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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也不行 客厅陷入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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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沈文琅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高途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
“先别急着下结论。”高途的声音很稳,“明天我们当面问他。”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夜里,沈文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高途被他弄得也没法入眠,在黑暗中睁开眼:“你想什么呢?”
沈文琅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小花生。”
高途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他的轮廓:“我以为你在想花咏。”
沈文琅的声音在黑暗中略显低沉:“我在想,小花生到底是花咏的孩子。花咏的腹黑和不择手段,他到底学到了多少?我以前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从不会对他设防。可我复盘最近发生的事情,每次都有他的影子在。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是有些看不懂了。”
高途长叹一口气。说实话,小花生在自己面前确实很有礼貌,进退有度。
只因为乐乐每次和小花生同处一个空间,情绪都会很低落,所以高途对小花生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甚至很多时候都刻意避开了与他的相处。
倒是沈文琅,很多时候花咏和盛少游会把小花生交给他带。在高途和高乐乐被找到之前,沈文琅对小花生视如己出;被找到之后,他的态度也未曾改变过。
沈文琅甚至说过,小花生和高乐乐是他的手心手背,高乐乐为此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黑暗中,沈文琅只听见高途长长的叹息声,却迟迟没有等到他开口,便疑惑地问:“高途,你怎么不说话?”
高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然后不再侧身面向沈文琅,而是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轻轻开口:
“你和小花生之间,我不作评价。但我记得,乐乐小时候每次和小花生一起玩,都会哭得很伤心。我会第一时间抱起乐乐,而你也会第一时间抱起小花生。”
沈文琅的声音有些不稳:“后来,小花生一来我们家,你就带着乐乐出去,甚至不与我商量,就给乐乐转了学校。”
高途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厉害:“你知道吗,我和乐乐在V国三年,他都没有那么伤心地哭过。我很爱你,但我更爱乐乐。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我的孩子,你也不行。”
黑暗遮住了沈文琅泛红的眼眶,他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缓声说道:“对不起。”
高途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回应着他。
沈文琅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花咏这个人,除了盛少游,谁都不在乎。只因为小花生身上流着盛少游一半的血,他才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关注。我总觉得小花生摊上这样一个父亲很可怜,就想多关心他一些。
感情总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中越来越深的。那三年,乐乐是你的情感寄托,小花生又何尝不是我的?我对小花生尽心尽力,花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说到这里,沈文琅自嘲一笑:“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以前我说盛少游不好,他对我用压迫信息素;现在又为了盛少游算计我的伴侣,针对我的孩子,甚至对我出手。高途,我是不是很失败?”
回答沈文琅的,只有高途清浅的呼吸声。
沈文琅苦笑:高途对他与花咏、盛少游、小花生之间的种种,从来不做评价。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挤进来,沿着床脚爬上枕头,然后轻轻蜷在了高途的颈窝旁,正是高乐乐那只虎崽子。
它小小的脑袋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孺慕地望着高途,仿佛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沈文琅主动拨通了花咏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显然,经过昨天的事情,花咏也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太久,久到沈文琅几乎以为对方挂断了。事实上,电话另一端的花咏正在暗自思量:
说自己没有对沈文琅的精神体使用魅惑技能?还是说自己没有透过对方的精神体,偷窥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花咏在电话那端无声地笑了一下——都不像话。
盛少游、沈文琅、高途和自己,四个人凑不出一个健康正常的家庭。可高途却给了沈文琅很多很多的爱,也给了高乐乐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
羡慕吗?可自己有盛先生,有小花生。嫉妒吗?那也谈不上,沈文琅有的,自己都有,甚至X控股和盛放集团的财力碾压HS。
那为什么自己“看到”高途在客厅里快乐地跑来跑去,会觉得刺眼呢?或许,把那个场景换成自己家的客厅,就顺眼了吧。
“花咏。”沈文琅率先开口,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开门见山,“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一家三口搞这么多小动作,目的是什么?”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花咏微微紧绷的声音:“文琅,两个月前,高途感染了病毒,并成功分化成了向导——对不对?”
沈文琅声音冷极:“你问这个干什么?”
花咏也不再绕弯子:“那你应该知道,我和盛先生都觉醒成了哨兵。哨兵天生就会被向导吸引。”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花咏几乎能想象出沈文琅此时此刻的表情:皱着眉,眼神沉沉。
“小花生也有觉醒的趋势,但始终未能成功。血液时刻处于沸腾紧绷的状态,他一直在承受煎熬。”花咏的声音比方才又低沉了几分,“我和盛先生带他做过检查,医生说……他的精神体等级很高,需要向导安抚辅助觉醒。”
沈文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所以你让盛少游接近高途,也是为了这个?”
花咏坦率地承认:“盛先生接近高途,虽然有我的怂恿,但更多的是哨兵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向导。至于小花生,只是借着盛先生短暂接触高途的机会,看看温和的相处能不能对他的状况有一点点缓解。他昨天跟我说,在高途叔叔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静下来了。”
沈文琅闭了闭眼:“所以你是打算拿高途当药使?”
“我没有。”花咏的声音平静却认真,“文琅,我知道我的目的不纯,但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开玩笑,更不会用盛先生的健康来冒险。如果真的需要高途的安抚才能稳住局面,我会当面问他愿不愿意。他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沈文琅放下手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高途从楼梯上下来,看到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轻声问:“怎么了?”
沈文琅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在发梢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气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许多,整个人都在缓慢而真实地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