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小红》河畔之右

3、第 3 章 五 供销

　　五
　　供销社的晚上是需要轮流在店里值班的，以防镇上村里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又热血沸腾的半大小子们在月黑风高夜干些不体面的事情。小白做为一个高大的单身男孩子自然不免排班更多，有时候还要为有家室的同事们代班。
　　值班按要求是两个人，不过各部门之间都是独立的，店面也不大，不需要巡逻一眼就能望见全貌，所以大多时候一个人留守任务也就轻松完成了，这就为小白创造出了更多的机会独处。
　　小白和小红在一起以后总觉得时光不足分享前事后情，于是两人经常夜归之后再去值班处闲话，分享人生所见各类趣事，综述评点各种闲话。
　　有那么一天，鬼神天地扯完似乎一时间没了新意再分享，气氛也有了些许静默，两人似乎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再聊个什么？没有预兆，不知谁先抬了下头，四只眼睛却倏地粘在了一起，面红耳赤又剥离不开，嘴巴和四肢也不知道怎么开的头就缠绕了起来。
　　有那么个一刻，小红拉回了些理智想要拒绝，只是体力不足以离开已燃起的战场，而说话的声音又不足以让荷尔蒙控制的耳朵再听懂人话。
　　遮羞布撕扯而下，两人更见亲密，他们那心领神会的默契却逐渐让同围人砸摸出来了不对味，这里面必定有点东西。
　　于是风言风语坐地而起，人人都成了研究者观侦察员，还时不时地在茶余饭后聚在一起交流情报，讨论假设，推理演绎。
　　个个有调查人人都有发言权，会聚一堂高谈阔论抽丝剥茧，群众的智慧在个把月时间里就把两个人发展的每个时间节点都捋了个笃定。什么时候产生的意思，什么时候勾搭在的一起，什么时候牵的手，什么时候亲的嘴，什么时候上的床，眼见地脉络越来越清晰，走向也越来越枝丰叶肥。
　　唯有当事人不自知，仍然在星空下悄悄地约会，低哝着情话，躲闪着夜色进门，完全过滤掉了周围人们窥伺的目光。
　　六
　　孔孟以来朝代更替却都在渴望能用道德和教育来规化人们对抗原始的冲动，不体于行，不喧于口。
　　但是禁忌这种东西无论中外，永远像伊甸园的苹果那么诱人，没尝过禁果的人不知鲜美，但品尝过滋味的人往往更津津乐道，也更热衷于对同类的本能行为窥伺不休。
　　尤其是在这种小地方，在领导的家里，竟然后院起火，有这么个香艳的桃色事件。一时间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喜不自禁，至夜将半也不忍离去。
　　更还有人拉帮结伙溶入夜色去守候这对鸳鸯，记录他们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什么时候入的门，什么时候息的灯，待了多长时间离开的。群众热情高涨，晚饭后的所有活动都改成了扎堆讨论，这讨论甚嚣尘上，越传人越多，终于传到了赵主任的耳朵里。
　　赵主任刚听到时候懵圈之余还甚是愤怒，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给孩子成就的生活，竟给自己整出这么个臊眉耷眼的事情。赵主任越想越气仿佛这个还不是儿媳妇的女人是给自己扣了顶绿帽子一样。
　　“要退亲！”赵主任愤愤地想着，也不能让这对不知廉耻的小东西再继续在自己眼前给自己上眼药。
　　赵主任几经思虑之后，决定亲自带人去抓奸。赵主任喊了几个日常惯于闲话传递的，又把小白和小红同宿舍的同事带上，认真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同宿舍的同龄人碍于好友情面又羞于启齿本待不讲，奈何人赵主任也不需要他们讲话，就在其他人的七嘴八舌中知道了个清清楚楚，只在时间点问了问两个年轻人，两人都不需言语，只在赵不任的是不是，对不对中点头就完成了整个调查。
　　赵主任难得做事风火了一把，当即决定了时间，安排了计划，还给两个年轻人安排了趟进市出差验货的急活儿。
　　完成部署后，赵主任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果然媳妇儿不能看漂亮，更不能找小门小户，不能带来丁点儿好处，还没眼力架儿禁不起一点诱惑。小白那臭小子除了长的好点，哪儿点有能和自己儿子比的，小东西真是没经过生活的打磨，金玉不识捡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