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合宿 进度100 ...
-
“失去了关东十六连胜”
“未能完成三连冠的夙愿”
“建议定期去医院检查”
齐木他们已经离开了，但是海棠零仍然没能从这短短三句话平静下来，它们描述了他从没有设想过的未来。
前辈们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大家都是以立海大三连霸为目标进行奋斗的，关东大赛自不必提，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关东大赛的连胜断送在自己手里的光景。
但是这一切，在齐木的梦里真切的发生了。
就像噩梦一般的现实。
至于定期去检查，齐木从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把毫无关联的事情放在一起。
所以，至少有一个人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并且这个人必然对网球部有极其强大的影响力，足以动摇军心。
海棠零看向笑容清浅犹如鸢尾般温和的少年，答案呼之欲出——
幸村精市。
只要有他在，立海大无论面临何种困境都不会动摇。
可如果，他倒下了，会怎么样呢……
敏锐的感知到海棠零的注视，幸村疑惑道：“怎么了？”
海棠零轻轻摇了摇头，不自觉地躲开了幸村的视线。
“那就快点去休息吧，为下午的训练做好准备。”
“好。”
看着明显情绪不佳的海棠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幸村敛起笑意，有些苦恼地敲击着桌面。
柳回想起海棠零变得不对劲的时候，“是和那位齐木君出去之后回来状态就不好了。”
真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他们注意到海棠零的异常，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发现了他情绪低落。
丸井拿上他特地从家里带过来的小蛋糕，招呼海棠零坐在他旁边，“吃蛋糕吗？”
海棠零摇头，谢绝丸井的投喂。
留意这边情况的其他人纷纷侧目，海棠零可是公认的除了丸井之外最喜欢甜品的人了，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丸井的投喂。
有大问题！
“海棠身体不舒服吗？”毛利担忧道。
“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情？”胡狼问道。
“难道是因为朋友离开？”仁王猜测。
“所以心情不好？”柳生道。
“唉？海棠你好唔唔……”逊。
切原想要挣脱仁王捂住他嘴巴的手，仁王笑眯眯道：“乖，赤也该睡觉了。”
海棠零否认了他们的猜测，神情黯淡：“不，我感觉还好。”
他真的不会说谎，说谎的水平也就能骗过切原了。
看着海棠零眉头紧锁满脸愁绪还说没事，知道他不想多说，他们也不再多问。
“没事就好。”
——
下午集合的时候，海棠零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似乎已经收拾好心情，其他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幸村环视一周，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大家已经全部到齐了，那我们先进行抽签。”
柳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纸条，补充规则：“纸条上已经写好了数字，数字一致的两人为双打搭档。”
“热身结束后，我们按照数字顺序轮流进行三球对决，每组都需要打满四场。”
“输了多少场，就登多少次山顶。”
“放心，附近有登山步道，徒步走上顶峰也才需要半小时而已。”
凡是训练赛都会有惩罚，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这额外的加训，更何况跑上山听起来就很累！
绝对不要输！
海棠零随手拿了一张比较近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1”。
“我们同一组。”幸村笑道。
“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海棠零道。
他并没有尝试过双打，只希望可以发挥出正常的水平。
最后的分组结果是——
幸村和海棠、柳和切原、毛利和丸井、真田和仁王、柳生和胡狼。
“为什么我要和你打双打啊？”仁王不满的挥了挥晦气的纸条，他和真田一向气场不合。
真田手中的纸条被捏得皱巴巴的，冷哼一声，“现在我们出发前往网球场，跟紧我！”
这里只有他熟悉这片区域，由他来带队再适合不过。
他们并不习惯在山林跑步，所以大家先是进行的慢跑。
丸井余光扫过一片树林，隐约觉得熟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真田旁边：“那是我们早上下车的地方吧？”
真田不假思索地点头，“对。”
“我们十分钟的路，走成了两个小时？”柳生平静道。
即使猜到了是幸村他们故意的，但十分钟成了两个小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
可能是无论什么事情，套在他们身上都合情合理吧。
“是迷路了吗？”切原高兴得眉开眼笑，似是找到同类，“原来副部长也是路痴啊。”
“……”真田腮帮子鼓动，隐忍沉默地跑快了两步，沉声呵道：“快给我跑起来！”
海棠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切原尚且稚嫩的肩膀，“加油。”
切原：什么意思？是让我通过共同属性和副部长套近乎，以此减少加训吗？
切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感动地看向海棠零，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达成了单方面的共识。
海棠零：……又要加训了还这么开心，切原真是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
他们跑的路线几乎都是与早上的路重合，潺潺的水流声隐约从前方传来，真田换了个方向，带他们穿过了一片竹林，开阔的平地映入眼帘。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胡狼惊叹道。
他们所处的这片空地被浅浅的绿草覆上了一层植被，三两簇五颜六色的小花从绿色中冒出头来，四周都环绕着挺拔的青竹，呼吸间都能闻到竹香。
毛利躺下的动作干脆利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好想在这里睡觉。”
“我不反对前辈今晚在这里睡觉，”幸村含笑道，“现在不行。”
“好——”毛利苦着脸爬了起来。
柳和真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球网划分好两个网球场，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训练赛了。
海棠零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柔软的泥土与他们习惯的网球场坚硬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不规则的地面也使球更加难以控制。
“在这里训练？”丸井一脸怀疑地凝视脚边的小土堆，使劲往下踩，努力踏平目之所及的障碍。
“就在这里。”幸村抱臂站在简陋的网球场内，“开始吧。”
海棠零站在了网前，他对面的是斗志昂然的切原。
“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切原看着海棠零的双眼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们至今没能把之前的那场比赛打完，海棠零认为自己在比赛途中晕倒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但在切原看来那仍然是一场让他魂牵梦萦的结局未定的比赛。
可即使是这样……
“这是双打。”海棠零提醒道，“只打三球。”
切原不爽的“啧”了一声，“反正迟早要再打一场！”
“当然。”
因为分为了五组，所以柳生和胡狼暂时没有比赛，在一旁观看并吸取经验。
不出意外他们在刚开始没有适应场地会出现一些错误，但出乎他们意外的是，这片场地的难以控制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即使从上一球中吸取了教训，调整了球的旋转和回击方式，球仍然倔强地我行我素，轻易就跟着没有见识过的地面离开既定的轨迹。
“柳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嗯……我还在收集数据。”
“零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部长已经掌握技巧了。”
“不，我是说你掌握得怎么样了。”
“还缺了点感觉。”
对比起他们这边的慢慢试探，旁边仁王他们已经快要暴走了。
“仁王你看准点再打！”
“这是我的台词吧！你会双打吗？”
“哈？我当然会双打。”
“你在搞笑吗？你有当搞笑担当的潜质piyo~”
“毛利前辈！我想试一下走钢丝。”
“唉？可以啊。”
“看好啦，走钢丝~”
“都说了让你不要抢我的球！”
胡狼左看右看，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风让他有些错乱，而且他本来还以为在比赛中吵架的场景不会出现在真田和仁王身上，毕竟这两人在平时一个比一个冷静，没想到撞在一起就火山喷发了。
柳生欣慰一笑：这两个人果然相性不合，终于看到有人打破仁王君那张笑嘻嘻的脸了。
忙碌了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由于天色逐渐变沉，他们的惩罚就放到了明天再进行。
“终于解脱了。”切原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天的疲劳都在暖和的被窝里消散。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仁王无情地一把拎起切原的衣领，“快起来学习。”
“不要——”
鉴于切原所有科目全挂的硕果，幸村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学习小组为切原进行针对式教学，念及海棠零曾经的劳苦，柳让他完成自己的作业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他操心。
海棠零：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
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也通过在切原身上的实践有了一定得了解。
国中其他科目的作业的难度加起来也难以企及国语作业在海棠零眼中的高度，他慎而又慎地在作文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短暂脱离国语的苦海了。
此时的房间里静谧蔓延，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清晰可闻，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切原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显得格外突兀。
真田用手指背关节敲了一下切原的额头，低声咬牙切齿道：“快点写！”
“是！”切原被吓得浑身一颤，游离的意识立即回归，拿起笔继续埋头苦写。
海棠零不欲打扰他们，把桌上的书本收拾整齐就悄悄走了出去。
木质门框的障子门拉开的细微声音吸引了幸村的注意力，与柳交换了眼神后，他也不着痕迹的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从夜空中飘落，照亮了昏暗的庭院。
幸村环视一周，看到海棠零正出神地望着天上那轮藏身于云雾中不露全貌的月亮。
他挨着海棠零坐了下来，同他一起欣赏明月。
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部长。”海棠零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抚过就了无痕迹。
“嗯。”幸村回应了他。
“如果……我们其中有人生病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么想？”
海棠零的脸隐入了夜色，在月亮照不亮的角落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有一位朋友，他很喜欢打篮球，把篮球视为自己的终生事业。但是今天楠雄告诉我，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有可能会断送他以后的运动生涯……”
“我有点害怕……”
他不会说谎，但这次他不会被识破，因为这只不过是经过修饰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合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