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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救(一) “他在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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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司译提着食盒来到赵熙门前,抬手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他的手停在空气中,意外地看着她,“你......”
赵熙靠在门框上,与昨日的颓唐完全不一样,满面释然的笑容,“怎么?”
看见她笑,林司译也笑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提起食盒在她眼前晃了晃,“无事,早点。”
赵熙偏身让了让,“谢了。”
林司译将早点摆在桌上后,转身欲走,赵熙坐在桌边突然出声,“昨晚我想通了,与我作对又如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自然不是真杀,把程朝歌杀了还要怎么回家。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程朝歌要披着羊皮充羔羊,那她偏不如她的意。
况且,现下程朝歌将那封信扔在她这里保管,个中目的暂且不说,至少可以说明她是没把赵熙当外人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朝前走,不怕没有解决办法。
至于原则什么的,在能活命面前算个屁。
***
今日难得出了暖阳,程朝歌拖着圆子到院中晒太阳,将将在塘边坐下,就有人来报。
是梅香,她在程朝歌跟前福了福身,“小姐,秦公子来了。”
程朝歌的目光停留在池塘中央的一朵开得正盛的睡莲上,她不禁想,为何到现在了还有睡莲开着,来得太晚了么。
她收回视线,“最近他倒是来得勤,让他进来吧。”
秦潇这次只带了一个盒子,梅香看见时忍住了想开口唾骂的冲动,遵照吩咐将他带进府中。
如他所料的,上次见到的与银屏背影很像的女子仍在园子中,不过与上次淡淡瞥他一眼不同,她竟在看见他的那一霎,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有些许的怔愣,在原地停下未走了。
梅香回头看他,鄙夷地撇了撇嘴,说:“秦公子,小姐等着呢。”
“好。”秦潇收回目光,跟在梅香身后,问了句,“方才那位姑娘是......”
“是圆子的救命恩人,赵姑娘无处可去,小姐便收留了她。”想了想,梅香补上一句,“赵姑娘旁边那位是与她心相印之人。”
赵熙与林司译非同一般的关系,程朝歌院子里的人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无人宣之于口罢了,她说这话意在提醒秦潇,人姑娘心有所属,少打人家主意,况且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妻,不要过于放肆。
方才赵熙那个笑一直萦绕在秦潇脑海中,他似乎从中读出了别样的意味,听梅香如此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说那女子姓“赵”,“你是说,她姓赵?可否告诉秦某赵姑娘的全名?”
梅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得,压根没听进去,她不悦地回答:“您还是去问小姐吧。”
秦潇没作声,梅香以为他是知难而退,没过一会他又道:“好。”
梅香:“???”
你脑子没事吧。
真是为小姐感到不值,要和这样一个渣滓成亲。
到了程朝歌的院子,梅香一脸不高兴,“小姐,人带来了。”
说完就站在程朝歌身后,同淮竹咬耳朵。
淮竹:“你怎么了?”
梅香:“秦潇......公子看上赵姑娘了。”
淮竹:“???”
程朝歌显然听见了,身体微微僵了僵,回头斥她,“别胡说。”
梅香咬咬牙,一跺脚,急忙道:“小姐是真的!”
程朝歌没理她,而是道:“让秦公子站着怎么像话,你俩去搬个椅子来。”
无法,两个丫头只好去房中搬椅子了。
等人走后,秦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打开手上的盒子递到程朝歌眼前,“朝歌,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翡翠玉镯,专程留给儿媳妇的,你看看。”
程朝歌正想拒绝,秦潇又递了递,轻声强调:“你看看。”
她心中隐隐划过不祥的预感,伸手拿起盒中的镯子,底下压着的写着黑字被人叠起来的纸裸露出来,看清上面被故意露出来的字后,她的脸色白了白。
秦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喜欢么?”
程朝歌没答,因用力地捏着镯子,她的手指泛了白。
秦潇耐心十足地再次开口问:“喜欢么?”
“......喜欢。”说完程朝歌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很喜欢。”
秦潇笑笑,撩了衣袍坐在她身边,手懒懒地搭在桌沿,“然后呢。”
“我原谅你了。”
“这才对嘛,”他搁下盒子,起身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心情似乎很好,弯腰轻轻抚了一下程朝歌的脸,“那为夫就先走了。”
走出几步后,他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对了,你府上的赵姑娘叫什么?”
程朝歌此刻只觉得阳光很晃眼,她闭了闭眼,“赵熙。”
秦潇点点头,“好。”
园子里的赵熙此刻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林司译回头看她,“又感冒了?”
赵熙揉了揉鼻子,“应该不是,应该是有人说我坏话。”
闻言,林司译轻轻笑了。
“方才你看见秦潇了么?”赵熙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心中暗暗感叹,这伯府是真好,想吃什么都能有人给送过来。
“谁?”
“哦我忘了,你做起事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刚才有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公子从这里路过。”赵熙翘着二郎腿想着方才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这男的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所以我朝他笑了笑,结果他真的走不动了,我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没有破功。”
林司译:“哦?”
正说着,秦潇走了过来,就在离他们不远处,他大声叫了一下:“赵熙!”
两人闻声望去,赵熙吓得从石凳上蹦起来,皱眉看着秦潇,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您是?”赵熙迅速收起异样,装模做样地问了句。
秦潇看着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好久不见,故人。”
什么意思?
赵熙心中警惕,不敢有丝毫放松,听见这话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故人?
莫非他认出了这是银屏的身体?
这种想法很快被赵熙否定了,怎么可能,她来到伯府那天,泡澡时已经全身看过了,并无任何特殊的印记,总不能靠这个把她认出来吧。
于是她继续装,“故人?想来您是认错了,我不记得曾经见过您。”
秦潇笑容淡下去,“无妨,如今见过了,记得我就好。”
林司译在一旁听得皱眉,毫不留情地开口:“见这位公子从小姐的院子出来,想必就是那位前不久在青楼被......哦不,小姐的未婚夫秦潇秦公子吧。看您这副模样,在场知道的是您结识新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要勾搭良家妇女呢。”
“你算什么东西?”秦潇脸上的笑容彻底下去,没什么语气道。
“这就不劳您费心,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祖宗。”
当然不是年龄,他指的是他与赵熙手里攥着秦潇的狗命,如此算来,确是他秦潇惹不起的祖宗。
秦潇不是个能藏住情绪的人,闻言正欲发作,赵熙不咸不淡地添油加醋,“林先生说得也没错,好在程小姐知晓我已心系于林先生,否则照您这么个勾搭法,小姐必不会轻饶我。”
说完她走到林司译身旁,右手挽上他的臂膀,眼里是溢出来的藏不住的爱意,林司译看着她笑了笑,轻声安抚:“别怕。”
秦潇气急败坏地一甩袖袍,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还会再见的,赵姑娘。”
见他走远,赵熙松了口气,松开林司译,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很会演嘛。”
林司译低头瞥了眼她拍过的肩膀,“你也不赖,方才那眼神连我都差点以为你是真的心系于我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赵熙回去坐下,“平面设计师你以为这么好当的啊?”
甲方是爹,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在被骂着一遍一遍地修改时,表现出“您说的都对”、“是我太蠢了连这都理解不了”、“我马上改”等等一系列夹着尾巴做人的窝囊样。
久而久之,就锻炼出了赵熙随时随地开演的特殊技能。
赵熙问:“你不是没见过秦潇么,怎么知道那就是他?”
林司译:“从程朝歌院子出来,想不知道也难。”
“还挺聪明。”赵熙慢慢剥开葡萄皮,而后扔进嘴里,“他在试探我。”
“为何?”林司译搭着眼帘,兴致缺缺道。
赵熙像看傻子一样瞅他一眼,“你傻啊,他一来就叫我名字,那语气,像是我与他有多熟络似的,还说什么故人不故人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
说完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及时找补:“当然不是说我自己。”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潇笃定她是他的故人,有人与她长得相似么?总不可能光看一个背影就认出她是银屏吧,这太离谱了。
见林司译不搭话,赵熙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如果他认出我是银屏,那我只能夸他还不算眼瞎,若真是这样,我可能要完。”
她等着林司译接她的话,等了半晌也没声响,她抬头看去,见那人望着自己的手札出神,“遇到难题了?”
这回林司译答了:“嗯。”
“什么难题?带不回去的植株还是研究课题遇到瓶颈了?”赵熙问。
“你。”林司译回头看着她,无比真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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