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大米饭真香

10、第 10 章 第10

　　第10章
　　江溪回去想了好几天，最终同意了解临舟的提议。
　　“我愿意做你弟弟，但我现在不能离开我奶奶。”
　　解临舟点头，“那是自然，等你考上大学了，再过来找我。”
　　得了解临舟保证，江溪开心的笑了，“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考上青城大学。”
　　江溪翻过年虚岁就10岁了，落户入学籍的事情刻不容缓。
　　下午放学解临舟和江溪一起回了家，落户这事情还是要同奶奶知会一声。
　　解临舟和奶奶说明来意后奶奶当场就愣住了，她低头沉思着一言不发，直到解临舟离开都没有开口。
　　晚上，江奶奶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按理来说解临舟的提议是好事，她也不是不愿意放江溪离开，只是江溪的身体有些特殊……她，自然有她的顾虑。
　　可就像解临舟说的那样，她真的要让江溪因为没有户口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大山里待一辈吗？
　　也许解临舟的提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至少在自己有生之年，在江溪成年之前，孩子都有她看着护着。
　　至于以后……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早上吃完饭，江溪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奶奶，我去学校了，柴火就放那，我下午放学回来劈。”
　　“等一下。”江溪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院子大门，又被奶奶叫了回去，“等会去学校时你让解老师有空过来一趟，奶奶有事和他说。”
　　听着奶奶的话江溪有些激动，眼睛陡然瞪的老大，“奶，奶奶……”
　　“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知道吗？”
　　江溪本想问问的，可奶奶的态度显然不准备多说，于是他也不再多问。
　　“知道了，我会和解老师说的。”
　　奶奶要和解临舟说的事无非就是他落户的问题。
　　江溪心里忐忑，她不知道奶奶是怎么打算的，可若是奶奶真不同意，自己也不会不顾及她的意愿。
　　江溪去学校第一时间就把奶奶的话带给解临舟，之后便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一天。
　　下午放学回去解临舟同江溪一道，手上还拎着今天拖人买来的羊肉，现杀的还挺新鲜。
　　一进门奶奶让江溪给解临舟泡了杯茶，然后就让他自己回屋写作业了。
　　半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奶奶和老师谈的怎么样。这半小时江溪在屋里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作业更是一个字都没写。
　　进屋后江溪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可他们好像有意要避开自己，江溪虽然能听到声音，但怎么也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江溪趴的腰酸背痛，正当他准备换个姿势继续听墙角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啊……”
　　“诶？”
　　江溪出现的太过猝不及防，解临舟推门的力道已经收不回来了，重力的作用下，江溪直直朝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奶奶赶紧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没事。”江溪双手捂着差点摔开花的屁股，“我准备出去喝水的，不知道老师会进来。”
　　自家孩子什么性子奶奶还能不了解，看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奶奶也不再管他，转身去厨房处理解临舟带来的羊肉。
　　这大冷天的，吃羊肉火锅最合适不过。
　　房间里，解临舟看了看桌上一字未动的作业，又看了看不敢直视自己的江溪，心下明了，顿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不是说要喝水吗？”
　　“啊？啊，是，我，我是要去喝水的。”
　　解临舟也不拆穿他，“去吧，我来检查检查你写的作业。”
　　“什，什么？！”想起自己那一字未动的作业，江溪很是心虚，突然大声惊呼，“不行！”
　　解临舟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怎么不行？”
　　“我，我，我……”江溪想不出来借口，急的都快哭了。
　　见他眼眶红红的马上要哭似的解临舟这才放过他。
　　他轻轻的敲了下江溪额头，正色道，“下不为例。”
　　“……知道了。”
　　江溪摸了摸被敲的额头，回答的有气无力，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解靖宏能驰骋商场，混得风生水起人脉自然广。解临舟左思右想，觉得江溪这入户之事还是得让他爸出面找找关系。
　　当天晚上解临舟就打了通电话给他爸。
　　解靖宏一听他又要来这么一出，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暴揍他一顿。
　　知父莫若子，自个儿的父亲自己了解。
　　解临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少不了挨他爸一顿痛骂，所以他开了外放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拿着笔心无旁骛的批改起作业来，任由解靖宏独自在那头痛骂。
　　十几分钟后解靖宏气消了些，冷静下来问，“你打算以什么名义来落户。”
　　解临舟听后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江奶奶不具备领养条件，他家也同样没有。
　　“……您就说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不会有下一代，把我分户出去，把江溪户口落在我户头上。”
　　解临舟想了一会儿才想出来这么个点子，那头解靖宏一听他这混蛋话又是一顿痛骂。
　　“说的容易，你当同/性/恋是件光荣的事情吗？老子还得拿个喇叭满世界吆喝！你不要脸老子还要。”
　　“你这是干什么，儿子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回来。再说了，你说你为了他那么个混蛋玩意生气值得吗？回头气坏的可是自己身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呜呜呜……”
　　林歆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解靖宏最是宠她，一见自己宝贝老婆哭了，连连说自己的不是，说完自己不够又开始骂解临舟。
　　电话那头的解临舟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林歆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啊，你倒是说说，干什么非得动那么大的气。”
　　一说这个解靖宏就来气，“那混小子说要领养个孩子。”
　　林歆:？？？？？
　　林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自己儿子混是混了点，当是个有分寸的，既然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要养你就让他养，我们解家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养个孩子多不容易啊，就该让他也吃吃苦头，体会我们做父母的辛苦。”
　　解靖宏一想也是，一个孩子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那……行吧。”解靖宏心一狠说，“让他自己作去，我不管了。”
　　“就是，老话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说你动那么大气干什么。这要是有个万一，我，我怎么办啊……”说着林歆作势又要哭。
　　解靖宏见她抹着眼泪，暗道自己混蛋。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宝贝哭的这么伤心。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啊，眼睛都哭肿了。走，老公给你消肿去。”
　　“嗯。”林歆点头，“我想吃草莓了，你去帮我洗点。”
　　解靖宏一走林歆脸上神情骤变，一改先前温婉娇柔，拿起电话就是一顿疾言厉色。
　　“临舟，你爸同意了，回头你把那孩子带回来我们看看。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瞎混，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么气你爸，老娘扒了你的皮！”
　　说完不待解临舟反应，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解临舟听着他妈的警告和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哭笑不得。
　　他就算再乱搞，也不可能搞一个9岁的孩子出来吧，9年前他才多大啊。
　　有了解靖宏的帮忙，江溪的户口正式落在了解临舟户头上，接下来就是学籍的事。
　　解临舟最是会利用身边的资源，想着反正已经麻烦他爸了，左右也不介意再多麻烦一次。于是，解临舟再次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迎接他的果然又是一顿臭骂。
　　解靖宏虽然粗暴，但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江溪的户口学籍很快就弄好了，只不过学籍晚了两年。
　　一切尘埃落定，拿到户口本的那天江溪很是激动，来来回回不知道翻看了多少次。
　　江溪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在学习上很下功夫。
　　但因着江溪快10岁了，从一年级读起显然不合适，所以解临舟让他跟班上，自己则从最基本的开始一点一点的教他，把之前落下的课都补回来。
　　时间在补习中一天一天渡过，转眼之间新年以至。
　　自从放了寒假以后，学校饭堂就不开火了。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不让自己饿死，解临舟直接拖着行李箱搬到江溪家去住了。
　　解靖宏和林歆在腊月底过来看了解临舟一眼，带了好些东西过来。然而水都没来的及喝上一口，把东西放下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开了。
　　原因无他，只是怕赶不上飞往A国的飞机，不能去岳丈家过新年。
　　新年这天村子炊烟袅袅，爆竹声连绵不绝，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孩子们也都穿上新衣服挨家挨户串门，说几句吉祥话讨些零嘴吃吃。
　　下午，奶奶在灶台上炒菜，解临舟和江溪贴完对联过来厨房贴灶王爷。
　　看着灶洞里熊熊燃烧的烈火，解临舟突然想起前几天吃的烤红薯，顿时有些嘴馋。
　　“家里还有红薯吗？”解临舟问。
　　江奶奶不停的翻动着锅铲，“有啊，在后头地窖里，怎么了？”
　　“我想拿两个出来烤着吃，行吗？”说完解临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江奶奶闻言笑了，“你这孩子，这有什么行不行的，让小溪带你去拿，今天灶里火旺，烤出来保准好吃。”
　　解临舟跟着江溪来到后院，地窖很深，黑麻麻一片，看着像个无底洞，有些瘆人。
　　江溪倒是不怕，带好头灯后顺着梯子开始往下爬。
　　解临舟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当头灯照下去那一刻解临舟才看清这个地窖有多深。顿时，解临舟腿打着颤开始发软。
　　江溪见解临舟脸色不对劲，连忙说道，“哥，你先上去，我拿两个就出来。”
　　解临舟说不上话，一阵哆嗦，不待江溪话说完自己就先爬了上去。
　　事后江溪才知道他哥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很怕高。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很快，解临舟和他爸的两年之约到了。
　　解临舟要离开的那段时间江溪很难过，可他又不敢让解临舟看出来，每天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晚上不知道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多少次。
　　解临舟走的那天学校里举办了送别会，全校师生都过去道别，唯独江溪独自站在一旁的角落里。
　　小孩平时最是粘人，今天却不见踪影，解临舟有些担心。
　　别看江溪表面乐呵呵的，其实背地里常常偷着哭，解临舟撞见过好几次。
　　他知道江溪不想让他走，他也同样舍不得，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聚散总有离别时。解临舟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江溪他下约定，他会在燕城等着他。
　　今天江溪换了个地哭，解临舟在学校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他人。
　　看着小孩低落的模样解临舟心里也不好受，他走上前问道，“还记得和哥哥的约定吗？”
　　江溪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记得就好。”解临舟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小孩头顶，“好好学习，哥哥在燕城等你。”
　　这一刻江溪再也绷不住了，他抱着解临舟的腰嚎啕大哭，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走。
　　解临舟没有回答，江溪心里难受，他同样也舍不得。直到有人过来喊解临舟，江溪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解临舟这一走就是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