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木叶雨》一雪

5、存在与名字 我与你同在

　　在雨水的洗刷下，尘烟很快就散尽了。雾帘拨开，只看一连快速的结印后，一条水龙突然腾起，向着这边飞速冲来。
　　小忍大惊，捂住脸不敢看，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完了。
　　然而正是绝望之时，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落到了不远处的树上。扭头看去，白正抱着他，喘着气。是白救了我吧。那一刻，小忍心中一阵甜意。
　　不过这种感觉未能持续很久就被长老的下一波攻击打断。
　　一道巨浪扑下，白又不得不带着小忍跃上另一棵树。
　　“白，我只会碍手碍脚的，你别管我了。”小忍说着挣开了白，“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我，你就好好保护再不斩先生吧。”说罢还附上了一道微笑。
　　白看着这张笑脸半晌，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便扭身跃了下去，看着白没入雨帘的背影，小忍突然有些失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依然只能是别人的累赘，什么也做不了，一如当初的自己。
　　白手拿千本和长老交战在一起，白虽然年少，但速度却丝毫不落，一连过了好几招。长老呵呵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小子还挺难缠的，看来我不使出真正的实力是很难解决啊。”说着，长老另一只手伸进了忍具包，忽然甩手就射出了好几枚手里剑。白一惊，避了开去，站在了不远处设防。
　　两人对峙良久，随着晚风袭过，长老的双手仅在眨眼间就结好了印。微阖的双眼突然睁开，“秘术•水流爆破！”随怒声涌起巨浪，一瞬间凝聚，压强在刹那间猛增数倍，登时积压而下！
　　白惊住，却不能避开，如此下去必死无疑。然而移动脚步却如同被石化般。低头望去，脚上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缠上了查克拉线。一时间演变成了最坏的结果。
　　小忍愕然，一时也傻眼，回过神来时，那水流已将白裹住，几乎能在一瞬间将他挤扁。
　　“白！快逃啊！快离开那里！”凭着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眼看着一切都朝着绝望发展，小忍却忽然觉得体内又有异样的气息在窜动，同那天一样，然后自己用那种怪异的力量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这一次，这种气息更为躁动，只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涌动。小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空中的水汽在凝结，仿佛还能听到空中咔咔的响声，然而这一次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白有生命危险，赌一把或许还有希望！只在一念之间，地面就訇然涌起冰刃，刷刷的一连伸向长老。长老一惊，翻身躲开。
　　那俯冲直下的巨浪瞬间崩溃。白一个耸身跃上了树。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扭头望向了小忍：刚才那招，自己就是用上秘术，一时间也无法完成，既然不是自己，难道会是小忍？可是他并不会任何忍术，甚至连查克拉都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这个时候，小忍自己也惊在了那里，他看到了，这是自己的力量，这是他自己的力量！
　　长老望着面前的冰刺，有看向远处树上的小忍，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这股力量，不会有错，是血继限界！
　　长老嘿嘿笑了起来，逐渐变成仰天大笑。
　　“你果然没死，这股力量的确很值得我们研究研究，搞不好我们雨隐村会觉醒新的忍术。”长老抬眼盯着小忍，眼中是诡异的光彩，“来吧，成为我们的试验品，把你的力量献给雨隐村。”
　　对上咒术般的眼神，小忍紧缩着瞳孔，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惊惧涌上心头，只想赶快消除眼前一切不安的因素，体内的异动卷土重来，看着长老步步逼近，小忍咬紧嘴唇，如今只有姑且一试，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小忍死死盯着长老，双手结成戌印，然后双手拇指相抵，食指相触，将长老框在了中间，最后将心中强烈的恨意凝聚在指间。
　　长老看着小忍结印的样子笑道：“小子，你想用忍术来对付我吗？就凭你那种吊车尾的实力？哈哈哈……！？”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仅仅只有一瞬间，长老听到了自己身体破裂的声音，在意识消失前，他看到了身体内膨胀而出的冰刺。
　　这幅画面出现的那一秒，隐藏在树影中的那人露出了诡秘的微笑。
　　望着画面定格，小忍惊得从树上摔了下来，惶恐地盯着长老被血浸染的尸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而以至于太过不真实。
　　白望了那尸体一眼，又望了望吓傻的小忍，面具之下的双眼是复杂的。听过了长老的那番话语，亲眼所见了这股异于常人的力量，隐约的感觉到，这也是一个因血缘而悲剧的少年。
　　这次的行动就这么结束了，回到森林的小屋后，小忍便不再说话，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眼前闪过的红色，被父亲的血染成的红色，被长老的血染成的红色，多目而又刺眼，仿佛是深陷迷雾，内心求不到彼岸的彷徨恐惧。
　　不可思议的力量成为他内心新的黑暗，是不是他是怪物，是不是他是异类，所以大家排斥他，痛恨他。那传说中肆意破坏世界的尾兽，也许他们就是同类。
　　但是从来就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力量便是血继限界。
　　相反的，在另一间屋子里，白刷刷几下就将十根千本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屋内各个死角的靶心。随着木屐咔啦的落地声，白淡淡地：“再不斩先生。那个，是血继限界吧。”虽然是问句，却几乎是肯定的，看着再不斩沉默，白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下去道，“和水无月一族相似的血继，也许，他是我们一族支系的子嗣也说不定。水无月已经快要消失了……注定了会是悲剧。”
　　再不斩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大刀，随声哼道：“只怕他还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力量，身为血继的子嗣，不知道力量的用处，将会是很可悲的。”握着大刀的手随兴一转，大刀在月光下华丽的旋舞，男人的眼中忽而闪现出血光：“上天赐予我两个血继子嗣，所以，我的未来，就是天理！”
　　少年转向再不斩，微微躬身，眼中是信仰的光芒。望着月下再不斩的身姿，白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个男人给了他新的生命，那么这个男人便是他的天理。然而同样是获得新生的人，小忍却在屋内沉默着，他并不是无法接受这个力量，能够拥有它，被再不斩先生认同，是他离开雨隐村后的唯一心愿。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为别人做些什么，而不是累赘。可是他无法消除掉自己用这个力量去杀人的阴影。
　　小忍缓缓将埋在膝间的脑袋抬了起来，望向窗外那轮斜月，不知多少次这么无力了，总之，这种感觉熟悉得就好像呼吸，平静得出奇。然而，一直恬静的斜月却突然一晃，如水中倒影般，惊得小忍不由地瞪大了眼，不等他看清，一个黑影就从窗外扑了进来，伸缩一下就朝小忍的头抓去！
　　危机速速迫近，小忍霍然起身，挣扎着就向一旁逃避。可是黑影的速度更快！刷地一下就拧住了他的胳膊，一手拧住了他的脖子。小忍顿时觉得呼吸开始停滞，内心的恐惧急速攀升，想要开口求救，可声音仿佛凝固了，任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时，小忍感受到了体内血液又开始躁动起来，和前两次一样，那种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是他不想杀人，大家虽然都不需要他，可是他并没有恨意，只是想再努力一点，也许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同，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人！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却似乎对他是满心的恨意，手上的力度毫不犹豫的加大，好像是要将他的头生生拧下才算完。
　　如今放在眼前有两条路：用那个力量，活；不用那个力量，死。小忍想要活下去，因为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人，他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有自己的信仰，他不想死！
　　于是他咬紧牙，催动着体内的力量，正要发动时，他却愣住了。
　　月光下，来者一身忍者夹克，一头瀑布的长发，还有满脸的恨。是妈妈。
　　一时间，小忍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恨他入骨的女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无数次的想这样掐着他的脖子，然后享受他死在自己手下的快感。
　　每一次看到这种眼神，小忍就会特别害怕，它会说话，一次又一次的警告着：如果你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就好了！你不该存在！
　　望着母亲的眼睛，小忍积满泪花的眼惊惶的闭了起来，母亲最终还是要杀他，还是要他死！
　　可是，他不想死！不想死！
　　“如果不想死，就杀了她。”正是小忍绝望之时，一个平静到似水的声音响起，是再不斩先生！
　　“觉醒你的血继限界，我只需要能自己站起来的人。”
　　血继限界……模糊不清的意识中，闯入了这个名字，小忍不自觉的就停下了于体内力量涌动的对抗，登时，好像是从宁静的湖面跃起般，血继瞬间得到了解放。
　　女人下意识就要松手逃跑，可是却仿佛僵化了般，体内的水分就好像被赋予了生命，迫不及待地想要突破身体的束缚。顿时膨胀得厉害，受不了压力的女人惊呼了起来，不等尾音落下，鲜血就喷涌而出，雨一般溅了满屋子。而女人则不能瞑目的死在体内滋生的冰刺中。
　　被血溅了一身的小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当先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尸体，踉跄跌倒在地，挣扎着缩到墙角，惧怕地望着一切。
　　亲眼所见了血继限界，再不斩满意地看向小忍，第一次抬手，摩挲了小忍的头。
　　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惊了一下，小忍对上再不斩的眼睛，那样的淡漠，淡到让他内心的惶恐稍稍的平静了下来。
　　“再不斩……先生……”被再不斩先生认可了么？自己终于，做到了么？不再是作为累赘，而是工具，甚至是同伴的存在……
　　再不斩向他伸出手，小忍颤抖着站了起来，被再不斩一把带近了身侧。只有能够自己站起来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再不斩先生的身旁。他是这么认为的。
　　被告知，体内的那股力量来源于血继限界后，小忍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平静了些。关于血继限界，他知道的并不多，几乎是一无所知。从来就没有见过，也没听过。
　　晚风拂过，小忍有些寒意的缩了缩脖子，四周的空气似乎比刚才冷了些。望着面前一身和服的少年，再不斩所说的，白的血继限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正自想象着，周围忽然凝起了水汽，那些水分子好像被赋予了生命，逐渐在白的身侧凝结成冰，镜子一般。小忍惊讶地眨了眨眼，这就是白的血继么？然而更让小忍惊讶的是，在凝结成冰镜后，白竟然将自己也融了进去，就如同镜像一般。到此小忍已经完全怔住了，血继限界竟然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镜中的少年看向小忍，微微笑了。“你的血继限界会比我的更厉害的。”白是这么说的。
　　小忍这才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冰镜，感叹道：“白的血继才厉害呢，可以造出这么大的镜子，还能把自己融到镜子里，我可做不到。”
　　白笑了起来，走出了冰镜，拉着小忍坐到了一旁。“你的血继威力很大呢，你的家族也一定很厉害吧。”
　　“我没有家族……”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了。家族，这是一个从来就不敢出现在我脑海中的词。小忍望向白，努力笑道：“不过，我想家族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呢！白的家族就是这样的，对吗？”说着就不禁开始想象了起来，有好多的亲人和朋友，和和睦睦的一起，每天都能看到笑容……
　　“小忍听说过水无月吗？”
　　“水无月？”茫然，摇头。
　　白看向了自己的手，继续道：“水无月是雾隐村的一个血继家族，拥有能够控制冰的血继限界，那种能力经常被用来战争，因为如此，人们都害怕这个家族，现在，水无月家族也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白说着说着，眼神逐渐被悲伤袭染，本已尘封多年的记忆，本决定不再提起，彻底遗忘的记忆，竟会对着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提起。难道是因为彼此的遭遇很像，或许是他的眼睛很平静，很执着吧，看来自己作为再不斩先生的刃还需要再坚韧些……
　　“那，小忍可以成为白的朋友吗？”一直默默不语的少年仿佛犹豫了很久的开口，脸上也因紧张而泛起了红晕。
　　白愣了一下，望向身侧的少年，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执着的望着自己。其实这样的眼神他也从来就没有见过，记忆之门被开启，童年遇到的每一张脸都是嫌弃，淡漠，鄙夷，从来就没有人这般执着的望着他。
　　小忍不同于其他的孩子，也许是他的童年也很艰苦，所以，别人不能理解的，他能理解，别人不能容忍的，他能容忍。不知为何，小忍在身边，总是亲切的，心安的，舍不得这种感觉，也许自己在很早以前就期盼着，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吧。
　　白发自内心的笑了，起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我们回去吧，再不斩先生等很久了。”看着白的背影，小忍忽然有些失落，白什么也没说，那么就是拒绝了吧。也是，自己什么也不会，一个职能成为累赘的人，居然还妄想和别人做朋友，原来自己还是那么的自不量力。
　　咔咔，两声落下，白突然停了下来。小忍正是诧异，白却忽然转了个身，微笑道：“水无月忍。这个名字喜欢么？”
　　温暖的笑容让小忍一时无错。可是回过神来却是充满了惊喜，水无月忍，这个名字他真的好喜欢！自己一直没有姓氏，如今可以和白拥有同一个姓，成为他们家族的一分子，和白一起！
　　小忍迫不及待的使劲点点头，抹掉了眼角的泪花，跟了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将和你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