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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明月东风谁与共 4 原来师姐真 ...

  •   林七竹转头,便见一名老妇人正坐在摇椅里挥着蒲扇,一摇一摇地晒太阳,仔细一看,不正是当初罚她和段季举冬瓜罚站的原封长老?

      “南明王公贵族中,只有月氏能以龙胆做配饰,表白心意时,月氏女儿也总会在腰带上绣上龙胆花以示心意。臭小子,你赠人家小姑娘腰带,都不说清楚的吗?”

      “长老!”月宿脸色微红,拉着林七竹匆匆走开。

      林七竹怔住,低头看看腰带,又抬头看看月宿。她想起之前月宿看到段季给她换上这条腰带时的表情,似有些惊诧,又有些为难。

      所以这腰带是月宿绣的?可不是说是女儿家绣么……而且月宿什么都没说,她就擅自用了这条腰带,很难不尴尬啊!

      林七竹连忙道:“我、我不知道这腰带有这种含义,我现在就解下来还给你。”

      她手忙脚乱就要去解,却反将腰带打了个结,急道:“好像解不开了,月宿帮帮忙。”

      她转过身,有些羞。

      月宿看着她无措的模样,半晌,还是放下手里的鸡鸭,走上前站在她身后。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她后腰的结上,忙碌了半天,却不见腰带有任何松动。

      “怎么样,解开了吗?”

      “唔……打成死结了,不好解。”

      林七竹急道:“那怎么办?”

      她扭着头还要动手,被月宿按住肩膀,他柔声道:“没关系,先等它这样吧。”

      “可是……”

      “没事的,这条腰带还没绣完,做不得数……”

      林七竹微怔。

      须臾,月宿出声,朝她伸出手,道:“要吃流水宴了,咱们再不过去,就没有好酒好菜吃了。”

      林七竹怔了怔,只好先不纠结腰带的事情,牵上他的手。

      林七竹还是第一次吃流水宴。所谓流水宴,就是将桌子拼凑成长龙一般,饭菜和美酒如流水一般顺着摆下。

      寨中女儿们捧着酒坛从席间走过,见到谁的碗空了,就立马往里倒酒。林七竹菜没吃几口,酒倒是喝了好几碗,等到阿迷他们来敬酒时,已经有些头晕,好在月宿挡在她面前,还替她喝了几盏。

      狂欢从清晨持续到月升,人群才三三两两散了。

      林七竹和月宿相携而归,促织和青蛙在田里啾啾叫唤,吊脚楼也挂上了灯笼。林七竹头晕,走路就难免摇摇晃晃,月宿扶着她:“早知你酒量这么差,就不该让你喝这么多。”

      林七竹道:“我没有喝多少。”她食指拇指掐着比了个手势,“我只喝了这么一点,其他的都是你喝的。”

      月宿点头,道:“好吧,都是我喝的。”

      她脚下踉跄,差点摔进田里,好在月宿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林七竹瞅到稻田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大叫:“有鱼!”说着就要除鞋袜下田,吓得月宿赶紧拦腰抱住。

      月宿有些哭笑不得,抓着她胳膊,说:“小神仙啊,你怎么喝醉了跟个泥鳅似的!”

      林七竹转头看他,笑起来:“我高兴啊!”

      她推开他,朝着山间张开双臂,大喊:“我好高兴啊!”

      吊脚楼上有人推窗骂:“谁啊!大半夜的,孩子还要睡觉呢!”

      月宿连忙捂住林七竹的嘴,小声说:“小祖宗,你可轻点儿声!”

      林七竹疑惑:“我不是小神仙吗,怎么又成小祖宗了?”

      月宿:“……”他叹了口气,捉住她的手腕,一个扭身把她背到背上。

      林七竹“哎哟”一声,却没挣扎,反而把他脖子搂紧了,脑袋歪在他颈边。

      月宿缓缓往家里走,感受到她喷在耳边的呼吸,心里痒痒的。抿了抿唇,他忍不住轻声问:“你方才说很高兴,为什么?”

      “高兴……”林七竹喝醉了说话就慢腾腾的,半晌才道:“因为喜欢这里!”

      “小神仙喜欢南禺山?”

      “喜欢!这里有小段季,有秋月婶,有原封长老……还有月宿!我喜欢南禺山!”

      月宿弯了唇,循循善诱:“那你最喜欢谁?”

      林七竹眯着眼睛歪了歪头:“什么?”

      “小段季、秋月婶、原封长老……月宿,你最喜欢谁?”

      “唔……”她嘟囔一声,“喜欢谁呢……”

      她脑袋在他肩膀上动了动,带着酒气的温热唇瓣擦过他的颈脖。

      月宿咬了下唇,声音带上了引诱催促的意味:“小神仙,别睡,告诉月宿,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她脑袋迷迷糊糊地,砸吧砸吧嘴,坚定道:“最喜欢千花寨!”

      月宿一怔,低笑出声,半晌,语气宠溺而无奈道:“好吧,那月宿就守好千花寨。”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林七竹还有些头疼。她揉着额角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挽起的发髻也拆了下来,记忆中似乎是秋月婶过来了一趟,应当是月宿去央求了人家过来帮的忙。

      换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在一边,唯独腰带不见踪影。她默了默,听到屋外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村子里明嘉和阿迷等人的声音。

      明嘉说:“我前几日下山堪舆,听来往的旅人说,江渚那边的水渠已经干透了。”

      阿迷道:“大旱之后便是饥荒,恐要有流民要从南边过来了。”

      钟伯叹气道:“粮食短缺,势必会引起资源抢夺,庆王若不颁良政,接下来还会有战争。”

      阿迷道:“左使大人,这荒变势不可挡,南禺山若是也抵抗不住,咱们恐怕要早做打算。”

      明嘉道:“蜀地有南明眼线,千花寨若是迁移,需再往北。”

      钟伯不赞同道:“咱们可以迁,太子殿下呢?需知太子殿□□内的毒正要靠南禺山的瘴气来解,离了南禺山,太子殿下怎么办?”

      “哎……”钟伯拍了下大腿:“当初就不该用以毒攻毒这招,如今竟被牵制于此!”

      “咱们头疼,想来那个王座上的人现在也不安,南明如今这样,百姓已将他当做瘟神,街头巷尾都在骂他,要他退位。钟相,您说咱们能不能……”

      钟伯摇头:“南明如此,已非君王之祸,我们就算杀回去,扶持太子殿下登基,荒变之灾也不会有所改变。”

      三人哀叹沉默,齐齐看向始终不语的月宿。

      “月宿,怎么看?”

      一直没有想起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带着温柔沉稳的笑:“大家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不一会儿,几案挪动之声响起,是有人起身离开。

      等人离开,林七竹推开房门,就见月宿独自坐在亭中,指尖捏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药轻轻转动,望着院内墙角的水缸出神。

      林七竹将头发拢到胸前,磨蹭走过去,月宿抬头见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说:“为何没梳头?”

      林七竹说:“昨日梳妆把东西放乱了,今晨怎么都找不到梳子。”

      于是月宿招了招手,林七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月宿从他身上的小包里掏出一枚木梳,将她那一把乌黑的头发拢过去,动作轻柔地梳开。

      “灶头上蒸了叶子粑粑,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嗯……”

      “我明日得下山采买些东西,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列个清单给我,我一并采买回来。”

      “好……”

      “我下山这几天你得按时服用调理身子的药,都煎好了,喝的时候盛一碗出来放在炉上煨一煨就好。不能怕苦不喝,我会叫阿季盯着你的。”

      “放心吧……”

      林七竹默了默,还是问:“月宿,荒化越来越严重了,南禺山也快撑不住了是不是?”

      身后之人笑道:“没那么可怕,他们说得很严重而已。”

      林七竹还想说什么,月宿却道:“别想这么多,先去吃东西,吃完了再思考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好不好?”

      林七竹摸了摸身后一根粗粗的辫子,只得作罢。谁知吃完东西,有人来说寨子里一处蓄水池垮塌,淹了块地,月宿被拉着去帮忙,一忙就忙到晚上才回来。

      彼时林七竹已经准备睡了,只是灯火还未灭,窗外的人叩了叩窗扉,唤:“小神仙?”

      她爬起来,支起窗户,就见他一身沾着泥点子站在窗下,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早晨说让你列个要采买的清单,列好没有?”

      “我没什么要买的。”

      “这样啊,那我看着给你买吧。”

      林七竹点点头,月宿温和道:“睡吧,这几日家里就辛苦你啦。”

      第二天一大早,月宿已经不见人影。

      一般来说,月宿每次去采买都会去三四天,这三四天里林七竹就会把院子好好打扫一下。

      第四天的时候,月宿还没有回来,早上,她蒸了一屉包子,边吃边看储湘和段季吵架。

      自从林七竹勒令储湘不准欺负段季后,段季的胆子就越发大起来,看到储湘就眼睛发亮,非要上去挑衅一番才高兴。

      “你是阿姐的师弟,肯定没有阿姐厉害,怪不得连小木人都不会变。”

      “你也是南海人,那你也见过大海咯?大海什么样啊?”

      “你干什么不说话啊,你从木头人变成哑巴人了吗?”

      很多时候,储湘会忍无可忍,面无表情提着段季后衣襟走到林七竹面前,黑着张脸说:“我想杀了他。”

      林七竹嘴里塞着包子,望着他嚼嚼嚼,咽下一口:“不可以。”

      储湘脸更黑了。

      段季便无所畏惧地从他手里挣脱,蹭到林七竹身边,仰头问:“阿姐,你是不是想月宿哥了?”

      林七竹看他:“嗯?”

      “我昨天看到了,你傍晚的时候一个人跑到寨子门口去等了好久,直到天黑才离开。”

      林七竹不置可否,笑着摸摸他的头。

      站在亭子边的少年看着心事重重的她,眸色越发深沉,半晌,默然转身离开。

      第五天,月宿还是没有回来。

      林七竹搬出需要晾晒的药材,正蹲身翻检哪些已经腐坏的部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蓦地转身,来的却不是期待中的人。

      储湘也看到了她严重一闪而过的期待,自觉好笑,便果真笑了出来:“师姐以为来的人是谁?”

      林七竹道:“原来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你在屋里呢。来帮忙捡药,我看今天应该会出太阳。”

      储湘道:“你不想见月宿吗?”

      林七竹倏地起身:“他回来了?”

      储湘盯着她的脸,半晌,忽然轻笑出声:“原来师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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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观看。 文案末端有本文排雷,有主要男角色属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