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烤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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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团揉好后盖上湿布，醒了一刻钟，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面皮。
姜暖一手托着面皮，一手用筷子挑起一大团羊肉馅，放在面皮中央，然后像包包子一样捏褶收口，最后轻轻按扁，做成一个个椭圆形的包子坯。
她在包子表面刷上一层薄薄的羊油，这样煎出来的包子外皮会更加酥脆金黄。
平底锅烧热后，姜暖往锅里倒了一点点菜籽油，油热之后把包子坯一个一个地放进锅里，中小火慢煎。
白色的包子坯接触到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底部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姜暖用锅铲轻轻地翻面，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直到包子的六个面都煎得金黄酥脆，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
煎好的烤包子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外皮金黄酥脆，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着羊肉和孜然混合的浓郁香气。
那股香味霸道得很，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又顺着院墙飘到了隔壁。
石头早就闻着香味跑过来了，蹲在灶膛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那些金黄色的烤包子，悄悄舔了舔嘴唇。
他不用姜暖吩咐，自觉地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又把灶台周围散落的碎屑清扫干净，然后洗了手，站在案板前，等着姜暖给他尝一个。
姜暖看他那副乖巧的样子，笑了笑，拿起一个烤包子，吹了吹，递给他：“小心烫，慢慢吃。”
石头接过烤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烤包子的外皮酥脆得一碰就掉渣，牙齿切入的瞬间能听到清晰的碎裂声，紧接着是里面滚烫的馅料，羊肉鲜嫩多汁，在口中轻轻一嚼就化开了，带着羊肉特有的醇厚和甘甜；
沙葱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羊肉的油腻，为整个馅料增添了一抹清新的亮色；孜然粒在咀嚼的过程中时不时地蹦出来，释放出浓郁的辛香，让整个味觉体验更加丰富和有层次。
最绝的是那口汤汁，被酥脆的外皮牢牢地锁在里面，咬开的瞬间，滚烫的肉汁在舌尖上迸开，带着羊肉和沙葱的精华，鲜美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石头含着一口烤包子，顾不上烫，呼呼地吹着气，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同的口感和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他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碎屑，又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烤包子：“姐姐，这个太好吃了！”
姜暖笑了，又拿了一个递给他：“好吃就多吃点，明天姐姐还要做一批，带去面试。”
石头接过烤包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了起来。
面试那天早上，姜暖比平时提前了一些起床，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把昨天做好的烤包子坯子用油纸包好，又把提前准备好的干沙葱和羊油装进一个小布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陆怀洲送她到招待所门口，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姜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招待所的厨房。
当她推开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厨房里站着的几个人，司务长、几位炊事员、军区来的巡查干部，还有赵强和另外三位面试的随军家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姜暖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姜暖的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五官明艳，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山间的泉水，带着从容淡定的神采，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打量着这个新的环境。
她的皮肤白净得不像话，在冬日上午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在西北这个地方，常年风沙吹拂，女人们的皮肤大多粗糙黝黑，像姜暖这样白净细腻的皮肤，在整个家属院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她的身段也生得好，腰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厨房里安静了好几秒钟，还是司务长率先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你就是陆团长的爱人吧？快进来快进来。”
那位军区来的巡查干部原本正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看到姜暖走进来之后，也不由得直起了身子，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三位一同来面试的随军家属反应各不相同，有漠不关心的，有不以为意的，也有目光里带着一丝打量和审视的，像是在评估这个竞争对手的实力。
赵强坐在主位上，看到姜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长得很漂亮，之前他就听说过陆怀洲娶了一个乡下来的媳妇，心里还有些不屑，觉得陆怀洲也不过如此，娶了个乡下丫头。
但今天一见，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个乡下丫头，比他见过的所有城里姑娘都要好看。
他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陆怀洲在部队里晋升比他快，立的功比他多，现在又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好像所有的好事都让陆怀洲一个人占尽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
那几个炊事员更是看得有些发愣，他们常年待在部队后厨，见到的女人大多是家属院里的随军家属和附近村镇的妇女，像姜暖这样白净秀气的姑娘，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个年轻的炊事员甚至忘了手里的活计，端着一盆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姜暖，直到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
“这么俊的媳妇，陆团长可真有福气，”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炊事员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难怪以前有人要给陆团长介绍对象，他都拒绝了，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个美人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道，“我听说她是乡下来的，可你看她那模样那气度，哪里像是乡下姑娘？说是城里的大小姐都有人信。”
“长得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做饭，”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种长相的，多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在家里怕是连火都不会生吧？”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旁边的人反驳道，“我刚才听说她是乡下来的，乡下姑娘哪有不会做饭的？再说了，陆团长是什么人，他能娶一个不会过日子的媳妇？”
“乡下来的？不能吧？你看她那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哪里像是下过地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说是乡下来的……”
几个人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厨房里，还是隐隐约约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姜暖自然也听到了，但她没有在意，不卑不亢地走到案板前，系上围裙，准备开始做烤包子。
她走到食材架前，准备取一些羊肉和食用油，却发现羊肉只剩下一些边角料，肥多瘦少，而且明显不太新鲜；油壶里的菜籽油也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底，最多只能倒出两三勺的量。
姜暖心里明白，这是赵强故意给她使的绊子，按照部队招待所的标准，面试用的食材应该是一视同仁的，不可能出现羊肉不新鲜、油不够用的情况。
这明显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想让她在面试的时候出丑。
但她没有慌张，也没有当场提出异议，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羊肉，转身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沙葱和羊油。
干沙葱是她从陈嫂那里换的，晒干之后香味更加浓郁；羊油是她从自家带来的，洁白细腻，足够用来煎烤包子。
司务长看到她拿出自带的食材，有些意外，问了一句：“小姜，你怎么还自带食材来了？”
姜暖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我从老家带了一些自己常用的调料，用着顺手。西北的羊肉好，我想用新鲜的，不过我看厨房里的羊肉好像不太够，就用我自己带的羊油吧。”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既没有直接指责食材被动了手脚，又巧妙地化解了眼前的困境。
司务长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了赵强一眼。
赵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姜暖不再理会他，开始专心做烤包子，她的动作娴熟流畅，从和面、醒面、擀皮到调馅、包制、煎制，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平底锅烧热后，姜暖往锅里放了一勺自己带来的羊油，羊油在热锅中迅速融化，散发出浓郁的油脂香气。
她把包好的包子坯一个一个地放进锅里，中小火慢煎，不时地翻面，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随着温度的升高，包子的外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羊肉和孜然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散开来，霸道地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那个军区下来的巡查干部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站在一旁，闻到这股香味之后，也不由得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了那盘金黄色的烤包子上。
姜暖把煎好的烤包子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端到司务长面前的桌上，语气平静地说：“王司务长，各位领导，这是我做的羊肉孜然烤包子，用的是戈壁滩上的沙葱和羊腿肉，请大家尝尝。”
司务长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烤包子，吹了吹，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然后慢慢地放下了筷子，看着姜暖，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包子……是你自己琢磨的？”他问。
“是的，”姜暖说，“我在老家的时候就喜欢研究面食，到了这边之后，看到戈壁滩上有沙葱，就想试着把它和羊肉搭配在一起，做一道西北风味的烤包子。”
司务长没有说话，又夹起一个烤包子，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吃，而是先仔细地看了看包子的外观，外皮金黄酥脆，褶皱均匀整齐，大小一致，光是卖相就无可挑剔。
他咬了一口，这一次他嚼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外皮酥脆，内馅鲜嫩，羊肉的膻味处理得很好，沙葱的清香和孜然的辛香搭配得恰到好处，”司务长放下筷子，给出了他的评价。
“而且这个包子的尺寸和分量很合适，作为招待所早餐的主食，既能让客人吃饱，又不会太浪费。很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位评委，那几位师傅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军区来的巡查干部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不错！这个包子确实做得好！我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包子。小王，这个同志一定要留下来！”
司务长笑着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着姜暖，正式宣布：“姜暖同志，恭喜你，你被录用了。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三十二元，外加配套的粮油票和煤票补贴。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姜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微微一笑，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王司务长，谢谢各位领导。”
弹幕这时候热闹了起来：
【卧槽姜暖被录用了！月薪三十二元！这个待遇在七十年代相当不错了！】
【赵强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哈哈哈哈，他想给姜暖使绊子，结果人家自带食材，根本不鸟他】
【姜暖那个自带羊油的操作真的太聪明了，既化解了危机，又没当面揭穿赵强，给大家都留了面子】
【司务长和军区干部都对姜暖赞不绝口，赵强想搞事也搞不起来了】
【那个军区巡查干部看起来职位不低，他开口肯定了姜暖，赵强就不敢再暗中使绊子了】
【姜暖这个面试表现堪称完美，从从容容的，一点都没慌，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
【前面那三个面试的和姜暖一比，差距太明显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姜暖在招待所后厨大展身手了！】
【等等，你们看门口，那是谁来了？】
姜暖顺着弹幕的提示，往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
是刘老太太。
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军区副政委的母亲，老太太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精神矍铄。
她看到姜暖注意到她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来。
“小姜，我听说你今天来面试，特地过来看看，”刘老太太笑着说，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盘金黄色的烤包子，“这就是你做的？闻着就香，我可得尝尝。”
她拿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连连点头：“好吃，比我儿子部队食堂做的好吃多了，小姜，你这手艺可了不得！”
她转过头，看着司务长，笑着说：“小王啊，这个小姜可是我认准的人，你可得多关照关照她。”
司务长连忙点头：“刘阿姨您放心，姜暖同志的手艺我们都见识了，以后就是咱们招待所的正式员工了。”
刘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和姜暖说了几句话，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她走之后，司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赵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赵啊，这个姜暖同志，以后可得好好培养。”
赵强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斤苦瓜，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那是那是，王司务长说得对。”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本来想借着这次面试给姜暖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不仅轻松通过了面试，还得到了军区副政委母亲的青睐。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他现在确实不敢再对姜暖做什么，刘老太太亲自出面打了招呼，他要是还敢暗中使绊子，那就是跟军区副政委过不去。
他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怨恨，等待合适的时机。
姜暖回到家的时候，石头正蹲在厨房门口，拿着一块抹布，认真地擦拭着灶台。
他把灶台上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案板上的面粉扫干净，锅碗瓢盆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听到脚步声，石头抬起头，看到姜暖回来了，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姐姐，你面试过了吗？”
姜暖笑了，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过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石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埋头擦灶台，擦得更起劲了。
姜暖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她站起来，看着远处积雪的山峰，看着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生活，真的开始了。
晚上陆怀洲回来后，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煤油灯说话。
姜暖把今天面试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赵强故意缩减食材配额、她自带羊油化解危机、刘老太太亲自出面帮她撑腰这些事。
陆怀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赵强这个人，我和他之间确实有些旧账。”
姜暖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是同年入伍的，”陆怀洲说，语气平淡，“刚入伍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连队。”
“后来有一次执行任务，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我和他都是候选人，最后组织上选了我，他落选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对我有意见。”
“后来我立了几次功，晋升速度比他快，他心里更不平衡了。他应该觉得是我抢了他的机会，抢了他的位置。但实际上，他的能力确实有限，组织上的决定是公平的。”
姜暖听完，心里有了数：“我知道了。”
她知道，赵强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赵强虽然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在暗中给她使绊子。
自己需要保持警惕，做好自保的准备，但也不必过分担忧，她有实力，有人脉，有陆怀洲的支持，只要自己不犯错，赵强就拿她没有办法。
戈壁滩上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缀满钻石的绸带，姜暖坐在窗前，看着那片璀璨的星空，心里平静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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