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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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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坐在充满阳光的院子里,他细细品味这院子里的一切,虽然这般风景他应经看了好多年,但这是第一次有萧寒绘陪在他身边。
“他说,这里有我父亲的味道。以前我就坐在这里拼命的嗅,却什么也没有闻到。”江瑶淡淡的笑,舒开眉。“而现在,我却嗅到了他的气味,好像他一直都在这里呢。”
萧寒绘没有应声,只是将手中的热饮放进江瑶的手中,看江瑶嗫了一口才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这个院子。他总说,江瑶,我又看见崇可了。他在修花,他最爱惜那些花了。”江瑶独自喃语。
“嗯,他真的很爱你父亲。”萧寒绘说道。
“我一直都明白,有好几次他都说,崇,要是没有江瑶该多好,我可以把你带走吧。你不爱那个女人,你爱我的吧。”江瑶小口的嗫着热饮。“要是没有江瑶该多好,父亲把江逐当初自己的弟弟,自然接受不了自己的弟弟爱上自己。江逐说了自己的身世,父亲却以为那是江逐被迷了心窍说出的昏话。要是没有江瑶该有多好,没有江瑶母亲不会惨死,父亲不用自杀,或许等父亲确认江逐的身世以后,说不定他们就会在一起的。可偏偏就有了江瑶,把一群人给祸害了。”
萧寒绘终于忍不住抱住江瑶,江瑶的手都得把热饮都洒了。萧寒绘突然想到了自己,原来自哀自叹的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瑶,还想听故事么?”萧寒绘问。
“什么故事?”江瑶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情。
“萧寒绘是Ron的过去,可逆不知道萧寒绘的过去呢。”萧寒绘揉进怀里的人。
“恩。我听。”怀里的人点头
过去篇——断翼
成为萧寒绘之前,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蒋伶。伶不是个好听的名字。古时候,戏子被称为伶人。其实,就如娼妓和倡伎经常被混为一谈似地。蒋伶的母亲是个卖唱的,所以蒋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连名字都是卖唱酒吧的老板取的。听母亲说,老板这么解释的,以前唱歌的人都叫伶人,孩子以后说不定也能唱个歌,就取个伶字吧。母亲没有文化就点头答应了,之后名字就被定为蒋伶。
蒋伶是个黑户,没有户口也就不能上学,母亲也没让他上学。他便从小在酒吧里混生活。三四岁买花,五六岁端酒,七八岁为人口仕,到了十二岁他正式出台了。买他初夜的人是个肥肥的男人,却异常的温柔。
出台三年,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喜欢温柔对待他的,有喜欢残忍对待他的。
出台三年后的那一天,他遇见了一个男人。母亲说,这个男人最有可能是他父亲,这个男人已经六十岁了。蒋伶冷笑,他说,要不做个亲子鉴定吧。
萧卫是他的父亲,他有个儿子叫萧东健。萧卫说,不能入籍,难听。蒋伶说,好。萧卫说,我买下你了,送给我儿子。蒋伶说,好。萧卫说,名义上你是他养子。蒋伶说,好。
蒋伶说,什么都好,但你得娶我母亲,给他名分。萧卫说,好。婚礼当天,蒋伶的母亲服用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了。原因不明,她连句话都没留给蒋伶。
蒋伶没有哭,萧东健问他为什么这么冷漠。蒋伶问,谁能证明她是我母亲。走了也好,那我也可以扔了这名字。
夜里,萧寒绘失眠了,他想抽根烟却意外的看见在数星星。萧东健问,为什么。
蒋伶答道,都说人死了会化成星星。我在数天上的星星多了。多了的一定是她。看看他想我没,流泪没。
萧东健点了烟,接着月光他看见蒋伶泪流满面的笑了。
蒋伶是折翼的天使,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光环却冷得让人无法接近。萧东健问,蒋伶这个名字真的不要了吗?
蒋伶摇头,他说,难听又讽刺,难道你要?
萧东健扶额,他问,想叫什么?我给你入户,你得跟我姓。
蒋伶反应冷淡,他说,父亲,我没读过书,取不出名字。
萧东健被父亲二字弄得岔气,他问,你怎么冷得跟冰块似的。
蒋伶笑道,以前还有客人说我美得像幅画呢。
隔了几天,萧东健把户口和身份证拿给蒋伶上面有一个新名字。
蒋伶从此更名萧寒绘,寒冷的一幅画,画着断翼的天使。断翼天使,美得冷淡,冷得透彻,却将萧东健一点点融化,陷入不可自拔,万劫不复。
终于,最后那么的覆水难收。
(完)
江瑶又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寒绘,你其实很爱他对吗?”江瑶问。
“对,曾经我爱他。很爱很爱。东是我的一切,一直都是,直到你出现,我才明白他的一句话。”萧寒绘一边说一边看着江瑶
“什么话?”江瑶反问。
“他说,寒绘你就像断翼的天使,以为被逐出天堂便无处可去。但,你忘了人间还有人需要你。即使你飞不动了,却依旧可以抚慰人心。”萧寒绘回忆着说道。“江瑶是被需要的,至少是被萧寒绘需要的。”
江瑶突然觉得心里暖和了,原来江瑶是被需要的,即使只是被萧寒绘一个人需要,那已经足够了。这辈子已经足够了,满足了。
佑儿已经病愈一段时间了,教堂兼孤儿院步入正轨。佑儿便离开皇坦的地界,离开前皇坦告诉他,自己找了了佑儿唯一的亲人,年长他五岁的大哥楚耀。佑儿谢过皇坦,便踏上回家的路。教堂外的樱花季已经过了,地上的凋花也已经清理干净了,只是零落的留下了些许花瓣。佑儿拾起了一片,轻轻的放进信封里。合着信,放进心口轻轻的回忆信里唯一的一句话,佑儿,我已经学会爱,已被需要。佑儿而你也该去寻找那需要你的人。南域是你永远的家,随时欢迎你回家。爱你的江瑶哥哥笔。
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遗留在空气中的花香都吸进肺里。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