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to Soul》烟雨树下的伞

1、Chapter1 “啧，四枪

　　“啧，四枪都没打死你，这人枪法也够烂的了。”
　　墨尔本西区的一栋小别墅里，此时已是深夜，从十字格的小窗户里透着晕黄的光。不时能看见人影晃动。此时的墨尔本正值雨季，即使没有落雨时屋外也是狂风大作，隔着窗户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我讨厌这鬼天气。”躺在椅子上的青年正龇牙咧嘴，NINO看他一眼实在找不到什么话，但不说话归不说话，他还是能报复人。
　　“啊……我说，你怎么也是有执照的人，怎么手艺这么烂。”塞斯克差点痛得跳了起来，原本想继续大叫的，结果一转眼看见NINO铁青的脸瞬间就把话憋了回去。
　　NINO见塞斯克终于老实了下来，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替他仔仔细细地把伤口都清理了。除了一处枪伤，其余都只是擦伤而已，看似触目惊心实则只是皮肉伤而已：“好了，一周以内枪伤这处不要沾水，其余的三天。”说罢就起身把器具堆在一处消毒清理，塞斯克试图动一动右肩，结果痛得哇哇大叫。
　　NINO回头看他一眼却不为所动，嘴里倒是不饶人：“我说，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好动？”塞斯克不好意思地笑笑，就真的听话地没有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医疗用椅上到处看看，工作室的门上贴了一张圣诞老公公的卡通图案，老爷子提着大包礼物的样子实在滑稽。
　　“NINO，圣诞节你打算到哪里去玩？”NINO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才回答道：“OLA想回趟西班牙。”塞斯克沉默了一会儿：“那记得发照片回来给我看。”
　　这时NINO把工作室都收拾好后，用毛巾把湿漉漉的手擦干，看着塞斯克：“我扶你上去睡觉吧。”塞斯克想了想，说：“OLA今晚不回来？”NINO点点头：“嗯，她今天加班，明天她就开始放圣诞节了。”
　　塞斯克砸吧了一下：“真羡慕啊，我也想休假了。”NINO笑了笑说：“快了啊，还有一个月了嘛。”塞斯克点点头，突然想起来：“对了对了，明天陪我去买年货。”NINO挑挑眉却毫不客气：“是去买游戏吧？你今年又一个人过？”谎言被揭穿了，但那孩子还是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然你陪我啊……”
　　NINO摸摸他的头说：“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西班牙吧。”塞斯克嘴巴一撅：“不干，西班牙太冷了。”NINO无奈地摇摇头。

　　塞斯克先是休养了几天，赖在NINO家不走，NINO虽然无奈，但家里有人陪总是好的。OLA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公司里总有人请客出去吃饭，NINO碍于自身职业问题并不经常出门。塞斯克天天窝在家里当米虫，趁着自己受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好不滋润。
　　那日周末塞斯克的好日子终于到头，老板温格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塞斯克和NINO一起去餐厅陪他吃饭。老板订的餐厅自然坏不到哪里去，俩人都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塞斯克前段时间刚买的眼睛还一直没有用武之地，这天终于把他架在鼻梁上了，NINO看了半天冒出句话来把某人气得半死：“啧啧啧，你带眼镜就好比男人穿裙子。”
　　笑归笑，刚到餐厅被温格的女秘书看见还夸赞了一番直夸塞斯克文雅气质，美得某个小孩恨不得贴两朵小红花在自己脸上。NINO好笑得摇摇头。
　　走进雅间见到温格一脸严肃地喝着咖啡，俩人都是一愣，不由敛了笑脸坐下来。温格抬头朝俩人点点头，放下咖啡杯看着他们入座。雅间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一开始温格不说话，他们两个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NINO瞄了眼温格印堂发黑，估计正在气头上，不敢去触那霉头。
　　“昨天晚上堪培拉那边被被人袭击了。”温格刚一开口，两人都已是一惊。要说他们集团的杀手除了总部墨尔本这边好手如云以外，就属堪培拉的人水平颇高，死士众多，不想竟然被人袭击了？
　　“对方的人查清楚了吗？”发话的是塞斯克，NINO看了他一眼，见塞斯克一脸严肃。
　　温格摇摇头说：“回来的人都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塞斯克咦了一声，说是很奇怪，温格也不答话，切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平日里觉得美味的食物今天吃起来却是味如嚼蜡：“总之，塞斯克。”塞斯克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着他。温格这才继续说道：“你下午就去趟堪培拉，罗宾手里还有我们组织的资料，他受了伤没法过来。”塞斯克一听范佩西受伤了，急忙问道：“要不要紧？”温格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点点头说：“没事了，刚开始有些失血过多。”
　　这时一直沉默的NINO突然开口：“可是，塞纳……”温格微微抬起手来制止了NINO要说的话。温格当然知道NINO担心的是什么，但温格一向是个小心翼翼的人，而塞斯克其实是他唯一信任的人。NINO也明白塞斯克在老板心中的地位，只是作为一个职业医生，担心他的病人也是应当了。
　　用完餐温格又回公司里去忙了，NINO从停车场里取了车出来到门口接塞斯克。坐在车上NINO不禁看了塞斯克一眼，一脸担忧地说：“你伤口还没全好，有冲突最好能避则避了。”塞斯克笑笑说：“一般来说都是冲突找上我的……”他正说着，偷眼瞄了NINO，发现他正瞪自己，他又露出那口招牌式的傻笑。
　　NINO叹口气，开车把他载回了塞斯克自己的公寓。那是一栋独立的地中海风格的小洋房，坐落在墨尔本西部的一片公园旁，离NINO和OLA的小窝不远，开车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也正因为如此三人和着塞斯克的女友经常一起出去玩。
　　“你去收东西吧，我帮你订机票。”塞斯克点点头就跑进了屋，走路的姿势其实看上去还有点别捏。NINO大学的时候修的是运动学临床，对于这方面看得一向很准。
　　NINO刚把机票订好，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看结果是OLA的来电，愣了一下才接起来。
　　“HI，NINO。在工作吗？”NINO摇摇头，尽管OLA根本就看不见：“没有，你呢，又跑哪里去玩了？”电话里的杂音很大，估计是风的作用。“我在黄金海岸，你要过来吗？”NINO笑了笑，却没有答话，他思忖了半晌结果拒绝了女友的邀请：“不了，塞斯克受伤了，他今天要去趟堪培拉，我得陪他去。”
　　“你可很少亲自出面啊，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他伤还没好又要出任务，我有点担心。你去玩吧，别担心。”NINO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扭过头看正好塞斯克拎着黑色的运动包出来。塞斯克看他正在打电话，就没有出声坐上车里。
　　“玩得开心点。”说罢就挂了电话，“OLA的？”塞斯克用肘子捅了捅NINO，NINO点点头就准备发动汽车。
　　“我跟你一起去堪培拉吧。”
　　塞斯克愣了一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