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还沉浸在可怕的梦中,急促地喘息,眼神朝前嗯惊魂未定地愣着。
把她看作梦中害怕的对象,感到她接近抚摸,马上抵触地晃动手臂推她。
越是如此越不能退,她跪姑娘身边端详神情,手轻轻盖住姑娘的嘴,抚肩安抚着,温柔低声的语调吐着关心姑娘,也与自身有关的劝说。
等待似乎漫长,却只有片刻。女子眼神看似平静下来,依旧有些恍惚,躲开她的手掌,绷着的身子结实靠上身后的树,呼吸平缓地说:“倭小得乐。”
随着天色渐亮,树下的女子愈发真切,湿冷的天女子却发汗,她晓得又要遭痛嘞。
姑娘看似坐稳的力气都莫得,每回噩梦惊醒却都能打痛她。有些琢磨不懂姑娘,害怕不是躲不是哭,而是连推带骂。
常常骂出了声,利落推开她,睁眼见她又是一脸内疚。姑娘低落地垂眸避开她的目光,身子朝后,收回手缩腿上,合不上的嘴缓缓出声:“对不起……倭……”
姑娘应当与她年岁相仿,但瞧着比她弱小许多,好像不经事的妹子。她自个儿都无觉,安慰的话语多一丝真诚。跪着伸手抹去姑娘面庞的潮湿,语调里的温柔悄然藏进几分引导的笑,“过会老爷便该起了,少不得人伺候,姑娘先缓缓,我再同姑娘讲应当做撒子。”
仿佛莫得听见她言语,姑娘垂着的眸子在一处瞧,忽然轻微抬眼看她,张些没合上的唇,关心的话语她仔细听着。
天尚未大亮,她的伤算不得惹眼,凡娘不会专门为她拿药。
况且莫得身上的伤痛,她不在意地瞧几眼撑腿上的手,故意软下语调,含笑说着以姑娘为先的话,带有一丝隐忍,否认伤痛。
女子渐渐注视她的目光有许多心疼,纯净的眼里连血丝都隐隐颤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闪开眼眸,低头,手在地上摸索。
她疑惑姑娘做撒子,要询问便见姑娘站起来,缓慢地走动,低头眼珠子到处看。
她起身陪姑娘走几步,姑娘嗯忽然在树后停下脚步,不晓得弯腰拿起撒子。
她眼里闪现不解,姑娘转身,还有些红肿的眼眸对她露出笑意,伸手张开手掌。
她耳听姑娘话语,看姑娘手里。
不晓得为撒子,她竟有寒风瑟瑟钻进温暖的棉被,一股热渗入皮肉的感觉。伸手拿过早吃过的药丸,她眉内浅弯,眼帘弯出喜悦,眼里闪烁润光,唇间的笑很实,压着的音透着真,“谢谢姑娘。”
姑娘仿佛勾了唇角,嘴却合不上,干干地似笑非笑,“不拥歇。”说得愈发含糊,她隐约听清几分,摇摇头,“不用水,我咽得下。”说罢,仰头吃药。
低头见姑娘又坐树下,她跪下,有意仔细教姑娘伺候老爷的规矩,姑娘在这时手和眸子指身边,“左。”
她顺从地含笑点头,“是。”坐过去。
“姑娘,”她低声在姑娘身边说:“我伺候姑娘梳头吧?要不姑娘这副样子见老爷不妥。”话音末尾,姑娘的眼神似乎不愿,她急扯姑娘的衣袖,“姑娘惹火了老爷,若不叫老爷高兴,对姑娘莫得好处,请姑娘为了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