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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只是普通的病 四月十二 ...


  •   “贴身物品呀,不干净容易得病。”想到我上回就没洗,没得病运气真好。

      她笑得很低声,说话声也很低,“那里本就不干净啊,你不必费心思。”说着,拉过我的手握着。

      我冷不丁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感觉不晓得咋说,眼睛跳了跳,硬想出一个说法:“我、我听说女人的下面是被保护起来的……”

      她好像忽然有些心虚,带我退了几步,手握紧了我的手,压着声音说:“康平还在灶房,你小声些。”

      我没办法,歪头叹气,然后压着嗓子低声说:“就是那个地方白天晚上都不见光,也不会沾脏东西,所以很干净,要是被脏东西碰到就容易发痒。……发痒就是病嘞。”

      她偏黄的肤色似乎有点泛红,把我手握的很紧,眼神不晓得躲啥子,也不晓得想些啥子,微微看向我,“那是病了吗?不是每个女子都有的不安逸吗?”

      她的眼里似乎有怀疑,有不确定,而我眼下唯一的反应就是:找大夫!

      “不是!”我握住她的手,脑袋里想过一个想法,带她走起来,目光转向右边,“不等宴生来了!让康平把宴生叫来!”

      她貌似抗拒地将身子往后倒,我被迫停下动作,回过头看她,“不得!”她反对声很强烈,力气也比平时大,但突出的声音在减小,“那种是咋好找大夫?不得!”

      我想反驳的念头在听到她哭腔的时候软了下来,也没了拉扯的想法,心里闷塞地放松了手。她的手缓缓脱离我的掌心,她向着身边的墙慢慢靠过去,滑下去。

      我默默蹲到她身边,不晓得该说啥子,低头轻轻叹气。

      “……”她溢出一声难过的音调,我侧目渐渐看到她眼里泛红,呜咽着缓缓带出一点点低沉的声音:“我是好人家的女子,不能说的。要是叫人误会……我连男子的手都莫得碰过,不能坏了名声。”

      她环抱自个儿的双腿,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快听不清,像是自语地带着哭腔说。

      “这,不是这个原因。”我突然意识到不晓得该咋解释,费心思想着,看着她,慢慢地对她说:“和那个地方接触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么干净,可能就会,就会让你不舒服,嗯,和你碰没碰过男人没关系。”

      我皱着眼皮想,试图让自个儿说得更合理一点。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思考啥子,带着犹豫,在开口间又像无力,“你和张大夫他们相熟,他们信你的说法,会信我的吗……”

      我反应几秒,发觉她好像误会了,还在想该咋说,就见她垂着眼说:“方家除了你和玉娘全是男人,我是家里的奴才,说不准会……勾引主子……”

      很轻的声很重地坠进我耳朵里,我本能大声反驳:“你不是啊!”感觉憋得慌,又不晓得去哪里透气,我急躁地说:“你每天用心做活,用心陪着玉娘,我几乎看不到你的人,都不用你自证清白,全家!每一个人!都是你的证明!”

      一时脑热,不晓得啥子时候站了起来,手指着廊外,就像指着家里的每个人。

      她往下沉的目光看向我,莫名多出一抹笑,手压着膝盖站起来,对我露出的笑看上去有些苍白,“有你的话就够嘞。我去伺候玉娘……”我想说话,她眼睛往右边飘了一下,紧接着说:“那些布,我今晚得空拆了洗,你回去同老板歇着吧。”

      在她转身瞬间,我拉住她的手。

      “我会叫宴生开药。”她飞快转过头,在她张口的刹那,我快她说:“他不会晓得是你。”

      她眼神停顿,貌似不太确定。她的手像是微微动,我趁热打铁,“那种病不只是不舒服,还会,还会影响到你做活,不能耽搁。”双手将她手握住,接近她,“相信我。”

      认真注视的双眼与她相对,她的眼神在我眼前停住,我不晓得过几秒,见她缓缓低了下头,干燥的双唇粘着的唇缝一点点扯开,溢出微弱的话,“得……我依你。”

      让宴生开药,今儿出门顺便抓药,这没啥子问题,我去灶房的几步路,就在想,要不要告诉哥哥?应当隐瞒,但就算不告诉开药,那拿回来的药他不会不晓得,到时候又该咋说?

      “姐姐。”进门的刹那,模糊的视线随着少年突出的声音突然清晰,我脚踩地上,循声看去,他应当坐在灶台后的小凳上,冒出了个头,“你和林大姐说撒子哇?大呼小叫的,我在这里都听见嘞。”

      “你听见啥子嘞?”我担心他听见要隐瞒的部分,不自觉快了几步。

      他看上去有些不解,话音的开头带了一丝疑惑,“你说林大姐做活用心,撒子不是撒子的,听不大清。”刚刚放心一点,他起身猫着腰,探头过来,“莫不是你们说的我不能听?那我撒子都莫得听到。”

      “女人的事你确实不能听。”我放下心,连语气都轻快了一点,转身去拿盆,闻到有些熟悉的茶香,“在外头就见你忙活,你在煮茶?”

      “恩,天热要喝些清热下火的。”拿着盆走到缸那里,余光见他背后,他坐在小凳上,对着瓦罐扇。

      隐隐看见火苗,我冒出一个想法,要说时看他侧过身,起来,“你要打水吗?”转身把扇子往灶台上一扔,三两步跑了过来,“打水做撒子?我帮你。”

      说着,他手就奔着我手里的盆。

      我也没客套,给他,“洗点东西,你帮我放树下就行。”

      他顿了一下,转头去水缸前,“姐姐要洗撒子?我帮你洗啊。”水瓢舀水到盆里的声音哗啦啦,短暂消停,接上他说话:“师傅时不时陪你烧火,再多做些杂活,手该糙嘞。”

      我被打断的话改变,无语到想笑,“不是……”贴到水缸边看他舀,“我不能是自个儿洗吗?”

      他手捏着水瓢的柄搭在盆边,水瓢在水里微微晃动,停下动作的他看向我,不久后说:“师傅他不舍得。”

      我笑着勾起的嘴角好像定在那里,脑袋瞬间一空,接着听到:“昨儿要不是顾着玉娘,我瞧师傅都要来灶房帮你嘞。”

      想了想倒也不意外,哥哥就是这样,好像啥子都不愿意我做。

      但还是想跟着他,问:“哥哥有那么明显吗?你咋看出来的?”

      我微微侧对他,不快不慢地走。

      他去矮柜边拿起靠墙的板,“我跟着师傅好几年嘞,咋会不晓得?”

      我一看是搓衣板。有搓衣板就不用打了!我笑着想在屋里洗肯定凉快不少。

      嘴角翘着转身,和他跨出门侧身走了几步,再走下台阶,“和玉娘明明是往前走,但师傅嘞,却往后瞥,好几回。”

      不晓得为啥子,听他说这话,我心里都好像有东西跳着,嘴角翘着。

      “他往后瞥撒子?还不是姐姐。”对,他的语气很理所应当!神情习以为常,“师傅每日紧着姐姐,当然不能愿意姐姐做粗活。”

      高兴是挺高兴,但听康平的话,我真有点担心哥哥帮我洗嘞。要是我的,哥哥洗就洗了,可这是小苗的啊!

      他转弯似乎要往树下走,我马上说:“不在树下嘞,去书房。”

      上了台阶,要到书房门口,他叫了一声师傅。我瞬间收回杂七杂八的想法,看到哥哥朝我走来。

      哥哥向我身边点着头,朝我伸手的刹那,我本能伸手过去。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牵我进门,目光含笑地瞧着我,另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外头晒…”似乎在理我的碎发,“歇歇再洗吧。”

      有点遮视线的头发逐渐被扫开,我靠近他握着我的手,抱住胳膊,往他身边靠,下巴抵在他胳膊上,冲他仰头,“你咋不说帮我洗嘞?”眼尾扫过把盆放下的康平,对他笑盈盈。

      “你会听吗?”他垂向我的笑意中有几分无奈,我听了疑惑,发出一声音调,眨了眨眼。他轻笑一声,“你实在不愿我洗,我与其叫你添烦,不如多给你画两幅画”摸了摸我的脸,“叫你多瞧一瞧。”

      说起来他好像也经常这样,我明确拒绝他就会依我。咋会有他这么好的人嘞?我抱着他胳膊脑袋靠着,跟他后退的脚步往前走,“你咋这么好嘞?”脸蹭了蹭他,随后被他扶到凳子那边坐下。

      他摸着我的头,俯身后坐到我前边。

      “夸我的模样还不够,改夸性子嘞?”

      他说着笑,眼神里的笑好像也跟着加深。

      我右手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哪里都好,夸不够~”

      他呼吸声带一丝笑音,随后和我对视的眼神往我身边移,我听到耳边有声响,侧目看见康平放桌上一个小罐子。

      “皂角水我放这里嘞”康平的目光从前渐渐往下,扫到我,和我对视,“不用我帮着洗,我便回去煮茶嘞。”

      猜康平应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去拿的皂角水,我笑着点头道:“好的,辛苦了~”

      少年貌似有点无语,笑着撇了我一眼,转身走。

      我趁康平出去前,赶紧说:“那火先别灭,我等等要烤布。”

      康平停了一下脚,朝我侧过身,然后说:“你洗完叫我就得,我生火。”

      想想也不能那么快,我点头,“好~辛苦喽~”

      康平撇着眼出去,关上了门。

      我回头拿起小罐看了看,想到以前看古装剧、小说,里面的角色有的会在洗衣裳时提到皂角。

      而穿越过来那天,洗衣裳莫得用过。

      也不晓得是不是非得用?不是啥子重要的事,我就没问。而是问了好奇的。

      他解答我的好奇:“加了皂角洗得净,养发的皂角水里头还加了药草,那样咱不常洗头,也不易毛躁。”

      我低头捏起自个儿的发尾,认真瞧了瞧,“是哦。”

      去书桌后,扫到铜盆边矮凳的视线向下看到近处,我想拿笔练练画画,他因为我等会儿要洗衣裳,不许我画,只让我看。

      我只好双手托腮,看他执笔画出牡丹的形。欣赏也挺安逸的。

      不久,康平送来一壶茶,闻着香气越来越熟悉,可太烫没法喝。他端起我面前的茶杯,微微垂眼,轻轻吹着。

      “我不着急喝。”看一下远处的盆,我马上站了起来,“你画累了就歇歇,我去洗布。”

      顺手拿起桌上的罐子,抱着剪好的布去坐到矮凳上,随后全扔进盆里。

      水有些微微的凉,我适应一下,把一片布拿到搓衣板上,问他皂角水该咋用,就听到后侧的他说:“倒布上,再洗有得。”

      还以为搓能比打容易,可搓衣板上凹凸不平的棱磕得手疼,往下压手腕又费力,我就受不了嘞。

      想不通为啥子要受这个苦,我抬手想找东西擦手,找不到就甩了甩。

      “小又……”听见他声音,我的手悬着,侧过头看他拿手帕走过来,“乖,我来擦。”

      疼到生气,但看见他却莫名有点委屈。我起来朝他走,扁着嘴,向他伸手,“疼。”闷闷的声音出来,我也没想到。

      他托起我的手,眼神变得很软,紧接着往前走抱住我,背后的手向上移动,不久让我感到脑后暖暖热热,“乖乖,不洗嘞,不准洗嘞,听哥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1章 只是普通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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