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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试探 高途看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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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看着花咏和盛少游,忽然想起当年花咏为了套住盛少游而设计的那个狗血剧本,一场骗局,两个人入戏,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
沈文琅低声说了一句:“花咏今天穿得像个好人。”
高途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你今天更有魅力。”
沈文琅心花怒放,冲他挑了挑眉:“你的眼光向来不错。”
高途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却瞬间柔了下来。沈文琅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看到这一幕的盛少游暗自咬牙:最烦沈文琅这种装货。
时刻关注着盛少游的花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涌着暗流,看向高途的目光沉沉。
高途似有所感,抬眼望去,正撞上花咏那道视线,暗暗心惊:好强的杀意。
倒是盛少游,看到高途看过来,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高途浅笑着点头示意。
高途的目光从花咏和盛少游身上收回来的时候,官方领导已经依次入场,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沈文琅侧过头,在高途耳边低声道:“花咏那疯子把盛少游看得死紧,恨不能揣兜里走哪儿都带着。他刚才看你的目光可不友好,你离他们远一点,省得他发疯时波及到你。”
高途深以为然:盛少游不想再和花咏发生伴侣之间才能做的事,花咏是肯定要发疯的,这个时候蹚进他们家浑水的人,都得被他记恨,就他那肆无忌惮的手段,谁沾谁死。
知道高途听进去了,沈文琅这才放心,转头和旁边的熟人聊起天来。
高途打量着场馆的布置,目光落在桌面的身份铭牌上,微微一愣:自己铭牌旁边的牌子上写的怎么是花咏?
随即明悟:HS和盛放生物同为江沪龙头企业,主办方将双方话事人安排在一排,也算是对两家地位的认可,只不过盛放的位置比HS更靠中心,到底是老牌企业。花咏对外的身份一直是盛少游的O伴侣,让两个话事人的O伴侣坐在一起,似乎也说得通。
盛少游和花咏入座后,盛少游想换一下位置挨着高途,花咏难得没有顺从,盛少游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咏扬起一抹刻意的笑,朝高途寒暄。
“高先生,我和盛先生的感情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你和文琅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能不能给我提供一点点帮助?”
高途被花咏那副容貌晃了一下,随即回神,不动声色地朝沈文琅的方向侧了侧身,温声道:“花先生能力卓绝,您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更是爱莫能助。”
花咏忽然伸手握住高途的手,目光深深,声音发冷:“高先生这双手这么好看,可千万不要伸太长去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忌着四周的摄像头,高途一边维持着表情管理,一边默默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语气平缓却毫不退让:“花先生自重。我只稀罕我们家文琅,若不是你们闯进我家、介入我们的生活,咱们现在本该各自安好。管好自己吧。”
花咏忽然倾身,贴近高途耳畔,咬着牙笑道:“高先生伶牙俐齿,难怪能把盛先生迷得神魂颠倒。若是你有心,盛先生哪里还看得到我?所以……”
“所以你最好不要招惹我。把我惹急了,我也能让你后悔。”不等花咏说完,高途便接上了话,看向他的目光清冷疏离。
花咏忽然笑起来:“那我拭目以待。”
高途真想送他一个冷笑,顾忌着场合,到底还是忍住了。
倒是正和别人说话的沈文琅像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过来,不悦地冲花咏骂了一句:“花咏,离我老婆远一点,没有边界感的疯子。”
花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沈文琅也不和别人聊天了,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高途身上。
会议开始,偌大的会场安静下来。
主持人按流程一项项推进,高途听得很认真,内容和之前的预设相差无几:官方首次公开承认觉醒者的存在,宣布将成立专门机构登记和管理觉醒者信息,同时表示在座的都是生物制药领域的优秀企业,倡导加大觉醒者相关药品的研发投入。
发言人的措辞很严谨,没有用“控制”“监管”这样的词,而是用了“引导”“服务”。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措辞再温和,背后的态度也是强硬而不容拒绝的。
高途安静地听完了整场发言,没有做笔记,也没有和沈文琅交换意见。
直到发言结束、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时,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花咏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你在忧心什么?”
高途淡淡地看他一眼:“花先生似乎很关注我?”
花咏歪了歪头,浅笑道:“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太瘦了不好。”
高途看向花咏的目光里透着诧异,他真想问一句:你没事吧?刚才还在威胁我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这会儿又摆出一副要给我当靠山的姿态,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等高途开口,花咏又接了一句:“你觉得他们说的‘引导’‘服务’有几分真?”
沈文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花咏:“有什么区别?砧板上的鱼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试探阶段,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花咏沉默了片刻:“我打算带盛先生回P国了。P国虽然不如江沪稳定,但你说得对,稳定也意味着控制力。非常时刻,我不允许盛先生出一点意外。文琅,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沈文琅摇头:“高途在哪儿,我在哪儿。”
盛少游鄙夷地看了花咏一眼,又复杂地看了看沈文琅,最后和善地转向高途:“古人诚不欺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没怎么着呢,你们两个外国人就想着跑路了。高途,虽然大家都在调侃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草台班子跟草台班子还是不一样的,你说呢?”
高途点头:“盛先生是顶好的人,我理解你。但我没有你那份高风亮节,我只知道,没有雷霆手段,做不了菩萨。”
盛少游看了花咏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花咏看着高途,语气里难得有几分真切的评价:“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高途垂眸:“难为花先生夸我。我以为你要说我冷血无情、贪生怕死、自私自利。”
“他敢。”沈文琅搭上高途的肩膀,语气坚定。
花咏看着沈文琅,认真辩解道:“我怎么会这么评价一个优秀的O?高先生对我成见太深。”
高途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身份铭牌,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比之前都稳:“花先生,你问我忧心什么,我忧心的不是官方的态度,也不是觉醒者未来的处境。我忧心的是,像你这样聪明又有实力的人,会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不惜让所有人陪葬。善恶只在你一念之间,而不是制度约束。”
空气在那一瞬间静了下来,花咏没有回答,目光在高途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