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不自觉看向床上阖眸的女子,她在屋里听老爷说女子多么不安分,想不懂他为撒子为许氏波折请大夫。
秋禾跟着她的眼神看床上的姑娘,脚步紧着过去,“姑娘……”
她见此也走了去。
床上的女子发辫松散,脑袋上的头发毛躁地散着,合着的双眸眼皮红肿,微微鼓起来,没落下的泪成道道宽窄、弧度不同的痕,应当不好过的神情却有一丝平和。
秋禾半跪床边,在女子的耳侧轻声叫道:“姑娘,姑娘醒一醒……”端详姑娘神情无变化,随之加大声音:“老爷请的大夫来嘞,你身上的伤有救嘞。”
秋禾连着叫了许多声,床上的人仍沉睡不醒,她走近床前,俯身摸摸许氏鼻息。
有气但叫不醒,有点邪门。
她收回手攥了攥,想了想,“你动动你主子,说不准是睡实嘞。”
秋禾没闭的嘴吞回声音,踌躇地向她侧抬头。屋里拿不定主意时,屋外的男子琢磨良久,拿准主意走出小院,看准一个女奴拦下来,笑眼卖着好,“劳烦小大姐!”女奴看向他,他继续挂笑:“劳烦小大姐帮我问一问李老爷,我等许久,屋的姑娘还不准我进,该如何是好?”愁眉望天,“天色已晚,夜路不好走啊。”
男奴瞧一眼天色,朝他颔首道:“我这便去请示老爷,请你稍等。”
吃食的时辰已过,男奴莫得见老爷去前院,猜想他应当有两位姨娘屋里,便快步去了老爷的寝院。
拱形的院门开着,郑姨娘屋外除伺候的女奴,有一和男奴年岁相仿的男奴。门边的男奴手上缠着纱布,他到阿旺前面,低声道:“大夫说姑娘不准他进去,叫奴才问问该咋好。”
阿旺的眸子稍瞥他,接着转身走至门前,俯身对门轻声说:“老爷,大夫还莫得见到姑娘,想请示您该咋做。”
李玉端杯喝一口茶,眼光掠过在娘怀里扑腾的儿子,微垂的眼帘下眸光瞧门外的身影,勾唇一笑,“事多。”听不出喜怒。
见了一两个时辰女子们的迎合,想到那混账的样子,他也觉新鲜,起身预备去耍一耍,被儿子拉住了袖子。
“爹点~”
早晨见识了爹发火,眼下还敢亲近,抱着儿子的女子缓慢端详他的神情,渐渐露出不大自在的笑,“佳延许是和老爷待久嘞,粘人。”细瘦的手包住儿子的手背,将儿子的手轻轻往下拉,“老爷莫怪。”
养的这两个女子常把儿子当由头,他无心分辨这回是否也是如此,平淡的眼光离开母子二人,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每回请他他大多会来,但他的心却像飘着,不在意屋里的一个,郑宜握着儿子的手,望向乘着渐深的暮色的身影,不由地沉默。
轻声打破屋里的平静,不同于孩童无序的话语,床边的女子多些小心温柔。
身后的姑娘叫她动一动主子,她权衡之下眼前人更好招惹,就冒胆听姑娘的吩咐,轻声叫着,“姑娘,姑娘醒一醒……”双手扣主子的肩,带主子坐起来晃,“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