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25、兄弟 决明之解

　　天下初定，班师回朝。
　　途经函谷关，云接平岗，天色如洗。大军倦途休驾，扎营休整两日。

　　自从“药仙姑娘”一事之后，周亚夫便不用再在人前故作疏离，早晚陪着踏云出去采药。踏云是单纯坦然之人，从不多虑，自然乐意。

　　此季，此地，蓝紫色的桔梗花清幽淡雅，芬芳一路，似有铺满通往长安路的架势，妙处难以形容。
　　踏云取出一个小小的药葫芦，红线细编的绳链绑着，她将红绳系于周亚夫腰带，小药葫垂于环佩之间。
　　“这定情信物有点意思。”周亚夫轻佻调笑。

　　踏云粉面微嗔，“这可是救命的东西。里面有之前用款冬花做成的药丸子，若咳逆喘息，吃一颗就好。暗紫色的是昨日风干的桔梗花瓣，宣肺止咳，利咽散结。若是微咳，开盖闻闻便好。”

　　周亚夫最喜看她娇俏含嗔的模样，“自古红绳拴心，没想到，你还拴命啊。”
　　“你！”踏云又羞又急，转身就走。
　　却被周亚夫一把搂住，他的目光真挚热烈，像是承诺，又像恳求，“雪鸢，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都不舍不离。”

　　踏云凝眸相望，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般地一吻，轻灵跑开。
　　周亚夫只觉得四肢百骸涌上无尽柔情，竟一时无法动弹……

　　踏云背着刚才采的一篓的桔梗花，来到新兵营。
　　那些刚被放回来的造反新兵们，因苦寒之时经历军法严责和关押，不免都有些气滞、血瘀、肺痈之症，久拖将成顽疾。
　　“踏云！你怎么来了？”石决明迎了过来，一脸阳光灿烂。
　　“给你们送药丸呀，”她放下药篓，“还有这些桔梗花也极好，你们自己一路采摘些晒干，带回长安，岂不既方便又划算？”
　　“谢谢云哥！哦，不，应该是云姐….”一个相熟的新兵憨憨地喊，把踏云逗得笑个不停。
　　另一个新兵一掌轻拍他的脖颈，“什么云姐啊，叫嫂子！义嫂！”
　　“哦……义嫂好！”一群人起哄。
　　踏云一愣，哭笑不得，瞪了决明一眼跑出新兵营。

　　“踏云！他们瞎说，你别生气啊！”石决明追了出来。
　　“这是给那些新兵的款冬花药丸。”踏云将药盒往他手中一塞。
　　“我知道周亚夫喜欢你，那么你呢？”
　　“决明，我一直当你和你家人如亲人一般……”她从不想隐瞒他，见他的神情徒然阴郁，才明白他所想，也揪心起来。

　　“那些日子我在昌邑城中院，其实……也知道。呵呵，那日大柳出来差点和我打了一架呢。”
　　“什么？”踏云又惊又喜，惊这个大柳，就差公告天下了；喜大柳的心中真是当自己是将军夫人。他真还是个孩子啊。
　　“我祝福你们。”决明仿佛下定决心，真诚地说。
　　兵变那夜周亚夫舍命护着她的情形，那些日子踏云悉心照顾周亚夫的心思，别人也许不在意，可他点点滴滴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天天想找她问个清楚却又不敢，今天见了，忽然拨云见日似地看通了一切。

　　踏云双眸晶亮如星，“决明，我就知道，你是个豁达坦荡的人，真是我的好兄弟！”
　　“两情相悦，强求不得。我不是拧巴的人，只要你幸福！”决明苦笑。
　　原本他也不服周亚夫，但这些日子以来，周亚夫对踏云好是其一；谋略无双令人敬仰是其二；李校尉一回营，大家便得知让新兵去函谷关送死是齐将军编造，周亚夫又大度放了造反新兵，对兄弟仁义是其三。他不得不祝福他们。

　　“可我还有一事不放心。他是有妻室的人，又是大将军，你甘心做妾？”他深知她倔强独立、宁折不弯的性子，此时便如同心疼自家姐妹一样心疼她。

　　踏云心中一滞，这段日子一直深埋在心的恐惧又被挖了出来。决明拍拍她的肩，陪她一起默默伤神。
　　夕阳西下，峡中草穗遍坡，晚风一起，万千飞舞，天地肃穆苍朴。本以为妙，岂知苍凉。

　　复又几日，
　　征人渡渭水，落日照长安。
　　恍如隔世景，所幸终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