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她缓缓煽动的眼帘下,下坠的眼珠子,深红的小嘴一点点地动。
真的屈服?显然她不是。弱下的语气还带着不情愿,缺少该有的温顺。
自然地,他想看她屈服。
“求我。”他的手使了几分力道,感受到她一瞬的抵抗。
昏着的脑袋左右眼珠的移动,她似乎有意避他锐利的目光,隐忍无力地说那两字。
再蠢的奴才也该晓得如何求人,她摆明了就是心不诚。
看在她服软的份上,他骂那混账一句,便放开他捏红的下巴,略重的话语间暗指她不要命的行径。
调教和教规矩是两码事,他莫得心思指出她的过错,淡漠的目光掠过,冷淡地撇开眼,侧转身命她穿衣。
自个儿的活计叫许氏夺了,曹闵心里免不得窝火,尤其瞧她处处莫得规矩,扯衣裳也不怕伤了主子。
主子不像是高兴的模样,却不责她,究竟满意还是不满意?曹闵耷拉脑袋,琢磨不透。
她骨头好像铁打的,系扣也不知跪下,弯下的腰渐渐直起来,一点点系到他身侧。
手笨倒不是无救,算得仔细。他眼里的冷淡渐渐平淡,见她许是觉有褶子,系好还顺手拍了拍,接着到他腋下近处,竟敢推他。
少有人这样对他言语,平淡地,不是诚心顶撞,好像随口一语。
她像是胆怯地抬头与他对视。
见此他更莫得恼她的念头,纵她一回,手臂稍起来了些。
专心的样子是有些小乖的,但乖得并不久,便又手指指,抬头眉蹙蹙,口吻有些困扰地说:“够不到。”
总觉她在朝他眼里撞,一股青涩的莽撞,撞得他若湖泊的眼底似投入石子,欲弄得“石子”陷得更深,慢慢浮上。
启唇留下深入的漩涡,他侧过身拿来床上的扳指,不紧不慢地套在右手中指上,静等她何时跳出漩涡。
遭耍的倒叫耍她的听摆布,他将手停在身前,摩挲着琥珀扳指,眼光如风吹湖面,于她上身至眉目,略起涟漪。
在她询问中带有疑惑的眼神里,他悄然间环上她的腰身,抱起她。
突然上至高处的女子惊声尖叫,无措紧张地紧紧抓住精细的长袍。
像是恶劣的耍弄得逞,他眼间噙着笑,朝后坐下,膝头分开女子的腿,使被动靠他身上的她顺势跨坐。她眨着眼,呼吸仍有些急促,紧紧抓着他,眼神跳动,仿佛在水中打起了水花。
见她乱着,他含笑的眸子半分不移地瞧着,略重的语调伴听不出的笑,“还不动手。”
她并未顺应吩咐,抚着自个儿的胸口,呼吸着低下头,再不懂规矩也该说几句顺耳的话,何况他已派奴才教她,她却还是我行我素。李玉不自觉怀疑她的用心。
他将处于她身后的手移至她恢复本色的耳垂下,看她呼吸间的起伏停滞,启唇拐着弯质疑她的居心,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如若还不识趣与他作对,那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蠢货了,但若欲拒还迎,引他咬住钩子不放,大有可能。
眼下坐到他腿上,未可知不是以退为进近身。而看过来的目光并不像长久思量,疑惑混杂着一点点颤动,蹙眉似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