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江山远

18、这些年来 “相信你自

　　歌唱比赛的那天下午，孟灯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编了头发，脸上画着浅淡的妆，她皮肤很好，只用了简单的遮暇，涂了个口红，早前的紧张已经在她脸上形成两朵霞红，甚至不用腮红就很好看。

　　她抽中的是34号，还没到她时她便站在门口，木锦她们一直在那儿。

　　“孟灯，你今天真好看啊，果然皮肤白就是显人漂亮。”陈方枝看了看自己胳膊的肤色，又瞅了瞅孟灯，脸色吃瘪。

　　“我画了个小妆的，不然也白不到哪儿去。”孟灯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顺势打量着陈方枝，开口夸，“你身材那么好，是我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咱们家孟灯同学还是那样会说话哈。”两个人手挽着手。

　　三人闲谈之际，赛场内穿出沉稳男声，是《敕勒歌》：“心随天地走/意被牛羊牵/大漠的孤烟/拥抱落日圆/在天的尽头......”

　　场内原本窃窃私语声都一时顿住，待到那位男生唱完，才响起阵阵鼓掌声。

　　念号的同学叫到下一位第16号。

　　“幸好我不是下一个，不然唱的不好连心态都崩了。”欣赏完，孟灯靠在门边，看着下场的人，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若不是知晓他今年才高中，定会因为他俊朗的样貌而觉得他已然是学而归来的音乐老师。

　　“天啊好帅。”木锦拉着陈方枝的手探过头去，“那个好像是高二一班的祁随吧。”

　　“你认识？”

　　木锦道：“我之前去祁盛家的时候看过他家拍的照片，那个好像就是他哥哥，高二年级第一。”

　　孟灯顺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看去，他刚好就坐在孟灯座位的前面，之前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人，“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哪哪都好。”

　　孟灯声音很小，但足以令三人听见，但不知为什么，落座后的祁随在孟灯说出这话的时候恰好向这边看过来，就像在和她对视一样，害得孟灯立马转移视线。

　　等待再回头看时，他已然看向正前方。

　　应该是没听见吧。

　　后面的人唱得都很快，不久就叫到孟灯去排队。

　　她握着话筒深呼吸，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她看向木锦和陈方枝，她们小声地在说：“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她笑着点头。

　　“下一位，第34号选手孟灯，带来歌曲《迷宫》。”念号的同学说话的同时，孟灯提着裙摆走上舞台，她感受到面前一两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她没有理。

　　第一轮筛选都是清唱片段，孟灯深吸了一口气便举起话筒，语调清柔，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希冀。

　　“看着你看窗外瞧瞧变红的夜
　　轻轻的你的手 又握紧了一些
　　该不该让你到我的世界
　　Let's start from here
　　无所谓慢慢来
　　迷宫一样的未来转一个圈
　　会到哪里我喜欢爱情有点神秘
　　I don't care where we go
　　Let's start from here
　　......”

　　原本孟灯的手在发抖，她闭上眼唱，没有顾及台下人的目光，很快进入状态，声音越来越稳，整个人放松下来，还和评委老师对视。

　　她双手握着话筒，会场内明亮的光束照得清清楚楚，少女纱制的长裙刚到脚踝，轻盈的蝴蝶结系带落在肩头，露出美丽的锁骨。皮肤白嫩，脸上的红晕像是一抹晚霞晕散开来。

　　她的模样并不是大众眼前的美，额庭饱满，俏丽似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一副温婉可人的东方相。

　　有人享受她青春的歌声，又有人沉醉于她独特的气质。

　　唱完最后一句，她才缓缓睁开眼，眉眼含笑，“谢谢。”

　　一路小跑着下台，孟灯也没有回到座位上，她听见了赛场里的掌声，虽没有对祁随那样多而密，但她已然很满足了。

　　她走到门口，刚好看见后来的陈眠和祁盛陈犹。木锦和陈方枝靠在玻璃门上，都笑着告诉她：“孟灯，你唱得很好，很棒了。”

　　陈方枝还说：“以后谁说你唱歌难听，我第一个替你抱不平。”

　　“我是第二个哦。”陈眠凑上前来，“孟灯姐姐唱得很好哦。”

　　孟灯小惊：“你们也听见了？”

　　“刚下课走来的时候正好到你，当然听见了。”应声的人，正是陈犹。

　　意思是，他也是。

　　孟灯转眼便与他对视，“你不骗我。”

　　陈犹笑得温柔，“骗你小狗，真的。”

　　“都说了不要不自信，你很好。”

　　站在一旁的祁盛突然开口喊道：“哥。”

　　众人都向孟灯身后看去，连她也是。

　　来人正是祁随，他长得和祁盛相似，身上的感觉却不一样。若是祁盛是正经而带着疏离的，那祁随便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样随和儒雅，“你小子今儿怎么愿意来，这都是你的同学吧。”

　　祁盛点点头说是，“我只是下课顺路来看看。”

　　祁随向他挑挑眉，主动向几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祁盛的哥哥祁随，高二理科一班的学生。”

　　“哥哥好，我是木锦。”
　　“陈方枝。”
　　“陈眠。”
　　“陈犹。”
　　“我叫孟灯。”

　　“你们都来看比赛，要进去看看吗？”

　　“啊，这是可以的吗？”木锦抬头看着他问。

　　“当然可以了。”祁随轻笑，“待会儿公布复赛名额后，应该会有空位，这时候溜进来老师是发现不了的。”

　　祁随抬手看了看表，“初赛大概是在第三节课结束，四五节你们要是想来能来都可以来。”

　　“我只是出来和祁盛打个招呼，今晚上放学爸来接我们，记得等我。你们继续聊吧，我先离开了。”祁随适时开口，准备离去。

　　“马上也要上课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也走了。要是进了复赛，记得来看我哦。”孟灯说。

　　目送几人离开，孟灯才转身走回去。祁随似乎有意等她，两人走在一块，“孟同学，你刚才唱得不错，你声音很干净，首尾处理也很好，很大概率是能进复赛的，提前准备着吧。”

　　“啊，是吗？”孟灯低语道。

　　“和他们说的一样，相信你自己吧。”祁随轻言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