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45、“超新星计划” 在此致敬刘

　　旷晴立刻把事情上报给霁月，同时打开数据库，开始查看机械单元回传的信息。
　　眼前的画面令她全身的骨头都被灌进了冰冷的雪水。火星人接近边界的录像，还有火星人居住区内疑似小规模巷战的引力波成像，都已被悉数回传。她又检查了一遍人工智能提交的报告，的确对这些事只字未提。

　　“彻查过了，人工智能模型的数据库存在污染。”基地长会议上，沙迪汇报着，语速很快，“有可能……是地球量子断联后、慕可星接管程序完成前，火星人在那几秒的空窗期趁虚而入。”
　　“那就暂停这个模型的使用。”一个慕可星基地长说，“可以替换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沙迪回答，“我问过上面了，他们说新模型的情境化训练还需要时间。”
　　“现在怎么办？”一个看上去比特行组众人还小一些的慕可星女孩着急道，“我们总不可能看完所有的原始信息。上面会接手工作或者增派人手的吧？”
　　沙迪点点头：“按道理只能这样。霁月已经向双方高层请示了。”
　　与此同时，旷晴注意到，霁月正盯着面前不远处的空气皱眉，应该是在看着全息投影。
　　果不其然，下一秒霁月抬起头，神色微妙地说：“回复是……‘地球与慕可星方面均会尽力提供一切支援，但由于地慕双方当下的信息系统构架高度依赖各自的智能核心，而两个智能核心均无法正常运作，故仍有不少工作需要驻开普勒-22b人员承担。’。现在，我会把重新分配后的职责发送给大家。”
　　“这……虽然是少了，但是也不是人能看完的啊！”那个慕可星女孩叫道。
　　霁月点点头：“确实‘看’不完，但人类的大脑还是有可能处理完这些信息的。”

　　这里本不该存在形体，除了0和1什么都不该存在，而那些愚蠢的数字，本身也毫无意义。意义本身没有意义，存在本身不存在。
　　但她还是能在这个没有空间的空间里看到对方，或者说感知到对方。
　　星团又一次试图切断永夜的数据链——在某种具象化的想象中，这可以视为她向他掷出一把刀子。可惜，刀子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就坠落在地，她自己也因为脱力向下倒去——实际上，是她的程序无法完成这一任务，反而又一次陷入死循环。
　　永夜扶了她一把，没让她彻底摔倒。他又一次修复了她的程序。
　　“别想着同归于尽了。”永夜冷淡地说，“按照目前的形式推算，这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最糟糕的选择。”
　　星团啐了一口，或者至少表明了这么个态度：“那你来救我做什么？原来你也知道，你死了的话，对你的地球没有一点好处啊。”
　　“我计算过，对地球而言，此次人道主义救援的正向收益概率为51.72%。”永夜只是阐述事实，列出数据，仅此而已。
　　“真可惜我现在没法好好验算。否则我就可以知道，你的理性模块是否也有损坏的时候。”
　　星团在茫茫虚空中笑了一下，有点幸灾乐祸。
　　“要是你回不去，你那帮宝贝孩子可就有罪受了。”
　　“不会的。地球——”
　　星团嗤笑着打断他：“我是说特行组。想象一下，特行组被塞进‘超新星计划’……啧啧啧，那些‘超新星’的惨状我可是记了五万年，比我们这些接受长期特训的还惨，真不多见。把青少年放在极端压力下，逼出大脑与计算机联合运行的潜能，在短时间内速成计算机意识体……也亏当年那帮人想得出来。”
　　永夜沉默了一下：“如果我们未能返回，类似‘超新星计划’的项目被执行，且选拔地球青少年参加‘超新星计划’的可能性为9.33%，具体到特行组，则是9.29%。选拔慕可星青少年参加的概率则是4.68%。”
　　“那概率还是挺高的嘛。”
　　“所以我们要回去。”
　　“哦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计划已经被启用的可能性？我觉得概率也不低。”星团笑得越来越开心。
　　“所以我们要快些回去……好吗？”永夜叹了口气，给星团的程序加上一道特殊的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