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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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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后,某山某庄院。
一个容貌明艳,却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少女喝道:“你们是谁?干什么来的?”
长衫人站在朱七七面前,冷笑着一字一句道:“我是谁,你管不着,我此来只是问你一句话……”
为防止被暴打,此后情景省略N千字……
(详情请见古大侠第十五章《同入铁牢笼》)
仿佛被朱七七刚烈的性子所震撼,长衫人默然半晌,方自缓缓道:“大黄,送她入地牢,让他好好想想。”
大汉像拎小鸡一般提溜着朱七七离去,那长衫人久久伫立在原地,仿佛还在感叹着什么
“黑先生,黑先生?”外面,一个仆役打扮的男子惴惴不安的试探着问道。
“叫魂啊叫,干啥?”长衫人不耐烦道,原本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变得明亮好听起来,那仆役同时微微一愣,长衫人目光一凛,却放缓了语气道,“什么事?”
“额……公子有事找先生……”那仆役期期艾艾道。
“哦?公子找我?”那长衫人语气柔和的诡异,上前一步,揪住了那人衣领。
“是要发银子吗?不是的话就说没找到我,听见没?”
“是是是,我这就去……”那仆役显然对长衫人畏惧以极,见长衫人放开手,立刻蹿了出去。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长衫人拖长了声音,捏足了架子。
“先生还有什么事?”仆役回过身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长衫人笑道,手一扬,那仆役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瞅瞅左右四周无人,长衫人蹲下来,将那仆役拖进隐蔽的树丛中,口中喃喃道:“不好意思,兄弟,委屈一下,大爷我扮了这么许多天,好不容易瞒过了你家那鬼一样的公子,可不能因为你坏事了。”
“笨蛋!”一个少女的声音不屑的从上方传来。
长衫人手一僵,但只一刻便有恢复了平静。
他平静的站起来,平静的理了理衣衫,平静的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然后,饿虎扑食一般攒了过去,一把将那藏在树上的少女扯了下来,抡起拳头就招呼过去。
“奶奶的,你个混蛋终于出现了啊!今天大爷我非把你打个稀巴烂不可,去死吧去死吧嗷嗷嗷嗷嗷——”长衫人鬼叫鬼叫。
“喂喂喂,找死啊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被压在下面挨揍的少女拼命挣扎。
“死丫头,泡美男泡的连魂都丢了吧啊!居然把我丢在这里足足两个多月,你知道那见鬼的公子多恐怖吗,你知道吗知道吗?”长衫人继续鬼叫。
“哦,王公子对你做什么了?”少女眼睛闪闪发亮,也不挣扎了,一把将长衫人踢开,然后扑上去,反压。
“……啊,混蛋啊,两个月不见,你武功怎么有精进了这么多?”某人悲愤。
“哎呀,人家是武学天才嘛,笨!”少女娇羞一笑,然后恶狠狠的摇晃着他的脖子问道,“快说,王公子对你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
“……”为啥你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阿雪你会为我报仇的吧?”
小狗狗状点头。
“怎么报?”
某少女咬着手指思考一阵,手一拍:“他对你做了什么,我就让你原样对他做回来好不?”
“你说的哦!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
“好,那个混账东西,没收了我的价值千金的秘藏宫廷春宫图,去给我抢回来……”
“砰——”某人被打飞。
“混蛋,浪费我感情。”江舒雪收回拳头。面无表情。
于是很自然的,我们知道了,这位长衫人就是我们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白衣郎。
白衣郎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这还要从数月前说起。
江舒雪和白衣郎骗了千金小姐朱七七一大笔银子之后迅速跑路,两人原本准备去关外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不想江舒雪被她的手下认了出来。
于是……
“阁主,你不能走啊不能走,随我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呢,武烟阁不能没有阁主啊……”这是声泪俱下悲催版。
“有没有搞错,这都几个月了,你们连个阁主都没选出来?喂,实在不行就让那几个老家伙猜拳,谁赢了谁当呗。”
“小姐,你不回去,阿七就跪在这里不起来。”这是意志坚定威胁版。
“随你,小白,给他前面放个碗,要破点的。”某人摇了摇扇子,“阿七你好好跪着,晚上我再过来看你,记得把钱分我一半啊。”
“阁主想走,就先杀了我。”杀气腾腾版。
“噗——砰——”重物倒地声。
“小白,走啦走啦,喂,你故意的吧,干吗从他身上踩过去啊。”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武烟阁的各色人等纷纷出马,日里夜里跑来骚扰他们,像苍蝇一样围着他们絮絮叨叨转个不停,其中心思想就是:“姐姐,求您快回来吧,武烟阁不能没有啊!”
不过,很遗憾,虽然这些人花样百出,演技精湛,但江舒雪始终如巍巍高山,不为所动。
直到某一天,一个黑衣少年将一封信递给了江舒雪。
这一路,白衣郎跟着江舒雪也算是见了不少大场面,每天光血书就收的手软。
这封信,和那些字字句句催人泪下,不知道混了猪血狗血还是啥血的书信相比,实在很普通。
素白,没有花纹,没有香味。
然而,江舒雪看完,抢了匹马,一溜烟跑了。
白衣郎一边默默的啃着猪蹄,一边淡定的捡起被丢在地上的信。
上面简简单单写着一行字:“你藏的私房钱被找到了。”
白衣郎回首,掩面流泪。
“奶奶的,死丫头,说好这顿你付钱的,给我回来,我身上没带钱啊!”
总之,在半个月的狂轰滥炸下岿然不动的江舒雪,被她名义上的手下,明月燕子楼楼主秀墀的一封信,不,是一行字,给召唤了回去。
过程是悲壮的,结局是惨痛的。
白衣郎不得不背着吃霸王餐的恶名,在小二和酒楼养的大黄狗的追赶下狼狈而逃。
江舒雪此次离开,据说是去相亲,对象包括了江湖上未婚美男排行榜前十所有成员。
江舒雪很满意,临走时,她很有良心的把白衣郎安置了一番。
白衣郎是个杀手,虽然仁义庄撤了他的榜,但作为杀手的他,眼下并没有合适的落脚点。
江舒雪给他的身份是一个二流武师,据说此人武功不济,人却滑溜的很,常常出入江南诸位富豪家中,小日子过得很是不错,他是武烟阁在此间的暗桩之一。
“哎呀,小白,这个身份再配你不过了,你看,连姓都一样,就这样吧,来人,替小白收拾一下,送他上路。”
于是,白衣郎就这么被打发走了,顶着个崭新的名字,混进了所谓江湖白道。
“小白,过一段日子我就来找你。”这是江舒雪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自分别以后,白衣郎完全是靠着这句话,咬紧牙关度过了这段最艰辛的时光。
他坚信,江舒雪这个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混蛋,还是会来搭救自己的。
哦,忘了说一句,白衣郎现在的名字,叫做白宋三。
无鳞金鱼,白宋三。
他现在的老大,乃翩翩浊世佳公子,有着一个风雅的名字:王怜花。
不过,白衣郎坚定的认为,这位,其实是一个十恶不赦卑鄙无耻到让他顶礼膜拜的混蛋。
“居然没收我的极品收藏宫廷春宫图,还鄙视我的品味,我绝不原谅!”
此时,王怜花正在得意洋洋的喝茶。
权势在手,美人在怀,这个混蛋中的混蛋,坏人中的坏人踌躇满志,连嘴角的那一丝笑容也更加勾人。
“哇——美男——”蹲在花丛里偷窥的江舒雪流口水。
“喂,那是只狐狸,是个色狼,不是烧鸡,快把嘴巴擦擦。”白衣郎鄙视。
好吧,他承认,那个混蛋长得确实不错,虽然比自己差了点,但也勉强算的上玉树临风了。
可是他多么的混蛋啊。
克扣自己的薪水,没收自己的收藏,鄙视自己的品味,打击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你喜欢这个?”白衣郎记得那个人说这话时,微微斜挑的眼梢。
很风流,很风骚,很……诱人……
如果不是语气那么轻蔑的话。
“明儿去我那里挑几样好的,省的这么没眼力见的,往后出去了遭人耻笑……”
末了,还同情的拍了拍白衣郎石化的肩膀。
奇耻大辱!
“混蛋混蛋,看我烧了你的收藏,让你得意,让你得意!”白衣郎死命的揪着地上的草。
“美人美人,哎呀,好像扑倒捏一捏,哎呀,那双眼睛真勾人……”江舒雪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王怜花喝了口茶,待手下回来禀报,诸事都已办妥,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准备易容成沈浪的样子去骗朱七七那位大小姐。
“哎呀,居然还会易容,啊啊,如此才貌双全之人,我江舒雪居然今日才遇到!”江舒雪更加激动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哎呀,我知道怎么和他搭讪了,我们武烟阁也有易容高手的,待会去请他去阁中切磋一番,啊啊,我真是太聪明了,多么完美的借口啊……咦,怎么易容成那个人了?”
王怜花顶着沈浪的脸出来,旁边的属下都视若无睹,低着头让自己主人大摇大摆的离去。
但王怜花是什么人啊,刚一出门就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紧紧跟在他后面。
放慢脚步凝神细听,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王怜花皱了皱眉,不再理会,径直离去。
“看样子要好好训练一下手下这帮人了,大惊小怪,日后与快活王相遇,这帮庸才怎能担当大任。”他如是想。
之后,假扮沈浪,调戏朱七七,骗取万两黄金,结果功亏一篑,反被抓住,还被打成猪头,联合白飞飞用了苦肉计外加倾力演出才逃出生天的王怜花,实在是很倒霉。
更倒霉的在后面。
“混蛋,今年银钱往来的账册和我暗格里的密信还有令牌居然都被人偷了,你们这帮蠢货,干什么吃的!”王怜花狞笑着,将那些噤若寒蝉的手下窝心一脚踹的吐血而亡。
这下子,损失可大了!
他捏着拳头,红着眼,喘着气坐下来,开始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排除可能的敌人。
“靠,这个狡猾的狐狸,色狼的极品,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哈,这次赚大了。”坐在马车上,白衣郎乐得合不拢嘴,见江舒雪没注意,便偷偷将一本画册塞进了怀里。
“啊,原来那位美人公子姓王名怜花啊,好名字,我记住了。”把玩着写有王怜花姓名的令牌,江舒雪又犯起了花痴。
“阿七,出来一下!”她想了想,招呼道。
“小姐什么事?”
贴身暗卫嗖的从车底钻了出来,看得白衣郎嘴角一阵抽搐——这人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去,阁里不是准备要我去相亲吗,查查这个人,问问能不能把他也加到名单里去。”
暗卫同情的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名字,领命而去。
于是,损失惨重的王怜花童鞋,在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又要倒霉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