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42、动机 那个“音乐

　　“根据我目前的分析和推算，导致地球发生量子断联的‘音乐家’，是‘音乐家’中一个极为特殊的个体。一般而言，不同‘音乐家’对不同生存技能的掌握程度有所不同，而且由于高度绑定、长期分工的生活方式，它们会变得格外专精一项或几项技能，其他技能严重退化。但这一个‘音乐家’似乎仍然熟练掌握着两项生存技能，推测可能对家庭分工的不满由来已久。”经过两天的休息，特行组的状态基本已经恢复。零壹抱着一堆五彩斑斓的零食，噔噔噔地跑进休息室，一边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堆在茶几上，一边严肃地与他们讨论在暗物质世界和高维空间的经历，“寻找类别事物，找到类比事物，开始打比方：你们可以理解为，它的情况类似地球部分地区的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明明才华横溢却只能负责管家的女性。类比完毕。”
　　“那些小球，是否可以看作高维生物放在三维空间的……人工智能？”沙迪询问。
　　零壹略加思索后答复：“更像是模拟或者游戏——我与希瑟的观点相似度达到80%。补充：类似游戏剧情存在随机性的游戏。另：只不过，这些‘游戏角色’存在对应实体。”
　　“高维生物为什么要将音乐家设计成多个个体组合后才能完成完整生命活动的单元呢？”凯利有些费解地问，“难道它们的生理结构或者社会形态实际上也是这样？”
　　零壹一板一眼地作答：“这个问题，我目前无法给出较为可信的推测——因为这涉及了跨物种甚至跨维度的心理学。”
　　“我倒是有个想法，”希瑟刺啦一声撕开苹果派的包装袋，津津有味地吃着，“你们有没有玩过那种一个人操控一支队伍的游戏？一个队伍里面需要有输出，有辅助，有生存，单凭一个角色很难通关，需要把不同角色组合起来，才有一支机制完整的队伍。所以，那个肇事的音乐家，大概也可以看成有辅助能力的主C，却只能给其他主C打工，也就难怪有怨气了。”
　　“这个比方相对恰当，建议各位予以考虑。”零壹听罢，点点头，“另外，我发现这个比方也可以用于分析特别行动小组。”
　　旷晴满脸黑线：“……”
　　霁月一边顺手给林策投喂绿豆糕，一边说：“还有一件事……那个音乐家袭击我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我想……大概是觉得我们对它们有威胁？”
　　“这不对吧？”沙迪疑惑地睁大眼睛，“如果说威胁，那不是应该先处理那些操控它们的高维生物吗？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很显然，要么是它在彻底进入高维空间前虽然能通过高维空间感知和影响一些事情，但并没有观测到那些高维生物。”林策总算用果汁把嘴里满满当当的绿豆饼请进食道，“要么是它认为自己尚无能力对付高维生物，所以优先对方我们。不过考虑到它能够反向操控高维生物的躯体，我倾向于第一个推测。”
　　“威胁……可是为什么要认为我们有威胁呢？”凯利蹙眉，双手托腮，手肘支在膝盖上，轻微的挤压使他的嘴唇无意识嘟起。
　　零壹立刻回答：“关于这一点，我已进行过充分运算，最大可能：该‘音乐家’已经观察到你们一开始对它的族人的‘帮助’，实质上是‘饲养’，甚至可能意识到你们无意识的实验，导致过一个家庭的死亡。在后来与你们的接触中，它又发现，你们会互相攻击，会撒谎，且具备它们所没有的理性思辨能力——这些足以让它把我们看作威胁。同时，演奏能力常年无用武之地、真知灼见也无法被采纳的痛苦，导致它的性格变得极端。它做这些事，不仅是想消除地球人对它和族人的威胁，也是想证明自己、发泄不满，同时反抗它们的社会习俗。”
　　“它为什么没有同时袭击慕可星呢？”旷晴剥了一颗柠檬味薄荷糖，放进嘴里，“如果它这么做了，我们根本别想翻盘。”
　　“根据我的猜测，它的能力有限，袭击地球实际上已经消耗了它太多经历——这也是它在高维空间容易被打败的理由。我位于地球，它又未预测到星团会在极短时间内把自己改造为暗影，因此选择先袭击地球。”
　　星团……
　　听到这个名字，旷晴感到有一种轻微的情绪悬在胸口与喉咙之间，上不来也下不去。再想到永夜，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那个……搜救行动怎么样了？”
　　“星团滞留于高维空间与暗物质世界的投射结构已经找回，但仅凭这些结构无法还原出意识。由于她自身精神没有完全稳定，又经历强行改造和超负荷运算，现在她的程序仍旧非常混乱，永夜正在尽量梳理，但危险有可能反噬他自身。我正在其他任务之余尽量帮忙，但我对星团的了解比永夜低了数个数量级，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旷晴注意到，不知何时，凯利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桌子上的慕斯蛋糕只舀了一小勺。他似乎犹豫再三才开口：“我们……我们对那些高维生物做的事情……会不会引起仇恨和报复？”
　　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他们和星团的行为可以解释为正当防卫，毕竟当时高维生物都被那个‘音乐家’控制了，可对方的族人知不知道、接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可就难说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正在负责监视高维空间，相关研究也在进行中。不过，你们无需过于担心，星团敢采取那样的行动，正是因为高维生物和‘音乐家’一样处于宇宙的暗物质侧，想要观察可见物质侧原本就困难，结合它们的表现计算，它们似乎不存在此类能力。何况，我目前对高维空间的观察中没有任何异常……”
　　“呼叫特别行动小组：请于今天下午三点在五号办公室报到。”这时，特行组收到了一条来自司令部的消息。
　　不是立刻前往，看来不是紧急状况。旷晴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