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正选选拔赛 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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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如潮水般退出，亮光透着一层纱模模糊糊地传递到海棠零的世界。
当人处于梦境与现实交界的时候，梦中的景象融入了界外的声音，如同遥远的呓语，无论如何努力，都始终沉沦在梦中，无法抓住真实的声音，空余一阵难言的失落。
梦终有醒来时。
海棠零悠悠睁开了沉重的眼睑，头顶的灯光让他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丸井发现了他的动静，丝毫不加节制地表露出惊喜：“你醒啦！”
“哐”
门被不加怜惜地打开，不堪重负地颤了颤。
站在门外自责懊恼的切原夺门而入，飞身扑在床前，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慢他一步走进来的胡狼扶住门的手一抖，不小心使力让门再次重重撞上墙。
他虽然不久前才安慰切原让他不要太过自责，但属实是没想到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没有回应他的切原内心里，海棠零居然差点就走完了这短暂的一生……
三双眼睛直白地盯着海棠零，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和喜悦。
在海棠零陷入昏迷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他们也备受煎熬，纵使俱乐部的医生告诉他们海棠不过是太过疲劳以及睡眠不足才晕过去，很快就能够醒来，但也只有在他真正醒过来后他们才松下那口气。
海棠零自然不会对他们的情绪毫无所觉，点漆眸中无波的冷静顷刻间消融，眉眼温和似水，唇角微勾，他清了清喑哑的嗓子：“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
温馨的空间突然寂静。
海棠零抿唇，攥在手中的被子在无意识中已经扭成了麻花，张嘴欲言。
“不会吧……”切原不敢置信地向另外两个人求证，“我没看错吧？”
“海棠……他居然笑了！”
丸井伸手用力掐住切原的脸颊，轻声问：“痛吗？”
“好痛！”切原退避三舍，心疼的捂住自己遭受重创的脸，泪水汪汪地指控：“你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说什么傻话。”丸井挑眉，“我是这种人吗？”
……
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
“海棠，再笑一个。”丸井毫不在意地转移了话题，他指了指自己，咧嘴笑得开怀，“就像这样，啊——笑一个。”
……
“我没有笑。”海棠零矢口否认。
事实上，他确实没感觉到自己笑了。
“那你现在笑一笑，好不好。”丸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刚才没有拍下来，想向其他人炫耀都没有证据。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的海棠的笑容啊！
胡狼默契地悄悄举起了手机。
这并不是让人难为情的要求，虽然距离上一次笑甚至遥远到已经忘记该如何去微笑，但这只不过是他觉得没必要笑而已，对于笑容这种人类的基本表情，海棠零认为毫无难度。
他扯了扯嘴角，一笑。
“咔嚓”
弥足可贵的“笑容”被保存了下来。
最后那张照片被切原拿去了打印，据他所说，把这张照片贴在床头，能够帮助他有效驱除梦魇，再也不用担心做噩梦了。
海棠零：……
他对着镜子，用手扯了扯嘴角，沉默地把手放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这样就可以了，他进行了自我肯定。
——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晴了，即使他们每天都有聊天，可是这对于海棠零而已，还是会有些寂寞。
何况自从他来到了日本，他每天都能看到晴的身影。
更别提每当夜幕陷入沉静时，两人总是紧紧挨着睡下，体温从互相接触的肌肤彼此传递，枕着温润的暖意在馨香中陷入甜睡，睡梦中气息交融。
有的事情做多了，也就成了习惯。
海棠零在只有自己的体温的床榻上，变得难以入眠，常常夜梦中惊醒，一夜就这样囫囵过去了。
但恐怕变成这副离不开人的模样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对于晴而言，他的存在微不足道。
他是知道的，晴有时候在他睡着之后会出去，第二天匆匆赶回来时，身上除了从外面的寒意还有一些暧昧的潮湿，不经意间裸露的痕迹证明了他的猜想。
他只当作，一无所知。
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即使海棠零心里已经逐渐学着放下，可是身体却还残留了对晴的眷恋。
但时间会改变一切。
清透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卧室，海棠零用手捂住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让睡意的余韵散去，这才不紧不慢地打着哈欠起床。
在上次不小心晕过去之后，一直困扰他的睡眠问题突然减弱，他现在的睡眠质量与以前相比无差。
海棠零站在洗面台前，突然发现自己的气色好了一些。
“挺好。”他喃喃自语。
——
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
幸村翻阅着手中关于一年级新生的资料，眼神一顿，蓦地从中抽出两张，仔细端详。
“切原赤也、海棠零。”
“一年级中，目前只有他们两人的表现比较好。”幸村这段时间在训练之余，也不忘观察新生们的表现，到目前为止这两人是他觉得最有潜力的。
柳闻言，打开笔记本，熟练地翻到写着海棠零的位置，“海棠零，一年D组，从小生活在加拿大，大约半年前回国，目前独自一人在神奈川生活。”
“在加入网球部之前，只接触了一个月的网球。非正选的统一训练清单他可以轻松完成，还会根据自身特点进行加练，部活结束后还时常到网球俱乐部训练和比赛，并且由于他在俱乐部优越的表现以及立海大网球部非成员的身份，使我们网球部进一步‘声名远扬’。”
自从立海大网球部一举夺下全国冠军的荣誉，外界对他们的好奇心就格外旺盛，凭借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妄加揣测，海棠零的事迹让外界对他们的实力更加忌惮。
真田对这些舆论嗤之以鼻：“真是太松懈了。”
只要自身实力够强，就不会惧怕对手的强大。
柳继续道：“海棠的各项数据较之一开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无论是他本来就足够优秀的体力和速度，还是其他诸如力量、技术这些比较薄弱的方向，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据丸井所说，他之前和切原私下打了一场比赛，比分5-5持平，比赛终止，胜负未知。因为海棠由于身体出现问题，晕了过去。”
幸村和真田禁不住眉头紧蹙。
柳不紧不慢：“不用担心，似乎只是因为疲劳和睡眠不足。好好注意休息就行。”
他们这才舒展眉宇。
柳往后往后翻了几页，“关于切原的眼睛问题，考虑到他们家族的高血压遗传病史，极有可能是高血压导致的，并且据他姐姐所说，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症状。”
“切原的情绪控制能力不佳，很容易情绪激动，血压升高，如果长期如此，难免不会对身体造成创伤。”
幸村轻笑：“那看来，我们要好好关照小孩才行。”
如果他们不听话，造作自己的身体，那后果……呵呵。
柳和真田愣是从温润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危险，齐齐为两个小孩在心中祈祷。
但愿他们不会有机会被幸村捉到。
大概了解了一年级的情况，他们就正式进入主题。
“那么，我们这次的正选选拔赛，新生还是贯彻自荐原则？”柳问道。
不同于其他贯彻前后辈制度，不肯给予新生展现自己的机会的学校，立海大的教育贯彻的是强者为尊，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打破常规，即使实力暂时不足，但当你鼓起勇气直面强敌，突破自我时，也足够令人钦佩。
因此，新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斟酌是否选择参加正选选拔赛。
“嗯。”幸村微笑，“有实力的人不会甘愿埋没自己，勇于挑战的人不会止步不前。”
真田附和道：“我们需要同伴来成就立海大的霸业。”
正选选拔赛分为A、B、C三组，幸村、真田、柳分别驻守一组。选拔赛采取积分制，总计积分最高的八人获取正选资格，顺位九、十则是正选候补。
“切原和弦一郎打过一场，那就放在我这组吧。”柳笑道，“我也想真切感受他在红眼模式下的数值变化。”
真田自然没有意见，“既然如此，海棠就在我这组吧。”
幸村沉思片刻，还是否决了，“不，就由我来吧。”
“毛利前辈也和我同一组。”幸村笑了笑，眼中似有锋芒，“身为前辈，还是要为后辈们树立榜样的。”
要是让海棠以为网球部内部不和就糟糕了。
所以，也该回来了，毛利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选选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