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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解救(三) “她让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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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有人用来向喜欢的人表露心意,但在林司译这里,先是让赵熙知晓他遇见她是平生幸事,其次才是重而又重的心意。
赵熙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目光,她的心莫名乱起来,“你......想过没有......”
想过没有那其实不是心动,是所谓的断桥效应。
“想过。”林司译朝她走近几步,眸中愈发认真起来,“我想过的。正是因为想过我才知道不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而是我本就心动,因为你而心动。”
赵熙有些不知所措,手指交缠,慌乱地绞着,“我想想......可以么?”
“好。”
从前念书时也有不少人向她表过白,那时她总以学习为借口,来者统统拒绝,后来她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以至于工作后可以考虑恋爱时她反倒不想了。
有时在公司瞧见刚入职没多久就迅速脱单的小丫头,她也忍不住感慨,爱情的火花这么容易就产生了么?甚至直到此时此刻,她也还是不太明白,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林司译就说因为是她才心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日后便是永宁伯的寿辰,来了不少达官贵人和官眷,鉴于上次赵熙在厨房出的岔子,以及程朝歌的特别关照,她一个人乐得悠闲。
左右府上她帮不上忙,索性溜了出去。
上次出去时她便发现有人跟着她,这次还是如此,于是她胡乱绕路,将那人甩掉了。
这样却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她不认得路。
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门,那日她没有走太远,也没有弯弯绕绕的巷子,所以回去便很容易就找到路。现下却不一样,为了甩掉跟踪的人,她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拐到她自己也辨不清方向了。
这可怎么办,虽说青天白日不大可能会出现事故,但终归是不安全的,她凭着印象往回绕,在转第三个拐角时,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赵熙在墙角边抄了根棍子,心有余悸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时才抬脚。
几乎是同一时刻,拐角处传出一道声音:“又见面了,赵熙。”
赵熙心头一凝,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她将棍子挡在身前,额上冒出冷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人所在的拐角,“秦潇。”
“你想干什么。”
秦潇这才从拐角后出来,“差点以为赵姑娘贵人多忘事,会不认识我。”
这时,赵熙突然想起了那日晚上,程朝歌叮嘱过她的话——
不要与他单独见面。
想到这里她欲哭无泪,悔恨自己竟然敢以身试险,这里人烟稀少的,秦潇把她弄死了都没人知道。
“听说......”秦潇缓步朝她走来,“你要离开永宁伯府了?”
赵熙心中猜想落了实,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冷声问:“你怎么知道。”
见她承认,秦潇顿感身心舒畅,“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知道......”
“你离死期不远了。”
赵熙看见他近乎疯狂的笑,并不明白,“你要杀我,为什么?”
“嗯......初次见面时不就说过了么,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秦潇双手背在身后,“不过仅仅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出于安全起见,不留活口。”
这人......实在残忍,宁杀错也不放过。
赵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现在杀我,你就不怕永宁伯府的人找你麻烦?”
“怕?”秦潇停顿了好长时间,而后赞成地点点头,“是挺怕的,所以我暂时不会杀你,凡事讲究师出有名,我杀人很讲道理的。”
讲道理?她怎么没看出来,就因为她像他的故人就要弄死她,什么毛病。
见赵熙不说话,秦潇愉悦地笑出来:“永宁伯寿辰朝歌给我下过帖子,走吧,带你回去。”
赵熙:???????
她没记错的话,是这个人说要弄死她的吧?现下装什么好人?
秦潇转身走了,也没管她是否跟上,只轻飘飘地扔了句话:“靠你自己恐怕绕不出这个巷子。”
对哦,她本来是在找出去的路来着,被秦潇这么一吓,就给忘了。
赵熙在原地思考了一瞬,咬咬牙还是跟着他走了,不过离了八丈远,手里还抄着棍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要谋杀秦潇的人。
果然,秦潇这厮还真没撒谎,带着她绕出来了,重新接触到巷子外面的空气和行人,赵熙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
这种感觉真好啊。
就在她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时,秦潇突然转过头来看她,打量了一瞬,“你走前面。”
这么多人,赵熙不怕他乱来,再说了,他暂时不会杀她,想来不假。于是她放心大胆地走在他前面。
......离了五丈远。
眼看着离伯府不远,赵熙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不会有什么问题后拔腿就跑。
赵熙憋着一口气在府中回廊绕来绕去,找到程朝歌时她才松下半口气,“小......小姐,秦潇那王八蛋来了。”
程朝歌今日在前厅帮着招呼客人,听她这么说有些不解,“怎么了?我给他下过帖子的。”
赵熙从方才就觉察到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看见程朝歌她一下就想通了,“不是,你不是当场捉奸了么,还给他下帖子来给永宁伯庆祝诞辰?”
这不存心气你爹嘛。
程朝歌手上顿了顿,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没办法的事,相信他以后不会了。”
什么??!
相信他不会了?那你不如相信系统成精呢。
“不妥不妥,”赵熙连连摆手,苦口婆心地劝说,“他非良配啊,你怎么能原谅他呢?!”
“想找个人嫁了是吧,大不了我给你找!保管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
程朝歌欲言又止,在四周看了一圈,见都是自己人才开口,她低声道:“你没有看过我给你的东西么?”
“什么东西?”赵熙疑惑,对上程朝歌的视线,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你是说......”
那封信?
赵熙朝她靠近了些,“有什么问题么?”
程朝歌张了张口,有人带着秦潇进来了,是不愁。
“小姐,秦公子来了。”
挨着的两人不动声色地分开了一点,程朝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走到了秦潇跟前。
赵熙领会了她的意思,自觉地退下了,她出门追上不愁,小丫头朝她笑了笑,“赵姑娘。”
“今日不忙啦?”赵熙应了应,随口问道,“要不去我那里玩玩?”
不愁说是叫不愁,听她这话立马苦着张脸,“不行啊,赵姑娘,今日忙得很,方才引客不利还挨了骂呢。”
“可怜的丫头。”赵熙同情地看她一眼,“那我走了奥。”
“回去慢着点。”
“好。”
回去的路上,赵熙开始一一梳理这两天的情况。
程朝歌让她不要与秦潇单独见面,说府里不安全,于是她第二日便借着采买礼物的名义出去了一趟,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人跟踪她,包括今天。
但采买礼物不可盲目随意,所以她在去程朝歌的院子时顺着编了一个要离开伯府的理由。
今日再出去时就遇见了秦潇,对方说要杀她,但不是现在。
杀她的理由暂且不提,但为什么说不是现在,是真的如他所说要师出有名,还是他已经知道她会离开伯府?
若是前者,她尚可等一等,若是后者......
那她离死期不远了。
还有,秦潇说她像他的故人,像谁?她确是使用的银屏的身体,但脸是她自己的脸啊,她这张脸独一无二的好吗,长得像他哪门子故人?
正想着,赵熙突然一拍脑门,她找程朝歌是要告诉她秦潇想弄死她啊!被程朝歌一句“相信他”给岔了。
她若有所思地推开房门,进去坐了片刻才想起程朝歌说的那封信。
她爬到床上,在最里面的缝隙中摸出了信封,她微微掀开窗子,只留一丝缝。
赵熙坐在窗边仔细地研究起其中的内容,反复看了很多遍,她随意地扔在一旁,心想程朝歌在卖什么葫芦,这封信与给她时并无两样,连一个字儿都变过。
那会是什么玄机,能让程朝歌如此害怕。
“没有办法的事......”赵熙兀自沉吟,开始琢磨起方才程朝歌的这句话。
她在脑海里回想方才的情景,“没有办法......东西你没看过吗......”
程朝歌对秦潇的态度转变经历了哪几个变化来着。
捉奸在床时的失望,多次屏退上门道歉的秦潇的决绝,之后准许秦潇进府时的无谓,前面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由此可见那时程朝歌是不愿意原谅秦潇的。原谅他是哪一次呢?
赵熙又想到了半夜前来嘱咐她的程朝歌,那日她的脸色算不上好,还说秦潇问了赵熙的名字,让她提防......莫非就是那日?
那日在秦潇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让原本并不打算原谅他的人转变了态度?
程朝歌多次提到信封的事,每次都一副欲言又止,深恐泄露的谨慎表情,赵熙重新拿起信纸观察,这次她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但依然没有头绪。
到底有什么玄机啊这封信里。
赵熙只觉自己仿佛快烧的电脑主板,头脑已经冒烟了。
“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赵熙连忙收好信,边藏边应:“谁?”
“赵姑娘,是我!”不愁焦急的声音响在门外,赵熙藏信的手一顿,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
她走过去开门,“不愁?怎么了?”
不愁拉着她就往外跑,“来不及了,路上说吧。”
永宁伯本就看秦潇不顺眼,今日他的寿辰,秦潇那厮也来凑热闹,他原本喜庆的一张脸骤然拉下了地,不管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吩咐府上的小厮赶他出去,程朝歌去拦时被推倒了,头撞进了下人端着的热汤里,现下林司译也在那边给她治伤,秦潇则被永宁伯拉去了书房。
听到前面时,赵熙心想没什么大碍,可一听到书房这个字眼,赵熙顿时炸毛,“书房?!”
怎么这么快就到书房了?永宁伯被大火烧死的那天并不是他的寿辰当日啊。
不愁摆摆手,“不对不对,小姐没在书房,在前庭就近的一间房里。”
“我说永宁伯!”赵熙也不管其他,提着裙摆加紧往书房赶,奔了几步便停下来,她不知道路。
“先带我去找小姐。”
如赵熙所料,程朝歌没什么大碍,下巴以下被烫得红了一大片,并不很严重,只需敷些烫伤药便好。
见赵熙过来,林司译便拉着她往外走。
“你拉我干什么?”赵熙跟在他身后,想着找程朝歌带路,还没靠近说句话就被拉走了。
“她没事,”林司译顿了一下,“她让我带你去找永宁伯。”
赵熙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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