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不是撒子罕见的,入夜东街也有小摊卖。他垂眸使筷子夹碗里的菜,似略有不悦:“莫得嘴硬,你还有哪些本事?”夹出裹着红油的豆芽,油仿若露水滴着。他的眸间似也染了这抹红,略带恼意的眼神击中她打鼓的心。
入耳的话语就像敲鼓的锤,叫她瞳孔收缩、警铃大作。
“够了!”她神情并不好看地飞快跑回他那边,慌乱的呼吸带着言语吐出,随即弯下脊梁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语气混乱急促。
他淡然瞧着她和发辫一同垂下的脑袋,咀嚼着入口的豆芽,清脆内含本味清香,融在香辣的辣油里,渐渐淡化。眼神仿佛不冷不热的水,淡淡侧睨她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上身。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分外不安,口吻多生害怕,求饶,盼免打。
无人留意她或因紧张,或因屈辱握起的拳头,辛槿悄无声息地瞥他的神情。看似他莫得异样,可他将筷子落到碗上,轻微偏身,伸手似乎无意冷着她。
这夯货晓得学求饶的法子,这学了这不伦不类的。他浅浅俯身,指节微弯触到她鼻梁,抬手将她低着的面庞顶起,“谁教你这样讨饶的?”轻蔑的眼神噙一丝嘲讽,对上她的沉默。
他无语沉声令其回话。
难得见她这般乖顺回应,他稍侧身端详她貌似少些撒子。他神情似无波澜,问话间指尖拂过她的脸庞,微微倾斜上身,玩弄她柔软的耳垂。见她弯着腰,眼帘浅遮几分瞳,提不起调子似的回道:“饿了。”
听她仿佛闷着气,他耍弄的心思更盛。扯动她已然发热的耳垂,将她带近处,她屈膝,佝偻背脊,不顺地歪扭随他走。依稀见她皱眉,神情仿若吃痛地问他。
他揉捏着软处,口吻更添嘲弄,“这厅里的女人都有各自的用处,你想同我要吃的,与我说说你的用处。”轻蔑的目光如看任人践踏的野草,不屑亦是嘲笑。
刹那间,她看似乖顺的眼神含了火。
猛然一下,他指间落空。
顷刻,他瞥她侧着背对他的身躯,仿佛从细微可见的侧颜看到她嗔怒话语,“我不吃总行了吧!”恼着的眉眼。
不晓得为何,见她耍性子,他颇为愉快。他语调虽似嘲讽,而神情倒是从心。原本的念头也不管了,起身到她身后,将这小玩意儿横抱怀中。她慌乱地抓紧他胸膛的衣料,惊叫过后惊吓未定的神情停滞。
待他抱她退步坐回椅上,她放开紧抓布料的手,冲击的眼神恼着,怒的语气冲撞他。
太缺尊卑的腔调叫他有些不满,他虽朝怀里的她蹙了蹙,但经过两日也看清了她莫得顾忌的性子,就由她横眉竖眼。
自个儿则依着心思,视她如无物,握起筷子,夹菜入口咀嚼。
明知她惦记吃食,他偏要将她当奴才使唤。吩咐奴才将饭碗给她端着,便略过余光可见的奴才,看桌上菜的间隙,瞥眼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