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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料峭春风吹酒醒14 很好,还是 ...

  •   南真说:“是,没咱们山上挖的鲜。说起来,我走之前挖了好多笋,让阿迷哥找个日头好的时候帮我切了晒干保存,也不知道他晒没有。”

      南牙幸灾乐祸:“啊!你晒阿迷哥家?那完了,药不苦天天去他家找吃的,你的笋子肯定已经被药不苦糟蹋完了。”

      好歹是自己的狗,林七竹忍不住出声给药不苦开脱:“不会的,我骂过它了,它不敢偷吃了。”

      南牙翻了个白眼:“阿姐你太信任药不苦了,上次药不苦偷吃原封长老晾在院子里的腊肠,被发现后它叼着腊肠就开跑,结果一长串腊肠跟鞭炮似的被它拖了一路。原封长老好不容易才逮住它,气得抽了它好几棍子,可第二天它还是照偷不误的。”

      “啊?原封长老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她后来洗洗给明嘉哥送去了,明嘉哥还欢喜地给她送了两筐菌子呢。”

      林七竹:“……”对不起了,可怜的明嘉哥。

      卫意如看着桌边笑意吟吟的她,手中的筷子捏紧了些。

      记忆中他们儿时也有过这样的场景,那时林七竹,他,还有师尊坐在院中闲话家常,林七竹永远是话最多的那个。可是如今,林七竹和这两姐弟说着他和师尊从未参与过的事,那些话语里陌生的名字,好像昭示着林七竹已经和他们分道扬镳。

      林念念听他们对话,也好奇,问:“药不苦是谁啊?”

      林七竹笑道:“是我养的一只小狗,调皮得很。”

      李瑺玉忽然开口:“是你从藏云宗带走那只?”

      林七竹一怔,点头:“师尊怎么知道?”

      李瑺玉垂着眼睫,淡淡道:“那时,你告诉我它没有名字。”

      林七竹这才想起,那年除夕,李瑺玉给她红包时,的确是见过药不苦的,但那时候她已经准备找时机离开流云岛,就干脆没有告诉他小狗的名字。

      现如今,她心中早没了那些别扭的自怨自艾,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笑着敷衍道:“是吗?我都忘了。”

      李瑺玉盯着她,半晌,才又垂眸看向杯盏。

      吃完饭,夜色便浓了,峰上夜里风急,林念念张罗着给三人安排房间。

      林七竹从前的房间早就给林念念了,卫意如怕林七竹多想,道:“念念如今也不大在玉照峰上住,但屋子里的东西没有收拾,所以只能委屈你住西边厢房。”

      林七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反过来宽慰:“不委屈不委屈,客随主便,我们住哪间都是一样的。”

      话语中,她全当自己是客人,卫意如看了眼李瑺玉,师尊还是淡淡的,卫意如不好说什么,便请林念念领人回房去了。

      离了李瑺玉和卫意如,林七竹才觉得松了口气,林念念也觑了她许久,问:“师姐看起来不喜欢刚才这顿饭。”

      林七竹笑道:“没有的事。”

      林念念勾唇,手里的灯笼随风荡了荡,说:“几年不见,师姐的功夫似乎大有精进?我看师姐使用的那把武器也好威风,不知是何机缘得到的?可认了主?”

      林七竹还未开口,南牙嘟囔道:“干嘛,打听我们鹤拓秘密啊?”

      林念念噗嗤一声笑道:“小南牙可真会说笑。”

      南真和南牙呆住,南牙打了个寒战,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她,又转头看她姐,问:“她叫我啥?”

      南真憋笑。

      南牙最讨厌别人拿他年龄说事,闻言微怒,眼看要口吐芬芳,林七竹忙抢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鸩月轮的确已经认主。”

      林念念目睹南真南牙的表情,强忍着怒意,转头对林七竹一笑:“师姐莫怪,我只是……”

      她说着,眼睫一垂,一手抚上提灯的纤细手腕,玉金铃正系于上。

      “只是想起玉金铃,它也曾是师姐的法器,世人都说法器认主后绝不会背叛主人,可玉金铃后来却转认我为主,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姐可知晓?”

      林七竹想了想,摇头道:“不知,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只是从前改认主人的法器比较少,所以世人不知晓而已。”

      担心林念念有所顾虑,她认真安慰:“念念不必多想,玉金铃其实也挺不错的。”

      林念念:“……”

      南牙扯了扯他姐的袖子,低声:“我怎么觉得她脸色更差了,教主安慰的不对吗?”

      南真:“没有啊,阿姐一向很会安慰人,这个‘也’字用得多好。”

      林念念咬唇,胸膛起伏一番,笑道:“师姐说得对,是我多虑了。”顿了顿,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来道:“那日在屋外向向谷主求药的人就是师姐吧?我听到了,师姐是在找解璃花?为了一株解璃花,跑那么远回流云岛来,想来生病的人一定对师姐很重要。”

      南牙觉得她在说废话,插嘴:“当然重要。”

      林念念性子本孤傲,几次三番被南牙阴阳,早有些不虞,此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白道:“既然如此,师妹也就不久留师姐了,师尊和师兄日后有我照顾,师姐放心去便是。”

      林七竹愣了愣,笑道:“自然,自然。”

      林念念看她这样逆来顺受的样子,也觉得无趣,提着灯笼转身离去。

      南真皱眉道:“教主,她这是在赶我们吗?”

      林七竹道:“明日我去问问悬壶谷,解璃花还有多久送到,咱们也的确该离岛了。”

      ……

      晚上,林七竹睡得有些不安稳。

      夜里睡着,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勾她的手指,又像是小狗的舌头在舔舐,动一动,就缩回去。

      按理说澄竹院是仙山福地,也不该有阴诡之物,她疑心自己多想,可一来二去,那古怪的触觉却从手指滑到手臂,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像是在试探着想要包裹吞噬她。终于,在那东西想要环住她颈脖时,林七竹彻底清醒过来。

      她蓦地坐起来,只看到门口一缕迅速缩回去的黑雾。

      身边的南真揉着眼睛醒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林七竹安慰两句,重新睡下,脑子里却想起那道黑雾。很眼熟的东西,她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许多次。

      真的是她看错了吗?夜色太浓,看错也有可能……想着,林七竹重新睡下。

      到了半夜,又被风声惊醒。

      林七竹听到屋外簌簌的竹叶声,终于忍不住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她沿着风廊往前,不知不觉间来到李瑺玉的屋前。

      廊上的灯笼已经被风吹灭,屋子的窗户虚掩着,一道月光从屋外洒进去。从外头往里面望,一眼就看到了赤裸背脊坐在地上的人,以及他四周匍匐涌动的黑雾。

      坐在黑雾里的人背对着她,似乎是在沉思,头颅微垂,只有一截手臂微动。倒是那些黑雾,像是拥有蓬勃的生命力一般,察觉到屋外有人,都疯狂地朝她涌过来。

      它们像是一条条蛇,攀附着她的脚踝,从小腿到小腹,盘旋着往上,但力道却刚刚好,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讨好,一点也不像是想要伤害她的样子。

      林七竹反应过来想要扯开它们,却惊动了屋里的人。那洁白的颈脖扭过来,一缕发丝从肩头滑落,潮红的面庞,绯红的眼尾,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直直望向她,眼中是露骨的情/欲。

      林七竹疑心自己这是在做梦,果然下一秒,她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一头栽了过去。

      第二日,林七竹是在客房床上醒来的,南真起得比她早,已经在旁边梳妆。林七竹愣了愣才从床上坐起来,一坐起来就抓着头发面色凝重地沉思。

      南真看她这样,问:“教主,你做噩梦了?”

      林七竹:“嗯,不能更噩的噩梦……”

      见了鬼了!她明明对李瑺玉没有那种心思了,为什么还会做那样的梦啊?!就是十年前她恋爱脑上头的时候,都不敢这样亵渎这位啊!

      她被下蛊了吗?莫非是这玉照峰邪门?还是说她遇上了什么系统,只要在流云岛上见到李瑺玉就要起色心?一离岛自动解除恋爱脑???

      她胡思乱想着,门口响起敲门声,抬头一看,李瑺玉青衣墨发,身如修竹,站在门边看着她,道:“小七,收拾好随我来。”

      很好,还是清冷禁欲的模样。

      看到这样的师尊,她感到十分安心。

      林七竹没有想到李瑺玉会把她带到论道坛。

      演武场那边多是些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论道坛则更多是仙门德高望重之辈,故而气氛也更加威严冷峻些。

      一路上都有人和李瑺玉寒暄,李瑺玉没有什么架子,都会停下来和人说两句,林七竹几位弟子就跟在李瑺玉身后,她不知道李瑺玉如今是什么想法,所以极有分寸的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李瑺玉说话时,卫意如和林念念也会上前和人打招呼,他们二人犹如金童玉女,站在那里就惹人夸赞。

      林七竹在几人身后瞧着,偶尔有旁边人朝她看过来,她就马上朝对方客气微笑点头。

      偏偏这时候,李瑺玉回头朝她看过来。澄慈真人的视线太过直接,原本和他寒暄的人骤然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

      “这位姑娘是?”崂山掌门已经活了上百岁,眼神已经不大好,盯着林七竹看了一会儿,发出疑问。

      李瑺玉默了默,道:“这是在下的徒弟,林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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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观看。 文案末端有本文排雷,有主要男角色属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