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家的摆烂日常》棠的摆烂日记

4、选择 秦楠把

　　秦楠把苏逸送到办公室门口就走了，苏逸煞有其事得敲了敲门，“秦总，该喝药了。”
　　秦故一听便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还是准备顺着苏逸演下去，眉毛轻挑一下便答道:“嗯，进来吧。”
　　“嘿！惊喜吗，是我！”苏逸坏笑道。
　　秦故掀起眼皮，墨眸撇了他一眼:“你皮又痒了?”
　　苏逸摸了摸鼻子，狗腿似的把早餐放在办公桌上，“开个玩笑，知道你不吃早餐，所以特地给你买了份。”秦故看了一眼，嘴角上扬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
　　看着苏逸把东西放好，他突然伸手拽住苏逸的围巾，一用力，他就和苏逸脸对着脸，就连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抬眸对上了苏逸满是错愕的棕眸，秦故却忽然用手在他的柔顺的头发上狠狠地摧残。
　　苏逸被这种搓狗头式的摸头弄得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挣脱了，头发成了鸟窝，而某人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优雅得吃着早餐。
　　“秦！故！你想死是不是？！”
　　谁知秦故一个眼神飘过来，苏逸又怂了。
　　他边理着头发边咬牙切齿想着：他要是再搓我头，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故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细嚼慢咽吃起来，还不忘问问苏逸的企图。
　　苏逸捋了捋被揉成鸟窝的头发，一脸嫌弃道：“晚上你不用来接我，我去下以前的练琴室。”整理下了围巾，到了门口时还不忘朝秦故挑衅得比中指。
　　还是那么小孩子气。秦故摇了摇头，心里叹气道。
　　员工：？？？我没看错吧，秦总他笑了？！
　　接下来，苏逸的“观光地点”是苏家，昨天他说了要把苏竹茗给接出来住，就做得到。
　　一到苏家就听见吵闹声，苏逸一挑眉，呦，挺热闹的。
　　进了大门，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嗯，好像碎了几个花瓶。
　　哦，好像还有摔玻璃的声音，不会是那王八蛋珍藏了好久的红酒吧。
　　“不行，说什么他也不能搬出去，他是我的儿子，我要好好培养他，要不然以后怎么接手公司？”
　　“他才读高中，你要好好想想是他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的公司重要。”
　　“说什么都不行…”话音被打断，苏逸推开门，看见的是苏竹茗坐在沙发上，眼神冷得不像同龄人。
　　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旁观者。
　　苏逸啧了一声，无视了苏至景和张晗的目光，直接走到苏竹茗面前将他拉起，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把行李提下来，回家。”
　　苏竹茗听话得上了楼，楼下三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片安静。
　　直到张晗破了这气氛，“那个…我上去看看竹茗收拾好了没…”
　　“张阿姨，不用你这么劳心劳肺，你应该很希望我们不在吧。”苏逸抬起棕眸看了张晗一眼，又转开了目光，“说吧，让竹茗待在这的原因。”
　　苏至景看着苏逸，还是说出那句利益至上的话，“你现在是个学钢琴的，而你弟弟茗茗虽然是个高中生，但从现在培养他的金融圈的规则还是能让他成为成功人士…”
　　“所以就要他放弃自己的梦想来接手你的？”苏逸笑了，笑得极其讽刺，“你的人生道路有选择，难道他就没有？凭什么？”
　　“凭你的自私？”
　　“哥，我收拾好了。”苏竹茗穿着件灰蓝色的羽绒服，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三个人。
　　话题及时被打断，苏逸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觉得问下去也没用，就像他妈妈葬礼上，他问苏至景为什么不来看看他妈妈的最后一面。
　　而苏至景只给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有时这句话真的很对：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他记得很清楚，医生说他妈妈的求生欲很弱，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了。
　　而他妈妈最后的愿望是能见苏至景一面，但是她到死也没见到。
　　那天苏至景的手机关机了，苏逸发了无数个电话，只有冰冷的女声回复他：“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苏逸放下电话来到他妈妈的病房门前，忍着泪水，还是笑着说：“妈妈，爸爸说他明天就能来看你了，你要好好养好精神哦。”
　　他妈妈没撑过这晚，苏逸早就意料到。
　　他趴在病床旁，陪着自己的妈妈度过了那最后一点时光。
　　公寓
　　苏逸拉开窗帘，看了看生活用品之类的，“这是我以前住过的，现在没住了，我现在住在城中心。”
　　“生活用品都是我叫人买新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懂吗？”苏逸拍了下苏竹茗的肩，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走了。
　　“诶，哥你去哪啊？”苏竹茗疑惑问道。
　　苏逸在衣袋摸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撩起扎了个低马尾，顺带也把口罩戴上，“赚钱养家呗。”
　　苏竹茗：……（满脸黑线）
　　苏逸拨了个号码，还没开口，对面就一阵狂轰滥炸，
　　“苏逸你长能耐了是不是？出门不带口罩想当明星了是不是？没看新闻吗？你火了兄弟。知道自己有多少私生饭妹妹吗？是不是还想让人带去小黑屋给强了？”
　　苏逸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然后反驳道，“那我现在学聪明了，就说我不喜欢女的就行了。”
　　黎笙：……我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这不就接到你的消息就戴上口罩了嘛，我是不是很乖？”
　　黎笙：乖，乖得很。（咬牙切齿）
　　“话说我是不是还有个巡演来着？”
　　黎笙：……大爷还真把正事给忘了。
　　黎笙没好气的降低音量，和这位祖宗说话，“嗯，安排在一个月后，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准备出新曲吗？”
　　“这个嘛，就先放着吧，毕竟是个送给人的惊喜啦。”
　　“送人？送谁？苏逸你不要告诉我你有心上人了”黎笙警惕得问道，“现在是你最关键的时候，一旦被人拖下水，你的梦想就没法实现了懂吗？”
　　“嗯，我知道了，”苏逸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房子，“我当然不会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面前的房子，是秦故让他爸秦朔修的，当时只是想个玩得场所，后来被秦故给修了一番，塞进了一架钢琴。
　　他最难过的时候，秦故陪他过来了，他说想出国，秦故很支持他。
　　他不知道秦故是为什么要帮他，但是，他是抱着其他心思去对秦故。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钢琴室，一把掀开了用来遮灰挡光的白布。摸着熟悉的钢琴，他静下了心，弹奏着他的成名曲《背面》。
　　谁都有光鲜亮丽的时候，而背后有些是肮脏，有些是无奈。
　　就像是个几何体一样，一面迎着光，一面处于暗处。
　　然而迎着光那一面，要经历很多很多它没遇到过的事，或许是一口诱惑人的深渊，也或许是自己今生难忘的事。
　　有时背着光的那一面，是个自己安全区。
　　苏逸他把自己珍爱的人或事，都放在背着光的那一面，他希望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不被人知道。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间跳跃，像是唱出了魔力一般，让人不知不觉得陷入了听觉盛宴。
　　手指落在最后一个音符，时间也接近日落时分。而苏逸仍沉浸在刚刚弹奏的心境中，丝毫没有看到窗外趴着一个小孩。
　　“大哥哥，你弹琴好好听。”
　　苏逸转过头，小孩没看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直接脸红了，“大哥哥，你不仅琴弹得好听，而且你好好看哇。”
　　苏逸一愣，反应过来后嘴角上扬，“你在这听了多久了？还不回家？”
　　“不久不久，就一会儿，大哥哥能教我弹琴吗？我也想学。”小孩腼腆得笑了，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苏逸走到窗台，倚在窗边，摸了摸小孩的头，“我不行，我还要努力。”
　　“啊……好让人失望啊”小孩那股劲一下子蔫了下去。
　　苏逸盯着小孩，突然脑子里蹦出了个想法，“这样吧，下个月有我的演出哦，要不要来看？”
　　“啊？我要！”就这样苏逸收获一枚小迷弟。
　　远处是小孩的妈妈叫他回家吃饭的声音，小孩不情不愿得回应了声，和苏逸道别：“大哥哥我回家了，以后一定要来这里弹琴啊。”
　　“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