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走至他身前,挡照他半边脸的那一道光。
“老——!”抬腿想追她片刻不犹豫的脚步,没干水的手先出门,他微张口,声未脱口而出,看见她身后三尺跟着的男人,他眼珠子立刻收缩,手杆儿甩下身侧!
“干脆叫我死得嘞!□□!”
街上的吆喝声、娃娃笑闹的童语、戏园子里愉悦的唱曲,将后面男子脚步声淹没。
也如意不理会他丝毫不躲藏的视线,穿过时有时无的灯笼光下,把他引到巷里一处墙外。
转身借街上的微弱的光亮辨别男人此刻的神情,她单手环胸,身姿如穿木棍的蛇,懒散地倚身后粗砺的院墙。
“我一个寡妇不好叫你进里喝茶,若你莫得话说,那便请回吧。”
男子眼珠子朝上瞥她家墙头,瞧里和外同样黑漆漆的,他垂眸瞧半边身子隐隐让街上灯笼照着的她,肤表全然没有勾栏里的女人细嫩,直视他的眸子不及那里的女人勾魂,可也让他有些念头,却不能。
大抵一日遭罪激起他忍下的不痛快,他瞧这个明明是遭把玩的玩意儿,偏偏有个营生;明明是攀附男人的腰肢,偏偏看着比他都硬!
他看她,越发不满。
为撒子?人骑的货色叫他守一日!
看不仔细他仇视的眸光,单听得清他混欲望的语气很是凶猛:“同张宴生去食馆的男人是谁?闭门来那个白衣裳的又是谁?还有方老板的徒弟,他们都说撒子嘞?”
下位男子的气愤她不是没见过,她掐准为人奴才的他没有冒犯的胆量,故而漠视他心里滚出不来的火气,告知他那三人与她说些撒子。
不着痕迹隐瞒她说张大夫识的贵人多,她故作回忆地眼珠子往上瞧,“那白衣裳的我不识,应当是帮他的。”朝下垂的眼眸忽然看他,“他们还问我晓不晓得许又咋看李爷,我不晓得,便打发他们走嘞。”
他哪怕觊觎,眼色都不愿露一丝。假装正经地咳两声,眼光撇向别处,“安生回家去,莫做我家老爷不高兴的。”
“想不到李爷贵人事忙,还有心思叫人看顾我。”她手垂下,淡漠目光瞟了瞟他,嘴角一勾,却不含笑意,“只是,怕是费错了心思。”
派人盯着,无非是防她告知那人,她不解李玉为何防到她身上,纵她再想护着许又,怎会蠢到把自个儿搭进去?
她沉下去的眸浅打量面前男子,随意的腔调好笑道:“有狗,哪个愿自个儿劳累?”
她若避而不谈伙计,反倒显得心虚。
三四刻的功夫,常顺应当绕了些路,他要是此刻回去找,也摸不准去处。
目光带残余的笑意,不轻不重落他浅照光亮的粗布衣裳外边,她如无事发生地倚墙站着。
粗布料子外边好像沉黄逐渐晕开好似金黄的明光,男子她言语中似暗藏揶揄,不满地咬紧牙关,但不愿在小女子面前失了脸面,故装作坦然地眼中渗入一丝狡黠的邪笑,“贵人自有猜不透的心思,不是攀高枝的野鸡能晓得。”鼓着不屑地讥笑道:“盯上野鸡,咋能放过野鸡后头的狗?”
她身侧的手臂忽然抵墙上,明明叫常顺打水时仔细瞧,竟未曾发现还有一人躲藏。
所幸无近光显出她刹那异常,眼中的严肃骤然收敛,浅笑的双眸,右眼融远处飘进的黄,气息平顺中蕴惬意笑音,“难得贵人这上心,真是许姑娘的福气。”
“也老板本事不比姑娘小,叫人费心思,也轻易。”他长缓的语气玩味,遐想充斥微眯的眼眸,好似见了不得的场面,“只要动一动身子,说不准就成凤凰嘞。”
好像丝毫不放眼里,她身猛然前微挺,神情如常微带笑,身子侧过去,朝巷子里走,“今儿遭蛮多烦,该歇嘞,劳你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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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男人的龌龊想法比较内收,但我觉得他对也如意的态度不存在什么畏惧,所以他虽然不会动手动脚,可大概率是会口嗨的,这也是一个普遍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