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暑雨》苭甜

17、我想给它一个家 生日礼物

　　晏姝趴在他的背上轻声呢喃着：“我想给它一个家。”

　　流浪猫最可怜了，甚至有大部分流浪猫是被主人遗弃的，给了它们一个家又将它们遗弃，明明它们也有过幸福和爱。

　　她在睡着前隐约感受到身下那人有明显的停顿，之后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

　　晏姝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向夜里十一点，晚自习已经结束了，看周围整齐的环境，白色的粉刷墙旁边衣架上挂着医生服，她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稍稍抬头，她看见正前方坐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整张脸藏在黑暗里，依旧藏不住他身上的气息。

　　闻到熟悉的青柠味时，晏姝才察觉到她已经退烧了，只是鼻子依旧堵着，让她不太好受。

　　正准备起身，原本静默的校医室内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低沉肆意：“醒了？”

　　晏姝动作停顿，见他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上，只是点击的动作停顿了，慢慢转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儿。

　　因为发烧的原因，她此刻脸上留有残红，额前的碎发出汗时粘在了上面，唇上没了血色，脸上的光泽也暗了几分。

　　太久没说话，晏姝觉得嗓子眼有些不舒服，干咳两声说：“你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夏年隅随之起身，将手机放进裤兜内，过程随意自然，他拿起桌上放着的温水，里面还有一根吸管，走到床边递过去，嘴上还不忘损两句：“不然呢？你有钱请两个保姆？”

　　……

　　晏姝起身坐起，下意识借着他的手喝水，含住吸管那刻，头上传来一声轻笑，“主人的自理能力还真是差，连杯子都拿不了。”

　　晏姝察觉到不对劲，听到他的话连忙伸手端着水杯，滚烫的脸告诉她刚刚做了什么。

　　那声主人叫得她心间一颤，呼吸停滞一瞬，像极了家里养了一只宠物会开口叫主人的情形。

　　为了避免尴尬，她埋头喝水不吭声。

　　夏年隅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等她喝完放下水杯那刻，缓缓开口说：“要不水我也帮你喝了？然后想办法送进你嘴里？”

　　晏姝：“……”

　　他口不择言，说着胡话，像是料定了生着病没力气的晏姝不会反驳她。

　　晏姝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听到他的话又添了几分，连至耳朵都被烧了起来。喝完水后嗓子好了许多，抬头羞愤无言看着他。

　　气氛陷入沉默，夏年隅的眼里静默中带着寒意，淡定的像一缕清风。

　　最后还是晏姝先败下阵来，垂下头张口无奈说：“我们回去吧。”

　　现在学校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若大的楼里变得安静，没了喧嚣嬉笑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朝外面看去，走廊上一片黑暗，脑海中下浮现出恐怖片中的校园即视感。

　　幸好身旁有夏年隅在，他是无神论者，从不信这些邪魔歪道，就算真有鬼，跟他比起冷来，说不定还自愧不如。

　　他的手上拎着两个书包，是之前趁晏姝睡着的时候回教室拿的。

　　晏姝步子慢，跟在他身边走着有些无力，甚至连走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跟喝醉酒的人一样，随时可能摔倒。

　　路上夏年隅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沉声道：“晏姝，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他突然出声把晏姝吓了一跳，当时脑子还在想夏年隅背她去校医室的情景，她好像说了什么，醒来却忘了。

　　晏姝觉得夏年隅误会了自己，以为她是故意的，心里难得委屈，小声嘟嚷着：“明明之前还背我来着。”

　　现在人醒了走得慢还要被说，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面前这个冷夜魔王。

　　夏年隅冷哼一声，看穿她的意图，“想让我背你？”

　　晏姝弱弱点头，她是真的不想自己走，夜里天气凉爽带冷，发烧后她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想快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床上睡觉。

　　不过想终究是想，她也真没有指望夏年隅能够答应，想着还是自己走快些。

　　刚踏出一步，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晏姝差点撞上去，不等站稳脚步，面前的身影慢慢蹲了下去。

　　晏姝懵然，直到有人开始催促：“还不快点，不想睡觉了？”

　　看着他的背影，晏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夜色之下，再好的风景都变得视不可见，连人的心思随着模糊不清的远灯被藏了起来。

　　她忘了大概是从什么开始，和夏年隅之间变得扭捏起来，不再相处自然，习惯了开口是有损对方的话语，即使心里不想这样的，做出来的总是与之相反。像是固执的人不会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便学会了心口不一。

　　晏姝想，或许夏年隅和她是一样的。

　　他们只是不会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切都需要时间的磨合期。

　　也许慢慢来，就能回到从前。

　　趴在夏年隅背上的时候，她被人托起，稳稳待在背上，坚实的后背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总是学着大人的模样。

　　·

　　感冒好了之后紧跟着半期考试就来了，来到岸平一中的第一个学期已经走了一半，还有就是王女士也回来了，虽然她回来也没什么变化，她依旧加班，晏姝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学校，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母女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平时都是在手机微信上联系,有时候两人能够在早上碰个面，说两句就出门上学了。

　　晏姝知道王女士工作忙，听说公司准备升职，运气好的话她能够被选上，所以忙是必不可免的。

　　她也能够理解王女士，能够自己处理的事就自己处理。

　　也能够感同身受夏年隅一直自己待在家里，自力更生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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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下雨的原因，班上不得已取消了体育课，大家都待在教室各自复习，有的同学也在说说笑笑聊着天，洛沈赋见前面没人，无聊的凑到了晏姝跟前，手上还不忘拿一套试卷来掩饰自己。

　　“晏姝，年哥快生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洛沈赋说话时还不忘看向后面趴着睡觉的人，挺有防备心理。

　　晏姝正在看专心看着孟骄带来的言情小说，闻声准备翻页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后面的少年，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些，松软的头发耷拉在眼前，显得人柔和了些。

　　他醒着的样子和睡着是不一样的，晏姝甚至都怀疑，人是不是只要睡着不说话，都会变得可爱起来，即使平日里再讨厌的人，看见睡觉的他也不忍心吵醒。

　　提到夏年隅的生日，晏姝才想起他的生日是11月28号，是高冷的射手座，完美贴切他的性格。

　　晏姝轻声张口：“不是还有十天吗？”

　　一旁的孟骄也跟着附和：“就是，而且那天是周一，晚上晚自习结束都十点了，还怎么庆祝？”

　　“可以逃课啊，最后两节自习课老师又不来，到时候我们悄悄出去就行了。”洛沈赋开始支招说。

　　晏姝和孟骄对视一眼，无语道：“逃课是你们的技能，不是我们的。”

　　她还从没逃过课，况且即便逃课也是夏年隅跟着逃，那还怎么准备惊喜？

　　不过这次夏年隅的生日，是晏姝和他重逢以来，第一个生日，想着之前的帮助，还是应该给他准备一个礼物。

　　洛沈赋撑着脑袋在想策略，忽地拍一下桌，打乱了晏姝的思路，蹙眉看向他。

　　“你动作能不能小点儿，要吓死谁啊！”
　　孟骄也被他猛地一拍给吓到了，朝着他不满道。

　　洛沈赋摆摆手表示歉意，嘴上说着他的想法：“我们可以趁中午或者晚自习前去准备啊，然后我再找个借口自习课把年哥给带出来就行了。”

　　晏姝没有表达看法，看着洛沈赋脸上自信的小表情，她总觉得不靠谱，单是逃课就觉得不靠谱。

　　关于准备生日惊喜这件事讨论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

　　南岸已经许久没见过太阳，晒在阳台上的衣服过了一个星期依旧潮湿。

　　整日里天色阴沉，灰蒙蒙的一片，像以前的老旧电视剧，剧情再好看有趣，终究没有颜色，终究隔了一层遥不可及的距离。

　　趁着周末时间，晏姝做完作业，和孟骄约好了下午一起出去逛街，顺便看看生日礼物。

　　随意挑选了一件白色厚毛织衫，下面穿了一件宽松休闲裤，背了一个小包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她和孟骄约好在商场外汇合。

　　晏姝停下脚步开始等红绿灯准备过马路，车流密集不断从眼前划过，喇叭声响起重砸在耳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倒数着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数到二的时候，人群开始向前移动，晏姝还站在原地，等着红灯变绿，她才开始抬脚向前走。

　　身体两侧被各种车包围，她即使看着前方，似乎也能够感受到两边车里的人正在注视着她，带着审视打量的眼神她不再回想，不由加快了脚步。

　　离商场还隔着一段距离，晏姝隐约间看见孟骄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喝着，眼睛四处搜索着。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诺，给你买得奶茶。”

　　等晏姝走近，孟骄就将另一只手上的奶茶递了过来。

　　晏姝笑着说了声谢谢。

　　走进商场她才是真正陷入了一头雾水，跟着孟骄逛了一圈，她手上空荡荡，倒是孟骄手上拎着几个袋子，是她买的发卡。

　　“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孟骄见她有些迷茫，逛了这么久，她仿佛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晏姝摇摇头，她原本想看看有没有适合送给夏年隅的生日礼物，但是实在没看见什么合心意的，加上她很少逛街，走了一圈下来除了疲惫什么都没感受到。

　　最后简单和孟骄在外面吃了饭就各自回家了，离开的时候孟骄还送了她一个发卡，说是特意买的闺蜜发卡，晏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请她吃了饭。

　　回家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晏姝点开一看，见洛沈赋建了一个群聊，把五个人都拉了进去。

　　洛沈赋：[年哥昨晚比赛又赢了，真牛/逼]
　　孟骄：[你什么意思，特意建个群是为了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