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48、援救 陷入绝境

　　周亚夫和古御医等人在椒房殿外，正遇见一队侍卫匆匆走来，侍卫长手中拿着一方丝帕，绣着一朵清雅的昙花。宫中的绣品总是梅兰菊竹莲荷牡丹之类，只有嫣儿喜欢昙花。
　　“哪儿找到的？”周亚夫急忙拦住那人。
　　“回丞相，是在北苑墙外的一株桃树上挂着。”
　　“北苑？”
　　“是的，末将询问那附近的宫人，亦有人见到周夫人同一个宫女去了北苑，可在里面细细搜遍了，仍不见人。所以先来向太后复命。”
　　周亚夫挥挥手，让侍卫们过去，一脸的凝重。

　　“她是自己去的北苑，那儿荒废了多年，会不会想不开……”古御医想起那夜在偏殿外所听到的，对那个将大好芳华湮灭在孤独的岁月之中的女子极为同情和不平。
　　“不会的，她是个极为淡然认命的女子，当初在北苑那么苦，她都熬下来了……”
　　“认命？你真是不值得她如此对你！”古御医怒道，她的遭遇还不如自己的妻子，他与妻子还曾经夫妻恩爱。

　　古御医一向有种明哲保身的聪明与潇洒，周亚夫不由地愣了一愣，低下头，默认他的指摘。
　　后面陆陆续续有几个侍卫跑步跟上队伍，其中一人拎着一个小小的药篓，周亚夫双目暴胀，惊呼出声，“雪鸢？”一颗心随着那药篓大大摇晃。

　　身后，窦漪房急切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北苑找到周夫人和雪鸢了吗？”
　　“没有发现，只找到一方丝帕和药篓。”

　　“那个宫女是雪鸢？我还以为是…是周夫人的侍女。”古御医看向周亚夫，大柳也同样意外。
　　“她们为什么去北苑，你不知道？”周亚夫‘腾’地转身，紧盯着窦漪房，左腿忘了虚立，伤口裂开，疼痛袭来，给他愤怒的脸平添了些狰狞。
　　“你们退下，继续找。”窦漪房转身入殿，摒退左右，周亚夫愤然跟进。

　　“此事我毫不知情，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们。”她直直盯着周亚夫的眼睛，恳切地说。
　　“如果她们有什么事，梁王也别想活！”周亚夫放下狠话。

　　“大胆！周亚夫！你竟敢如此放肆，你……你……”景帝前来问安，正奇怪殿前无人通禀，闻见周亚夫对太后的疾言怒色和对梁王的威胁，既惊又怒，他想造反吗？
　　“周亚夫，我念你有伤在身且家人遇险，且饶了你这次，先找人要紧。”窦漪房知道周亚夫所指，他手里握着证据，梁王在朝总与他针锋相对，换成以前的她，也许会做点什么直到梁王安全回封地，可自从他解开王娡的心结，她已完全信他了。
　　可惜，遇到雪鸢的事，他还是乱无章法。
　　“微臣知罪，待找到人之后，再来领罚！”周亚夫听出窦漪房的维护，顺着台阶下了。

　　“你们想做什么？”两个蒙面大汉狞笑地靠近，嫣儿惊恐地紧紧抱住雪鸢，而雪鸢还没完全恢复力气。
　　“啧啧，这么美，陪哥们玩玩啊。”一人拉过嫣儿，一人抱住雪鸢。
　　“不……”
　　嫣儿极力挣扎，朝那人手腕狠狠咬下，那人大喝一声，将她往旁边甩去，嫣儿直扑向火盆架，火盆翻灭，火星四溅，“啊！”嫣儿捂住脸惨叫。
　　“嫣儿！”雪鸢哭喊着，无力地被按住。
　　“喂！别生事。”一个看似头目的带人闯进。
　　“不是说梁王急着走，改主意不见了？既然要杀了，先让哥们儿乐呵一下啊！”
　　“嗨！那也不能在这儿，你们去准备两个麻袋，我们弄马车和工具去，到了郊外随便你们怎地！”
　　“好嘞！”

　　雪鸢一点一点地挪到嫣儿身边，见她凝脂般的脸颊被火星烫了五六个褐色焦痕，着实让人揪心。搂着她，柔声安慰，“相信我，会有办法不留下疤的……”
　　嫣儿已被吓得身心皆在颤抖，“就算有疤又怎样，我们活不了了，可他们要……怎么办？”
　　雪鸢从另一个袖中摸索出爷爷给的针囊，胭脂色的药粉泛着幽光，她顿时生出安宁无忧的心境，像和爷爷在一起。
　　她把药粉分成四份，自己吃了一份，再递给嫣儿，“这是假死药粉，别怕，周亚夫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嫣儿笃定地点点头，并不多问，也服下一份。

　　“砰！吱呀~”大门被重重打开复又弹回，金色阳光从半掩的门外倾泻而进，将昏暗的密室切割出一个堂皇的区间，照映出两张冷然无惧的容颜。
　　“你们做什么？”那头目见雪鸢藏起什么，将她的衣袖一扯，手腕一敲，针囊飞起，药粉四散……
　　“凤凰重生，盛极一时……” 雪鸢呢喃着，一滴清泪滑下，与嫣儿渐渐昏死了过去。

　　漫天的红粉在金色的阳光下久久地飞舞，绚烂而绝丽……

　　“冲进去搜！”周亚夫的剑鞘直指梁王行宫。
　　“周丞相，是否先通报一声？”中郎将略感不安，虽说奉命领京师兵全城找人，可不能无凭无据地搜查梁王行宫啊。
　　周亚夫凌厉地盯了他一眼，举起刚刚从门前玩耍的孩子们手中换来的金针，“这就是证据，进去搜！”
　　“诺！”在他的压迫感之下，中郎将不敢多言，幸而冲进去后得知，梁王匆匆回封地去了。

　　“站住！你们干什么？”
　　“梁王家臣，奉命搬家。”头目镇定地回话。
　　“不许动！”光天化日之下，这几名黑衣大汉从屋内抗出一个麻袋，用手里的长枪想都知道不能让他们跑了，近百名士兵将他们团团困住。

　　大柳扶着周亚夫赶来，麻袋打开，嫣儿脸上的褐点让人几乎认不出她来，周亚夫泪光泫然，抚着她的脸，“嫣儿！嫣儿，是我连累了你啊！”
　　“还有一个女子呢？快说！”
　　“后面空屋。”
　　众人奔进屋中，两名黑衣人已弃下另一个麻袋飞檐而出，周亚夫抢过去解开麻袋，见气若游丝的雪鸢，“快叫大夫！”他心胆俱裂，“晚一步，我总是晚了一步，雪鸢，这次一定要等我啊！”
　　“我们只是劫人，是她们自己服毒！”外面黑衣人大声辩解，也觉得十分冤枉，他们都是梁王门下高手，这次不但事儿没办成，乐子也没享到，这些人怎么找来的，敢在梁王头上动土。

　　“对了，出征的时候，雪鸢姑娘说有种假死的药，什么凤凰重生……”大柳挠着头，使劲儿回忆雪鸢当时的话。
　　周亚夫身躯一震，当时听见雪鸢和大柳的对话，他推论出她就是吃了太医给的假死药而复生的，只要十二个时辰内服下同种毒药！他拼命翻找雪鸢的衣袖，左边暗器还在，右边衣袖破碎。

　　“她衣袖里的针囊呢？”他“霍”地站起，冲出门外拉进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四下看看，“那里。”他指指门边，那是一个空针囊。
　　“里面的药粉呢，她一定会留一半做解药的！”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看仍飞舞在空中的一些红粉，再看看被众人踩得乱七八糟的一地红渍，不敢多说。

　　周亚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颓然倒下，左腿的鲜血缓缓渗出，与红粉斑驳了一地，恰似这仲春里的一夜桃花，凋落无声，却清晰镌刻着那跌碎一地的似水芳华。
　　近乎半生的守候，结果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