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16、孤峰 遗世独立

　　刚进主帐，田将军和踏云便发现帐内已势成水火，齐将军只差点要捶胸顿足。

　　“前日太后娘娘密旨救梁，你抗旨不尊要先攻昌邑。今日皇上又下诏，速速进兵增援梁国，你又要让大军进驻昌邑，只守不攻！？”齐将军已顾不得尊卑礼法。
　　“齐将军，出兵之前我已与皇上商定方略，皇上此诏必是经不住太后压力。太后娘娘一向宠爱梁王，朝野皆知。我等军人，当以匡扶汉室为业，怎能听凭后宫摆布。”
　　“你…你简直目无圣上，狂妄自大。”
　　“周将军，圣命不可违，除非驻军昌邑是为了营救梁王。”叶参军急忙提醒。

　　周亚夫泰然一笑，“驻军昌邑之后，再暗中派军截断叛军的粮道，并劫去他们的军粮。叛军必然放弃攻打梁国，来攻打我军。我们坐守昌邑富庶之地，以逸待劳，必能制胜。”

　　“这几来几去，梁国只怕早已覆灭！周将军莫不是一心想置梁王于死地吧！”齐将军丝毫不让。
　　“梁国守军还能抵挡一阵。吴楚联军骁勇善战，若我军与之旷野对战，两败俱伤。别国乘势而起，则汉室危矣。孰轻孰重？” 周亚夫坦然，并不被他的无理激怒。

　　“哼，我只知道，听从君命，才不会落得黥面墨刑的下场！”众人大惊！
　　周亚夫也猛然一震，目光飘向踏云。踏云接着他的目光，却没发现愤怒，只有凄凉和悔恨。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止不住泛起酸酸涩涩的疼。

　　田将军和叶参军面面相觑，他们赞同周亚夫的方略，欣赏他的魄力，但抗旨之罪不是人人愿担的。
　　“哼！周将军，我等皆有父母子女要顾及，不像你上无老，下无小，如此洒脱。可你也别忘了，你的夫人还在太后娘娘宫里呢！好自为之！”齐将军不顾礼数，拂袖而去。
　　“齐将军…”叶参军急忙追出去。

　　踏云恍然惊觉，是啊，他有夫人的。从田将军帐到主帐，冷血、背叛、不忠之臣替代了原来的热血、英勇、柔情蜜意，顿生出无边无际的失望。脚下一软，幸而大柳扶住她。

　　“周将军的计策甚好，田某愿率军即刻启程，截取叛军粮道！其余人等进驻昌邑城，岂不两全其美？”田将军打破沉默。
　　“田将军，最近你顽疾缠身，怎可出征？”
　　周亚夫本也有先派兵截粮道之意，但田将军年事已高，身体堪忧，恐难胜任。给齐将军兵权，又怕他擅自率兵去梁国，所以才想进驻昌邑之后再做打算。

　　“不碍事！这梁丫头医术甚好，跟着换药。”他指指踏云。
　　“不，不行，此行太险，她不能…你们不能去。”决不能让她冒险，周亚夫下意识地马上否决。

　　“我去。周将军，新兵们年纪尚小，你已忍心让他们白白送死，我乃区区一个药兵，为将军的宏图伟业写一个血字，自是小事一桩。”踏云直直地看着他，清冷如冬夜梅上霜。

　　周亚夫的心被重重一击，紧握双拳，抑制住刚才齐将军都不曾激起的熊熊无名火，其他人的误解和哂讽他都无所谓，为何她要这么说？“截粮道之事重大，我意已决，先进昌邑城再说。”
　　“诺！”田将军一拱手，无奈而沉重地走出营帐，踏云赶忙相扶而出。

　　“将军，日夜兼程赶到昌邑，三日足矣。到时李校尉一定能依你之计，助你成事。”大柳上前宽慰周亚夫。
　　“周将军，据我们派在李校尉身边的密探回报，梁王私自授给他将军印，封他为骠骑中将军！” 叶参军复又进帐回禀。
　　“他可接受？”“应是受了！”
　　“此事不许外漏。”“诺！”

　　夜色苍暝，周亚夫只身走出营外，如一仞孤峰，兀自伫立在寒风之中。

　　莫道男儿铮如铁，
　　仰天一笑泪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