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木叶雨》一雪

3、恨与初遇 是怜还是恨

　　当小忍醒过来时，烧已退了，而自己却身处一间整齐的房间中，身上那件褴褛又邋遢的单衣已经换成了一件白色的短衣，上面还透出些淡淡的清香，很是清爽。小忍很喜欢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抬起头张望了一番，室内的摆设简单又普通，床边的木桌上仅仅只摆放了一个花瓶，而身侧则是一扇有着淡雅色彩的窗帘的窗户，透过窗户望去，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厚厚的云层微微漏出了丝阳光。映得小忍脸上的粉色更为可人，如女孩子一般的清秀。
　　“已经醒了么？”正是小忍望着窗外凝神发呆时，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白褂男子出现在了房内，嘴中叼着半截烟头，一眼望去，感觉有些像父亲呢。小忍不由呆在了那里，又愣了半晌：这个人，根本就是他的父亲啊。
　　看着父亲熟悉地弹去烟头上的烟灰，小忍由衷地笑了起来，依旧是干净如白纸般的笑容。
　　“爸爸，是您救了我吗？”歪着头甜甜地笑了，应该说是期待吧，期待父亲能够笑着说是的，期待父亲能够关心关心我，然后摩挲着我的脑袋任我撒个娇。可是，我的想法似乎总是太过于美好了。看着父亲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不是”时，小忍的笑容顿时添上了一抹生涩。果然是这个答案呢。
　　男子盯着小忍看了许久，终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背过身去说道：“救你是长老的意思，我……”
　　“如果是父亲大人，大概是不会管我的吧。”小忍又扯出了一抹笑容，他不知道现在除了微笑还能用什么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与失望。
　　男子倒没想到小忍会突然这么问，反而是愣了一愣，转而又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长老念在你是我孩子的份上才给你下达的一个任务，你可别丢我的脸啊！”出言不柔，男子哼哼一笑，继续道：“你也别愣着。长老希望你能帮他研究新的忍术。算是充当试验品吧。”
　　试验品？小忍愣了一下，不解：“试验品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拿你做试验，看看新忍术能破坏到什么程度。”男子说着一把将小忍从床上拉了下来，“你该觉得高兴，终于可以被人需要了，不是吗？”
　　被人需要了，所以就应该高兴。的确，从来都不曾被需要的，如今总算是可以帮到别人了么？那么是该高兴了，生存有了价值，也不会是孤单一人了，成为别人的工具而活。可是为什么如今却高兴不起来？明明是被需要了的，可为什么心中是莫名的悲伤，还有，愤怒？
　　小忍有些不乐意地缩了缩，想要从父亲手中挣扎开来。然而瘦小的他哪里是父亲的对手，挣扎只是徒劳而已。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吧，虽然说已经很明白了自己对于父亲来说根本就是累赘，甚至是没有存在的意义，但依旧没有办法相信父亲会如此轻松的接下这样的任务：作为实验品。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牺牲品吧，原来自己曾经小小的希望都是奢望呢！
　　小忍惊恐地要抽出手，却被男人越捏越紧，细细的手腕已微微传来骨头破裂的声音，一如他的心灵，在一次次创伤中碎裂。
　　“不乐意么？被需要了，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么？”男人的声音敲进小忍的脑海，“这是你存在的价值，作为实验品，只是工具而已，这是，你的命！”
　　“不要！”小忍突然叫嚷了出来，为什么一定是这样？所谓的命是什么？又应该是什么？难道是上天安排好之后，让你来执行的么？如果是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要，绝对不要！小忍死命地挣扎开来，手腕上已渗出了血丝，退开数步，摇头：“我不要成为实验品！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呢？为什么我的期望就一定是奢望呢？我不要！”从小就乖乖听话的我，为什么就一直不能让大家满意呢？究竟要做到什么，雨隐村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人？男儿？天才？抱歉，我不是，可我却在努力做到，为什么却得不到大家的认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微笑，也好呢。
　　男人哼哼一笑，一步步上前道：“期望，很抱歉，你的确无法和其他的孩子一样，你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妈妈要的是你的哥哥，那个在腹中同你相争却最终被你扼杀的哥哥，你本该有的双胞胎哥哥。很可惜呢，不论怎么做，你始终不是他。”
　　哥哥？小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一抖：听母亲说过，原本该出生的是一对双胞胎，但是医生在接生时却只发现了他，而另外一个却死在了腹中，甚至是还未成行。从那以后，母亲就一直对他冷冷淡淡，曾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他笨，学不会什么，之后母亲就会时常喃喃，说如果活下来的是哥哥，那么也许会是个天才，而不会是他这样的蠢才。然后母亲会打他，父亲也会冷眼看着，自己却只能默默地，时而想象哥哥的模样，也许当初来到这个世上的是哥哥，爸爸妈妈会感到自豪些吧。
　　“啊，不要过来！”小忍蓦然大叫，看着逼近自己的父亲，惊恐地摇头，这样，是不是死去的哥哥在报复呢？经常在梦中遇到的哥哥，模糊了的样子对着自己说：你杀死了我，让我无法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叫你痛苦一辈子，孤单一辈子！哥哥是恨他的吧。
　　死死咬牙，朝父亲冲了过去，推开他，拼命朝着门外跑去，哪怕是一点可能，他都希望能够活下来，他其实是怕死的呀。然而，方要扭开门把，门就先被人拉开了。那一刻，小忍心中想到的是：完了。
　　惊恐地盯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此人正是雨隐村长老。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小忍一番，随即笑道：“原来已经醒过来了，那正好，我们开始吧。”说罢就伸手过来欲拉他。
　　“我不要！不要——”小忍惊怕地闭上了眼，那一刻他只觉得体内有股异样的气息腾起，暖暖的，浑身的血液也渐渐沸腾了起来，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在体内翻腾。长老和男人愣住了，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凝结了起来，越发的干燥了。长老是最先发现的，看到了小忍周身隐隐泛出的红光，神色变了一变，惊奇道：“这个力量，哦？看来我们有必要研究研究这个孩子了。”
　　之后的事，小忍不知道，因为他晕了过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意义了。
　　当小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仪器室，而他的身上则是插满了管子，头也是晕晕的，自己到最后还是被当成试验的牺牲品了么？
　　突然想起父亲的那句话：你存在的价值，就是作为试验品，成为工具而已，这就是你的命。还是命运么？小忍阖眼，真不知这一次长老想要研究的是什么样的忍术呢？拿性命来做试验，应该是禁术一类的吧。这么想着，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仪器室的门被人踢了开来。
　　是父亲？小忍微微欠身，全身被制住了，却还是要再看看父亲，算是最后一次期待吧。你会救我吗，父亲？
　　“喂！把这家伙交给我……快，交给我！”男人大吼一声，支着门激烈地喘着气，室内立刻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小忍瞪大了眼，父亲在流血，他受伤了。
　　长老冷冷一笑，从男人身后追了上来，道：“你的演技太烂了，到现在才说他是你孩子么？才在乎他？骗谁呢！”
　　小忍愣了一下，刚才长老说，父亲是在乎他的，是吧。那么又为什么要说是在骗人呢？一瞬间的功夫，小忍的心情起起伏伏了数道。
　　“难道说你也猜出了这孩子的能力，想据为己有么？那你早该对他好些，不然任谁都不信呢。”说罢，长老转向小忍问道，“你自己说说，他只拿你当工具，要不要为他拼命呢？”
　　“父亲……”小忍轻声唤了一句，望着男人杀气腾腾的眼神，绝望自心底而出，滑下眼角的是泪吗？父亲，竟然只是这样……心中无尽的失望，无尽的愤怒，父亲，你真的太让我鄙视了！
　　小忍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门边的男人，乌黑的双眸竟泛出了丝丝乌红，那一刻，长久以来亲人的打骂，同窗的耻笑，路人的唾弃一时喷涌而上，布满血丝的眸子变得格外恐怖。
　　长老连连后退，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渐渐被恐惧笼罩。小忍看那副表情，满脸的鄙夷：害怕，怕什么？我不过只是一个蠢才，一个废物！犯得着这么害怕么？你们不是有引以为傲的力量么？竟然会怕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我！那么如今是不是换我来嘲讽你们，鄙视你们呢？可笑之至——
　　只看小忍缓缓坐了起来，身上的药管一根根脱落，甚至扯掉了桌上的瓶瓶罐罐，摔落一地。门边的男人顿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体内的血液顺着伤口向外疯狂地涌出，就如自来水管被拧开了一般，停不住了，男人慌乱地就要夺路逃走，然而方迈出两步就倒地不动了。长老吓得一愣，也不敢多动了。这时，刷刷刷数声，仪器室内腾起数道白烟，来者是雨隐村的暗部。
　　“杀了他！快杀了他！”长老一声令下，暗部就行动起来。
　　只看四面涌来的苦无，小忍无奈地笑了。此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是在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雨隐村的郊外。
　　艰难地支起身，自己还没有死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自己被遗弃了还是被人救了？应该是前者吧。小忍晃晃脑袋。世界上，还会有谁救我呢？
　　看着灰蒙蒙的天，又下雨了，雨隐村的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呢……
　　这么想着，小忍忽然瞪大了眼，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笼在一片阴影下，没有雨，仿佛是雨后天晴般，可是再看远方又确确实实在下雨呢。这样的情况下，会是谁呢？小忍缓缓抬起头，睁着墨黑的大眼望了过去，只见那伞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散在肩头的黑发在风中柔柔的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浮起在嘴角，然而这个孩子却是衣衫褴褛，甚至可以看到衣衫下的伤痕，但是他还是给予了小忍最想得到的微笑。
　　举伞的孩子也蹲了下来，凝视着小忍的双眼，甜甜的笑道：“你的眼神和我一样呢。”
　　小忍惊住：一样的眼神？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是一类人，还是想要鄙视呢？自己的眼神怎么了，曾经在河畔看到过，是寂静的黑色，仿佛是个无底洞，却又是而透出光彩，那么这个孩子的眼神也是这样么？
　　小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良久才小声问：“你，是什么人？”这是最基本的吧，在继续交谈的时候应该先清除对方的来意，否则——只会重复在忍校的悲剧。
　　握伞的孩子握起小忍的手，歪头笑了：“白，你可以叫我白。”
　　“白？”小忍愣在了那里，这个孩子就同他的名字一样呢，那样干净的笑容，如雪一般的少年，也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小忍，我叫小忍！”很响亮的回答，因为这样才会有分量吧，这样的话，自己也许能够被重视一次，能够被需要一次，是真正的需要。
　　“小忍，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是朋友了哦。”
　　望着白淡淡的笑容，不知怎的，心中格外温暖，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
　　“白。”远远的，自白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小忍见白惊喜地回头，然后绽开了一个微笑，他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微笑是在被救赎之后才能拥有的，因为当白对自己说出了“是朋友”这句话时，自己就笑了，是和这个叫白的少年一样的微笑。
　　“再不斩先生。”白回应了一声，透着喜悦。这个人就是白追随的人么？高大，魁梧，威风。小忍只能用这些词来形容了，对这样的感觉，他也憧憬了很久，如果这个男人也能够需要自己就好了。小忍这么想着。
　　不待再不斩走近，白就拉起小忍朝他跑了过去，然后将小忍往再不斩面前一推，笑道：“再不斩先生，这是小忍，我们刚认识呢！”白一个劲地说着，让小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不斩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看了许久，这才抬起手来在白的头上摩挲了一阵，但是眼中却没有任何的动容，仿佛是在抚摸一个工具一般。那样的眼神，看得小忍也有些怕意，不由往后退了退。这时，却突然听再不斩说道：“你似乎也是个可怜虫呢。”
　　小忍顿住了脚步：可怜虫？原来这就是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定位么？对他是这样，那么对于白呢？自己是不是也是可怜虫呢？
　　“你似乎也想被人需要呢，小子，和白一起成为我的工具，为我而用吧。”男人说着眯了眯眼，也不知这是什么样的眼神，看得小忍一阵痴迷。被需要了，成为工具，为他而用。而不是作为实验品，是为了真正需要自己的人，那么现在的心情，是高兴了吧。
　　小忍上前两步来到了再不斩身边，望着男人的脸，虽然会害怕，但是绝对不会讨厌：再不斩先生，就让我和白一起，成为您的左右手，为您而用吧。这么想着，小忍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被需要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