家午休。眼下正是过年,学堂也就不再上课,洛清晚正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不用王府学堂两头都要操劳。
想到洛清晚,张玧诚嘴角就嗪出一抹温柔爱怜的微笑。两人成婚以来恩爱有加,夫夫和睦,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秋季狩猎时,这人即便不会骑马,也会在营地口等着他打猎回来,会体贴的给他擦着额头的汗水,会嘱咐他狩猎时要小心。除夕家宴时更会劝他喝完酒要和醒酒汤,不然会伤身。两人亲密的样子羡慕坏了没成婚的兄弟们,直说张玧诚捡到宝,以后的王妃得照着郡王妃这个水平找。而洛清晚也顺利的融入到自己的家族中,同时获得了祖母的喜爱,时常会让洛清晚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就拿今天来说,洛清晚身上不舒服,没办法陪张玧诚进宫拜年,还不忘让郡王代自己跟祖母道歉,等身上好了再去陪她说话。贵太妃本就盼着这个孙媳妇来,一听来不了满脸的失望,直问怎么了,要不要带御医回去瞧瞧。张玧诚露出小辈撒娇的表情说着祖母偏心,有了孙媳妇忘了孙子,逗得贵太妃笑个不停,让孙子把红包带回去给孙媳妇。
不过想来洛清晚近段时间确实身上不大痛快,犯懒不说还虚弱,时不时会咳几声,连食量也跟着减少。就拿今早来说,本来两人是要一起进宫的,可洛清晚实在没爬起来,继而一阵晕眩直接倒在床上,吓得郡王殿下差点直接叫人去请御医,还是被郡王妃拦了下来。
[没事,我就是...就是头晕的厉害,躺会儿就没事了。]洛清晚脸色煞白的说,还不忘跟张玧诚笑笑。
[这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你别强撑,我派人去请御医。]张玧诚拧着眉头。
[大过年的,当值的御医也少,别劳师动众,弄得都不安生。]
[我真没事,躺着歇会儿就好了。]洛清晚无力的说。
[要不咱们别进宫了,我陪你在家。]张玧诚想了想说。
[你去吧,我自己在家。你要是不去不好。]
[可……]
[别可不可的,替我跟祖母说一声不好意思,等我好点再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话。]
这就是两人早上的谈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洛清晚好没好点。想到这,张玧诚脱下身上的貂皮裘衣,往王府后院两人的房间走去,边走还边问下人:
“王妃好没好点?”
“王妃用过早膳好点了。”下人接过郡王的裘衣回答。
“那起身了吗?”
“还没有。”
还没起身?张玧诚一挑眉,挥手让下人退下,自己推门走进屋里。
屋里放着火盆,烘得房间里暖暖的,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洛清晚已经穿上寻常的便服倚靠在床头,用手揉着额角,听到房门声睁开眼,见是张玧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张玧诚搓着手来到床榻边坐下,上下打量郡王妃。
“好些了?”
“嗯,好多了,还是有点晕。”洛清晚把一边的手炉拿过来塞到郡王手里,“外面是不是很冷?用这个暖暖手。”
“是挺冷,还好你今天没出门,不然保准冻得流鼻涕。”
“我身体虚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前几年留下的病根。”
刚流放西北边境那年,洛清晚抑郁成疾,旧疾复发,导致很严重的肺病,差点丢了性命,张玧诚和林月沐好不容易保下这人的性命,可也是动了根本,让这人身体亏虚,尤其是在冬天,不但手脚冰冷,还容易干咳。黑瞎子把过脉只说得好生调养,否则小病不断还不好生养,坤泽身体过于虚寒是坐不住孩子的。
洛清晚听到这难过了几天,难怪两人那么多次也没……敢情原因是在这。张玧诚倒是满不在乎,怀不上就怀不上,正好两人可以多腻歪几年,这人什么时候身体好了什么时候再说,他是不着急,大不了就不要,在他眼里洛清晚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这人按照黑瞎子开的药房按时按顿吃药,身体还真是强了不少,刚入冬时没咳嗽,两个人还挺高兴,哪知道还是不行,看来祛病如抽丝是有道理的,多年的顽疾岂是几服药能解决的。
“没事,瞎子叔叔医术高明着呢,兴许到明年就好了。”看出洛清晚有点低落,张玧诚赶紧开口。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虚的可以,就是觉得……”说着说着,洛清晚莫名就有想哭的冲动,赶紧擦擦眼睛。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大过年的可不许哭。”
“我知道,不知怎么回事就……”
“要不...咱们自己在家用午膳?就不去父王那了?”张玧诚想了想,试探的说
“别,都这个时候再告诉不去,不是让两位父亲担心?”洛清晚撑着身体,拿起鞋穿上,“再说去父王那就几步路,兴许走走就好了。”
“那你答应我,再不舒服就请御医过来看看。”
“知道了,郡王殿下。”
张玧诚目的达到,拿过一旁的狐裘斗篷给洛清婉披上。这是今年狩猎时他亲自为这人打来的上好狐皮,本来想做个大氅给媳妇,奈何皮毛不够,只做了个斗篷,不过御寒是够了。
洛清晚也伺候郡王殿下穿上裘衣,带上帽子拿着手炉便出了王府。七王府和郡王府之间也就一刻钟的路程,两人看着雪景,溜溜达达来到七王府。王府侍从一间郡王妃夫夫赶紧迎了上来,并向里面通报。
过年图个阖家团圆,热热闹闹,前厅已经支起大圆桌子,摆着一些干果和点心盘子,七王爷夫夫俩虽坐在上座,可也没有平日里的严肃,而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张玧萱和张玧悦说笑玩闹,只有张玧默依然不声不响的喝茶,仿佛那些热闹与他无关。
见大儿子儿媳来了,吴邪赶紧冲洛清晚招手,让人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听诚儿说身上不怎么舒服?”
“就是乏力没劲,过两天就好了,还让爹爹挂念。”看着吴邪担忧的眼神,洛清晚感到很暖心。小佛爷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心疼,凡事都为他着想,让他再次体会到了久违的父爱。
“你告诉爹爹,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折腾你了?”吴邪小声说着,“你别总由着他,要是不想就把他踹地上,再不济爹爹替你教训他!”
“我...阿城他...他没有……”洛清晚因为七王妃的话脸红了红,不知所措的看来看去。
“爹爹跟你说笑的。”见儿媳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吴邪也笑出声,“你们小两口甜蜜我不参合,只是爹爹真的心疼你。有什么不舒服别硬挺,该叫大夫来看就叫,不用不好意思。”
“嗯,多谢爹爹。”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张玧诚给弟妹发完红包走到洛清晚身边坐在扶手上,手自然的搭在这人的肩头。
“说你欺负人。”吴邪瞪了儿子一眼,“你能不能轻点折腾我儿媳?看看清晚这脸色白的,都快跟外面的雪有的一拼了。”
“爹爹,我...我没有……”张玧诚也尴尬的笑了笑,手还敲着洛清晚的肩,“我那不是想...早点给你和父王折腾个孙子出来嘛。”
“可打住,我俩好不容易把你们四个拉扯大,还想过两天清闲日子,你可别给我找活儿干。”
“那就好,我还不着急呢。”
“该着急的还是得着急。清晚脸色不好看,明儿请御医过来瞧瞧。”
“好嘞。”
“爹爹,我……”洛清晚刚想开口,就被吴邪拦住,七王妃拉着儿媳的手,带着父亲的语重心长。
“爹爹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怕落人口舌说苛待你。爹爹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你父母双亡,世上再无至亲之人,叫我一声爹爹我就把你当儿子,对你好是出自真心,也是怕你年轻不懂保养,岁数大了遭罪。”
“这事我做主了,御医看过没事便皆大欢喜,可不能把小病耽误成大病。”
“是,孩儿知道了。”洛清晚吸吸鼻子,眼睛湿润,“谢谢爹爹疼孩儿。”
“这孩子,那里有新做好的山楂蜜饯,你尝两个就当开胃。”
“好。”洛清晚走到桌前,看着红彤彤的山楂裹着略微泛黄的糖浆有点馋,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哪知酸酸甜甜很是好吃,这人没控制住又吃了几颗,张玧诚怕媳妇吃伤了胃赶紧拦下来,惹得洛清晚嘟着嘴很是委屈,直到郡王答应让府上的厨子学着做才让媳妇心情好了起来。
各式菜肴轮番上了桌,大鱼大肉还有青菜汤锅,过年油腥偏大,洛清晚感到那腥味呛鼻子,让他克制不住的恶心,好不容易压了下去。张玧诚给媳妇盛了碗鲜笋汤暖胃,又挑了些这人平时爱吃的菜肴,但郡王妃只是喝了汤,其他的菜基本没动。
“清晚吃鱼,别总挑那几个凉菜。”吴邪说着,还不忘提醒儿子,“诚儿,给你媳妇夹那个肉。”
“哎,爹爹放心,我知道。”张玧诚又给洛清晚夹了几样菜,却被这人偷偷拉了拉衣服。
“阿诚,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下,就那个拌黄瓜还行。”洛清晚小声说。
“那也不能总是凉菜啊,还是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子现给你做。”
“别麻烦了,你再帮我盛碗汤。”
“行。”张玧诚拿起洛清晚的汤碗又盛了碗鲜笋汤。
洛清晚舀了两勺汤喝,下一刻却感到一股闷气涌上胸口,顶得他直恶心,眼看就要吐出来。这人赶紧捂住嘴跑到院子里,刚蹲下就把喝的那点汤都吐了出来。张玧诚随即跟了出来,顺着媳妇的背心疼到不行,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吐成这样,难道是刚才吃山楂吃伤了?
这下也让七王爷夫夫和另三个子女心生不安,全都放下筷子追了出来,看到洛清晚吐得脸色煞白也不知所措,好在张玧默反应快,闷声不响到了前门,让人快点进宫去请御医过来。
“清晚这是怎么了?怎么难受成这样了?”吴邪看着儿媳样子焦急不已。
“没...没事,可能...可能山楂吃多了,恶心……”洛清晚断断续续的解释,刚说一半又开始干呕。
“好点了吗?好没好点?”张玧诚拧紧眉头为这人顺着背,深棕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好...好点了。”知道什么都吐不出来,洛清晚才擦了擦嘴,无力的靠在张玧诚怀里。乾元已经拿过茶让坤泽漱口,见不再吐了才稍稍放心,“这到底怎么了?吃不下还吐得这么厉害。”
“可能...吃杂了,没事的。”洛清晚喘着气说,“阿诚,我有点头晕。”
七王妃看着儿媳这架势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他拉过七王爷一顿嘀咕,七王爷也挑眉回想着,越想越觉得七王妃的话靠谱,赶紧差人把火盆什么挪到张玧诚之前的房间里。
“诚儿,先把清晚抱到你房里休息。”
“哎。”张玧诚这才反应过来,打横抱起洛清晚快步走到自己在七王府的房间。
这下王府里因为突发变故忙活起来,张玧萱和张玧悦还不太放心大嫂,却被王妃告知大嫂没什么事,让两个小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又吩咐厨子做几样易消化的吃食。然后返回屋里,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已经好了些的儿媳。
张玧诚守在床边,拉着这人的手不放,一脸的担忧清晰可见。吴邪心里嘀咕臭小子没经验,好在自己是过来人,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御医没来把脉,七王妃也不敢妄下结论,只能搬张凳子坐在一旁,跟七王爷对视一眼,打算问问。
“清晚,好些了?”见儿媳气不急,也不再难受,吴邪小声问。
“好多了。”洛清晚点点头,“爹爹,对不住,都是因为我……”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不舒服就别挺着。不过...爹爹有话要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
“爹爹您问。”
“你...这段时间,食欲如何?是不是...不愿吃东西?”
洛清晚和张玧诚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口:“是,总觉得什么也不想吃。
“还...觉得胸闷恶心,时不时想吐?”
“嗯。”
“那犯懒吗?愿不愿睡觉?”
“爹爹你怎么知道?”张玧诚惊讶的说,“清晚最近总是乏得慌,还用头晕。”
“那...这些症状有没有一个月?”
洛清晚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差不多,也就点点头。
“爹爹,清晚这是怎么了?得什么病了?”张玧诚见七王妃连连问到点子上,以为爹爹知道些什么。
“臭小子,清晚这可能不是病。”吴邪笑着瞪了儿子一眼,连身后的七王爷都露出柔和的表情,“他这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张玧诚完全不明白。
“臭小子,自己折腾出来的还不知道。”吴邪恨铁不成钢的一戳儿子脑袋,“你说有什么,有孩子呗!”
“啊?!什么?!”毫无经验的郡王夫夫都是一声惊呼,睁大眼睛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洛清晚不可置信的摸上自己的小腹。
“...爹爹,您说的,可是真的?”张玧诚则一副呆傻模样盯着郡王妃的肚子,喃喃的说。
“没把脉不确定,不过这症状...倒和我当年怀你时差不多。”吴邪悠哉的说着,自己总归生养过,虽然过去多年,但还是知道怀了孩子是什么样的,所以才猜测儿媳妇大概是有孕了。
“可...可是,齐先生说我...体虚寒凉,坐不住胎...又怎么会……”洛清晚轻声说着,眼睛已经湿润起来。
“傻孩子,瞎子只是说坐不住,又没说你怀不了,他不是还用药给你调理吗?兴许就能坐住了。”吴邪拍了拍儿媳的手,“先别想那么多,等御医把过脉再说。”
“嗯。”洛清晚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面...真的有他跟阿诚的孩子吗?
还在胡思乱想时,一只温暖的手附上自己的手,洛清晚一看,张玧诚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对上自己的眼睛时,却是异常的坚定和负有责任。洛清晚顿时安了心,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有了,张玧诚会是个好父亲。
因着积雪路不好走,请御医花了些时间,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林月沐。今天他当差,一听七王爷府上来请,还是郡王妃身上不痛快,二话没说拎着医箱赶来。到了王府进了屋里,林月沐先跟七王爷夫夫行礼,随后坐到床边,关心的看了看洛清晚。
“怎么,哪不舒服?”
“林大哥,我可能...可能……”洛清晚按着自己小腹有点语无伦次。
“林大哥,清晚恶心、吃不下饭,还头晕乏力,可能...可能有孕了,所以才麻烦你来走一趟。”张玧诚赶紧提媳妇解释。
“这样。”林月沐点点头,拉过洛清晚的手,“我先给你把把脉再说。”
林月沐摸着这人的脉息,脉象圆滑如珠,搏动流利,往来之间回旋滚动。林月沐一挑眉,又仔细探了探,看着焦急的郡王夫夫一笑:
“恭喜,确是喜脉。”
“真的?”得到林月沐的确定,洛清晚欣喜不已。
“嗯,差不多一个来月。”林月沐收拾东西,准备写药方。
“一个来月反应就这么大吗?”张玧诚兴奋过后想起这人的反应不解的说。
“反应因人而异,不过清晚的脉象的确强于一般有孕之人。”林月沐想了想,才落笔写起来。
“林大夫,不会有什么不妥吧?”七王妃一听皱皱眉,不免担心儿媳,“清晚他……”
“小佛爷放心,就现在的脉象来看,清晚和胎儿都挺好。”林月沐继续写方子,“先照这个方子抓药吃,过两天我再来。师傅不在,等他回来再让他把脉看看。”
“瞎子去哪了?”
“师傅去凌江找...师母,说开了春再回来。”
“对对,我把这个给忘了。”吴邪这才想起黑瞎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凌江找自己发小。
“按着方子保胎,要少食多餐,吃点清淡易消化的,别着凉得风寒。”
“知道了,多谢林大夫。”吴邪拿过药方,对林月沐笑笑,“林大夫去前面喝杯热茶再走。”
“多谢小佛爷,御医院还有事,我得回去。”林月沐一拱手,“下次再来叨扰。”
“看你说的,下次不当值来王府玩。”
“是。”林月沐对着七王爷夫夫行礼,七王爷点点头,差人把林大夫送出王府。
“清晚,我们有孩子了。”张玧诚手颤抖的摸着洛清晚的小腹。
“阿诚,你高兴吗?”洛清晚问。
“高兴啊,我高兴得不得了。”
“清晚,我叫人做了燕麦乳酪,午膳没怎么吃,一会儿少吃点。”
“谢谢爹爹。”
“傻孩子,今儿住着,明儿再回府,路上地滑别再摔着。”吴邪握住这人的手拍了拍,“有孕本就不舒服,别忍着。”
“想吃什么就说,我一会儿写个食谱送去,都是我有孕的时候爱吃的,估计也合你的口味。”
“对了,前两天送了些雪蛤,诚儿一起带回去让厨子弄给清晚吃。”
“爹爹……”洛清晚见小佛爷如此关心自己,很是感动。
“有孕本就辛苦,你得顾好自己,其次才是孩子,只有你好才最重要。”吴邪说着,又瞪了眼儿子,“臭小子长点心,好好照顾清晚。”
“爹爹放心,我会的。”张玧诚拉着洛清晚保证,把人温柔的搂到怀里。他和这人的小家,就要添新成员了!
洛清晚的反应挺厉害,吃的少不说,还一吃就吐,有一次甚至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张玧诚心疼到不行,又没有办法,只能为媳妇抱着唾壶顺着这人的背,在对方吐得无力时把人抱进怀里安慰。
洛清晚脸色不好精神也不济,整天昏昏沉沉睡着,连学堂也去不了。林月沐看了也说没办法,挺过头三个月兴许会好点。而七王妃经常来看望,带些缓解不适的蜜饯零食给儿媳吃。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洛清晚的症状好了些,但还是一吃就饱,经常头晕。人比之前纤瘦不少,黑瞎子一进门就打趣:
“小诚儿,有你这么亏待媳妇的吗?”
“不是,我哪敢亏待他。”张玧诚让洛清晚依靠在自己怀里,露出这人的手腕让黑瞎子把脉,“我巴不得他能吃,天天海参鲍鱼都无所谓。可他什么也吃不多,看得直着急。”
“怎么,怕饿着你家崽子?”
“我是怕把清晚拖垮了。”
“不怪阿诚,是我自己吃不下,一吃就想吐,完全没有食欲。”洛清晚蹭了蹭张玧诚的下巴。
“一会儿吃点粥?我看昨日的南瓜粥还挺合你胃口。”
“小诚儿挺知道心疼媳妇,不愧是哑巴的儿子。”黑瞎子摸着脉象,突然一挑眉,又仔细摸了摸?
“瞎子叔叔,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张玧诚发觉黑瞎子表情的变化,试探的问。洛清晚也一下紧张起来,生怕是孩子有问题。
“是不对劲。”黑瞎子一脸严肃,故意吊小两口的胃口。
“是不是孩子……”洛清晚抓紧张玧诚的手很是不安。
“小诚儿挺能折腾,一下子弄出两个来。”
小两口一愣,茫然的对视一眼。两个?什么意义?
“我是说小朋友腹中是双胎,一下就俩。”黑瞎子摇着头表示这两口子反应太慢,“也难怪反应这么严重了。”
“瞎子叔叔,你说的...可是真的?”张玧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清晚怀了两个孩子?”
“小诚儿?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
“不是,我哪有那个意思。我就觉得不可思议,林大哥之前并没有……”
“双胎本就不好察觉,月份小的更难,月沐之前没发现正常。”黑瞎子嘿嘿一笑,“不过他能发现小朋友脉息强于一般有孕之人,所以才用药稳住母体,不让胎气对小朋友造成太大消耗,也算是不容易了。”
“那...那真是太好了。”张玧诚拥紧洛清晚,也从对方眼睛里看出喜悦。
“你俩先别高兴得太早。”黑瞎子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刚刚喜庆的气氛又瞬间紧张起来,“你俩听着,接下去的才是重点。”
“双胎不同于单胎,本就是双倍的辛苦,对坤泽更是考验。”
“所有的不适都要比单胎明显,孩子经常一大一小,而且……”黑瞎子喝了口茶,抬眼看了看两人,“而且生产时也会是险之又险。”
这句话说得张玧诚心头一跳,心瞬间悬了起来,不安的握住洛清晚的肩膀。
“双胎通常都会胎位不正,生产时产程也会延长,更会大大消耗坤泽的体力,难产大出血都是常有的事,甚至...三人性命都不保。”
“那...那能不能舍一个……”
“小诚儿,你当我有透视眼啊,想留一个就一个。”
“那就两个都不要。”张玧诚语气坚决。
“阿诚?你不打算...要他们了?”洛清晚仰起头,喃喃的问。
“要是拿你的性命换他们,我宁可不要。”张玧诚亲了亲洛清晚的额头,“清晚,我不能失去你。”
“阿诚……”洛清晚闭闭眼,忍回眼泪,“阿诚,我没关系的。”
“清晚。”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舍不得。”
“但你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我又怎么舍得。”
“阿诚,我没事。”洛清晚拉着张玧诚的手按向自己的小腹,让乾元感受略微隆起的肚子,“他们在里面呢,感觉到了吗?”
张玧诚轻轻摩挲,似乎能感到孩子们细微的动静。别说洛清晚舍不得,他又怎会舍得,但要是威胁到坤泽的性命,他宁可舍弃他们也不能让这人陷入危险。
“阿诚……”洛清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乾元用手指按住唇,他看着对方摇摇头,贴上自己的额头。
“你知道的,比起孩子,我更在乎你,是我们要白头偕老,不是跟他们。”张玧诚亲密的亲着洛清晚,深棕色的双眸满是爱意。
“我说...你俩是不是把我给忘了?”黑瞎子喝着茶,冷不丁开口打断小两口的你侬我侬,“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你不是说了双胎危险?”张玧诚啧了一声,觉得这个叔叔越来越不靠谱。
“我是说危险,可也没说没有希望吧?”
“齐先生是说,能保两个孩子安全?”洛清晚一听有戏,赶紧追问。
“是你们三个,不然小诚儿能要了我的命。”黑瞎子嘿嘿一笑,转而又严肃起来,“双胎的经验,我的确不多,不过在医书上看到一些。想要平安,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齐先生请说。”
“首先就是不能让自己太胖,挑些好的吃,每餐七八分饱,不能加餐,就是饿...得吃点粗粮,四个月后得活动,不能不动,这样尽量控制别让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
“还有,六个月后就得尽量卧床,能不下地就不下地,双胎多早产,让孩子能呆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接生嬷嬷和乳母现在就要准备,尤其是接生嬷嬷,五个月的时候就得住在府上,我会随时来,一发现胎位不正就让接生嬷嬷把孩子转过来,到时候会疼,小朋友可得忍着。”
“再就是...孩子八个月就得生。”
“这么早?!”洛清晚惊呼,连张玧诚都是一皱眉。
“必须这么早,要不然孩子再大下去会不好生,我最多让他们呆满八个半月,也就是十月底必须催生。”
“可这样孩子不会……”
“小朋友,你放心,我不会拿任何人性命开玩笑,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黑瞎子虽然表情吊儿郎当,但是语气不容拒绝,“小诚儿也是早产,你看不也健健康康的吗?”
“我说那个时候能生就一定能生,你只告诉我,方才说的那些能不能做到?”
“若能,我便拼上一身医术和名声保你们三人平安。若不能...后果你已清楚,只是这落胎损阴德的事别找我。”
“我能做到。”洛清晚几乎没有犹豫说了出来,“不论什么,只要孩子能平安,我都能做到。”
“清晚,你这样...太辛苦。”张玧诚不舍的说。这要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哪个有孕之人这样还不得委屈死?
“阿诚,我没事。”洛清晚拍了拍张玧诚的手,“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不辛苦。”
“我们一起...期待他们吧,好不好?”
“...好。”张玧诚用力抱住洛清晚,亲了亲这人的额头。
黑瞎子也由衷的点点头,重新下了药方,又再次交代了注意事项,才哼着小曲儿离开郡王府。
郡王妃一下怀了双胎的消息很快传到七王府,七王爷夫夫也又惊又喜,同时也担心儿媳的身体。洛清晚则表示没什么,只是这几个月而已,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自己怎样都行。七王妃一看儿媳这样,感叹的抱了抱这人,直嘱咐想吃什么就说,自己会时不时送补品过去。
到了四个来月,洛清晚的反应基本没有了,食量开始变大,肚子也挺了起来。可这人记得黑瞎子的叮嘱,不能吃饱,饭后还得运动,看到什么嘴馋也不能吃,晚上更是经常饿醒。
张玧诚见媳妇可怜,也陪着一起挨饿,一起消食。孕期本就情绪波动大的洛清晚看到张玧诚的样子也被逗得直笑,问是不是所谓的有难同当。
七王府上下也配合郡王妃的饮食,做得清淡可口,都是营养价值很高的膳食。洛清晚自己的确没怎么长肉,肚子里两个娃娃长得也挺好,总算度过了不安的早期。
为了保持运动,洛清晚仍继续去学堂,只不过是由张玧诚接送。郡王妃双胎的肚子比寻常月份要大,四个月的时候已经显怀。来接孩子下学的百姓见了都连连贺喜,更是送了不少东西给这人,让郡王妃很感动。
六个月的时候洛清晚便不再去学堂,全权交给另一个先生负责,自己则尽量卧床休息,不让自己早产。张玧诚早就把接生嬷嬷和乳母安排到府上待命,更是开始准备孩子的小衣服和襁褓。
洛清晚严格按照黑瞎子的要求,不多吃,控制好自己的体重,两个孩子或许也知道爹爹不易,基本不怎么闹腾,也没出现胎位不正的现象,更是在黑瞎子的预料中长的挺好。张玧诚听到黑瞎子把脉的结果也舒了一口气,总算媳妇的努力没有白费。
双胎的确是辛苦,七个多月的时候洛清晚的肚子已经跟快要生产的肚子差不多大,翻身什么的都需要帮助,连如厕也得由张玧诚陪着。双腿肿得厉害,还会胸闷上不来气。尽管这样,洛清晚还是摸着肚子,感受轻轻的胎动。
十月末,黑瞎子给洛清晚用了催生药,让这人进入到生产过程。肚子是越来越强的疼痛,折磨得洛清晚一头一头冷汗,疼得连嘴唇都咬破。张玧诚眉头紧皱的守在床边,亲着这人因为用力泛白的指节,不停的释放自己的信香安慰痛苦的媳妇。
七王爷夫夫早早守在房外,不停的问里面情况如何。黑瞎子说了句[你自己又不是没生过,有什么好问的],气得七王妃差点破门而入把人揪出来揍一通,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瞎子还不着调,得让发小好好教育教育。
洛清晚疼了大半天,疼得死去活来,就快撑不下去时,一股温热离开了他的身体,跟着是孩子惊天动地的哭声,他立刻热泪盈眶,激动的泪水一颗颗落了下来。他的孩子...用终于降生到这个世上了。
“小朋友,别光顾着哭,还有一个呢,再加把劲儿。”黑瞎子见洛清晚有放松的架势赶紧提醒,“小诚儿,让你媳妇别泄了气,快把另一个弄出来。”
“清晚,清晚,再用力。”张玧诚给洛清晚擦着汗,鼓励这人。
“我知道……”洛清晚喘着粗气,感觉到再一次难忍的腹痛。
“王妃,再来股劲儿。”接生嬷嬷揉着这人的肚子,“就快看到头了,使劲啊。”
洛清晚点点头,憋着一股劲儿用力,在一次又一次的用力中,没多久又感受到一阵温热,跟着——
“哇——”又是清脆的孩子哭声,与另一个此起彼伏的响起。
“呦,小诚儿好福气,是龙凤胎呢。”黑瞎子打量两个小家伙,嘿嘿笑出声。
接生嬷嬷、乳母和忙活的下人都跟郡王夫夫道喜,直说两人一下子儿女双全,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张玧诚全然听不到那些祝贺的话,乾元已经眼睛里满是泪水,握着坤泽的手贴在自己脸庞,摸着对方被汗水浸透的头发。
“...阿诚……”洛清晚虚弱得不行,还是费力睁着眼去看传来孩子哭声的方向。
“你...怎么样?”张玧诚吸吸鼻子,擦去眼中的泪,“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阿诚...阿诚,孩子们...好吗?”
“你好吗?疼不疼了?”
“阿诚……”
“洛清晚,我现在只关心你,也只心疼你。你别跟我提那两个害你吃这么多苦的小混蛋,我现在巴不得……”
张玧诚把脸埋进洛清晚的掌心,瞬间温热的液体打湿这人的手掌,让洛清晚也跟着颤抖,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郡王的黑发。
“阿诚,我没事,真的。”
“已经...不疼了。”
“我……”
“闭嘴歇会儿,别再让我心疼。”张玧诚瞪了这人一眼,又不舍的亲了亲对方的手,“清晚……”
“清晚,谢谢……”
洛清晚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张玧诚的脸庞。黑瞎子端来促进恢复的汤药让这人喝下,还说洛清晚虽然体虚,不过倒没有大出血的征象,胎盘都顺利娩出,算是有惊无险,月子里好生将养就行,不会留下病根。
接生嬷嬷把两个孩子抱到夫夫俩跟前,告知先出生的是哥哥,后出生的是妹妹。洛清晚抬起头扒着襁褓,看着里面两团小宝宝,洛清晚爱怜的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用仅存的力气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
“行了行了,先歇着,歇完再看。”张玧诚让嬷嬷把两个孩子抱走,“抱出去给父王和爹爹看看,告诉他们清晚一切安好,孩子安好。”
两个乳母把孩子抱了出去。外面等候的七王爷夫夫听到孩子的哭声却没见人出来通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焦急的踱步。见孩子们出来了,吴邪赶紧迎了上去:
“郡王妃怎样?有没有什么不妥?”
“七王妃安心,郡王妃一切安好,只是耗尽了力气,歇歇就好。”乳母把孩子递到七王爷夫夫俩跟前。
“那就好,那就好。”吴邪拍着胸口说,这才有心情看两个孩子,“这俩孩子生得...倒是像诚儿小时候。”
“小王子和小公主也都十分健康,不像早产的样儿。”
“王子和公主?”七王爷夫夫俩对视一眼,很是意外,“是...龙凤胎?”
“是。”两个乳母抱着孩子说,“小王子是哥哥,小公主是妹妹。”
“清晚真是...一下就儿女双全了。”吴邪接过女娃娃抱着,又看了看自家小哥抱着男娃娃,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他把女娃娃凑到张起灵跟前,碰了碰乾元的肩。
“小哥,高兴吗?”
“嗯。”
“这下...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更多了。”
张起灵一怔,转头看了看身边深爱的坤泽。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他俯身抵上吴邪的额头,素色的薄唇轻启,低声说:
“吴邪,谢谢。”
张玧诚得了一双儿女,起先对俩孩子不冷不热,然而没过几眼就喜欢到心坎里,有事没事就去看上两眼,尽管抱孩子的姿势笨拙被嘲笑,还是固执的轮流抱着儿子跟女儿。洛清晚休息一天就恢复精神,幸福的看着乾元逗着俩孩子。
洗三礼当天,两个孩子的名字也跟着确定了。因着族谱下一辈是懋字辈,寓意枝繁叶茂,繁荣昌盛,张玧诚给儿子女儿命名张懋轩和张懋媛,取自轩辕谐音,因为轩辕乃黄帝姓氏,为整个华夏民族始祖,张玧诚想让儿女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张玧默也看了看侄子和侄女,尽管脸上淡淡的,但还是能看出喜欢。张玧诚把儿子放进弟弟怀里,看着老成的弟弟第一次因为奶娃娃而束手无策。张玧默看着侄子,又感激的看了看大哥,低下头亲了亲张懋轩的额头。
孩子满月礼时,郡王夫夫上香祭天地,希望一双儿女能健康平安的长大。张玧诚再次翻来族谱,把儿女的名字写在自己跟洛清晚的下方。而多年后张懋轩成为漠北名垂千古的贤君,开创一片国富民强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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