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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孙杰 好基友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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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孙杰】
“哟哟哟,这不是杨大人么?”楼梯转角处突然跳出个人来,杨鸣定睛一看,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银色轻甲,胸前衣襟和靴子两侧都点缀着金银线错绣的别致纹样,正是定远侯亲军翼麟军独有的标识。
“孙副将。”杨鸣后退半步微微作辑,问他,“阁下这时候应当出现天牢的提审室里。”
“杨大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想必也是刚从那提审室里出来吧?只是不知道何故竟使您放着那都察院副都御史的职责不管,半夜来这困春楼买醉。”
“谁说本官是来买醉的?”
“是是是,倒是在下先入为主冒犯了大人,说不定大人和我一样是心里头有牵挂所以睡不着才出来随便走走的。”
“有病。”杨鸣转身作势要走,孙杰非但不上前去拦着,还哈哈大笑,“杨大人啊,这一年多不见,你怎地还是这般可爱?”
杨鸣回头狠狠剜他一眼,低声说,“你最好是有正事。”
两人随手推开一间雅室进去,没一会儿困春楼的二当家便亲自送茶过来。
“昨夜侯府上下全都提进了牢里,你是定远侯的亲军副将,又是平日里与他最亲近之人,理应是三司重点审问的对象,可你又是怎么从三司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杨鸣皱眉问他。
“瞧杨大人说的,我们翼麟军出来为主子办点事儿,怎么能叫是逃呢?我若是逃出来的,禁军早该满大街抓人了不是么?”
翼麟军是大夏五军之一,为开国的四位将军和太|祖一手创立,如今禁军已退守皇城,这翼麟军则是奉王的亲军,如今归定远侯巩晓彬差遣,在霸都内拥有几乎和皇帝禁军同等的地位。
孙杰仍旧卖着关子不肯讲,杨鸣也就不再追问,只说道是:“你只要不是逃出来的便好,眼下圣上对你家侯爷的猜忌恐怕已平息不得,你们翼麟军的处境十分微妙,切不可鲁莽行事。”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我一脱身不就来找大人你了么。”孙杰扬了扬下巴,“其实月初回都时我便想来找你一趟了,奈何一直没找着机会,一年前那事儿,还要多谢你。”
见他终于正经起来,杨鸣淡淡回道,“那事不必再提了,说当下吧。”
“那在下也不多废话了,我且先将那夜的事细细说与大人听。”孙杰叹了口气,说道,“当日禁军气势汹汹地来,又携着圣上的口谕,留守在侯爷府上的翼麟军自然是拦不住,不过我们这些年来也并非全无经营,他们一出朱雀门朝侯府来我便得到了消息,只是那时不知道府上竟有蛟龙甲,我以为他们只是冲那还未来得及交上去的兵符而来……大人想必也知道侯爷的性子。”
“他回都半月,不进宫交兵符,反倒去困春楼转悠,打的什么主意?”
“哦,他喜欢听困春楼里的琵琶声……”
杨鸣摆摆手,“少废话。”
“真是忘了,我们侯爷为人不羁,但绝对没有二心。”
“我知道,他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反的人,可我想不通,他忘了,你忘了,但不可能你们军中、侯府的人,都忘了,怎么就没个人提醒他?”
孙杰挠挠头,眼神闪躲,“不靠谱呗,你没上过战场,也没在军营里待过,我们这些大老粗,忘性最大了。”
“可我觉得你们不是忘了。”
“杨大人。”孙杰攥了攥拳头,道,“当真是忘了!你既然相信我们侯爷不会反,那何苦还要追究这个呢?”
杨鸣难得好说话,“好,我不追究这个,反正我早晚会弄清楚的,你接着方才的说吧。”
“是了,还是回都之后的事儿。我虽是副将,有些事却半分劝不动他,尤其是这困春楼,他一去便几日几日地见不着人影,我就是想提醒他也没有机会,期间我求见过几次,不过都被困春楼的二当家挡了出来,后几日我去了军营,便更没机会了。”
杨鸣点点头,道,“圣上一面仰仗他一面又忌惮他,想必不会少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如若以上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圣上必然也是清楚的,所以兵符的事反倒不那么重要,反正他此番回都并没有带多少人,这单枪匹马的投诚,圣上最是受用。再者,如今南方三国平了两国,南越战事却僵持不下,若非到了一定要料理他的地步,圣上理应是不会轻易问罪于他的,所以蛟龙甲才是圣上真正忌讳的。”
“正是这样。”孙杰为他续了茶,又说,“杨大人既然相信我家侯爷,那必然也知道侯爷就是再了无生趣也断不会将那晦气玩意儿堂而皇之地放在皇城脚下,更不会将其放在自己的寝殿,那无异于直截了当地告诉圣上自己要反,恕我直言,这更像是一场拙劣的栽赃陷害!”
“只不过那蛟龙甲确实是从他卧房搜出来的,谁能进得去堂堂定远侯的卧房呢?纵使你我坚持这案子是栽赃陷害,可也架不住别人说是你家侯爷私心败露抓人顶罪……”杨鸣为难地抓了抓脸颊,又道,“不知你听不听得懂这些弯弯绕绕。”
“勉强是懂的,你要证据是吧?”
杨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方才你问我,谁能进得了侯爷的卧房,我在狱中待审时想到了三拨人——其一,是侯府中的下人。这些人都是家生子,从奉老王爷那会儿便养在府里了,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和侯爷绑在一条船上,侯爷平时待他们不薄,不太可能被收买,而且侯爷不喜被人贴身伺候,能有机会进入他卧房的下人并不多,如今这些人都在狱中关着呢;其二,是此次同侯爷一块儿回来的翼麟军,一共两万人,原本全驻扎在城外军营,但我照例分出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以护卫侯府,这二十人是轮流在侯府内外巡守的,对侯爷的行踪很是了解,不排除会有人伺机动手;其三,便是各方势力安插在侯府中的眼线,侯府不比军营那般纪律严明,家生子的下人买通不了,但时不时被请上门来的大夫、瓦匠、厨娘、绣工谁又能说得清呢?”
杨鸣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接上话,“其一咱们且不必管,横竖都在狱中待着,若心中有鬼,开口只是迟早的事儿,其三就交给卢伟,大理寺会把这些人的底细都摸清楚,至于其二,那二十人都是你们军营里的人,军伍之人最是难审,牢里那些寻常办法大抵审不出什么的。”
“是,也没想到会如此麻烦。”孙杰不无嘲讽地说,“不过看来圣上身边是有了得用的人,否则,从前的他,就是侯爷将那蛟龙甲穿在身上他也狠不下心直接将人下狱的。”
因得蒋兴权的关系,杨鸣不得不为承胤帝解释一二:“你也知道神武营近些年的势头很好,他是天下共主,自然要将每一位臣子的动向掌握在手中,莫说你们定远侯府藏了件蛟龙甲被他知晓了,单是我,一不小心在自个儿府上摔了个狗啃泥,不也是立马就被他知晓了?这没什么好怨怼的,人之常情罢了,换做是你在那样高的位子上,就能保证不似他这般提防了么?”
“唉,你果真是股清流。”孙杰短暂叹了一声,又说,“既然方才我所说的其一其二都有着落了,那另外的二十人也不能不管……都是我亲自挑出来的,我自认是将他们当兄弟的,可我也知道人心难测,我不能害了侯爷,这样吧,我现在便给你列一个名册,你让大理寺的人带着这份名册直接去城外军营,找一个叫徐长锁的人,他知道军中几乎所有人从军之前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