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地问她叫撒子名,玉娘琢磨不妥,依她肤表的样子,多半不被善待,若想晓得盘算是否可行,免不得绕几个弯子。
玉娘耐着性子平静地看她,看久便多几分朦胧,杂糅一双泪水泡软的善眸,仿佛拂过一抹柔色。
男子稍微抬眼皮,瞥对玉娘不语的小许,瞧她眼睫轻快地扇动,双唇紧闭似乎踌躇不决。想她该是不愿说,欲为她解围,忽见她微启油光湿润的双唇。
她捏筷的食指内泛起一道无人看到的白,眼睫随咀嚼的次数渐渐减缓,顾忌盖过她没说出的真诚,跟口中嚼烂的菜叶一同吞没,嘴唇微微张,咬字不重地说:“取了。许又。”
汤匙捏在手指间,玉娘重复着“她”的姓名,与她交汇的眸光愈散,琢磨如何夸赞自个儿吃不透的名。
年纪轻的小姑娘脸皮总会薄些,玉娘担心她察觉夸不出词,赶紧专神地看她,眼光聚她抬眉端详的脸上,语调高了几分,眉浅弯融入善颜:“好名,好哦!”
男子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忍俊不禁地低眼勾唇,而后才将眼帘浅合,带起微眯的浅笑,柔和的腔调不掩玩笑,猝不及防打趣道:“我问许久只讨出姓来,娘问这小姑娘,她便全说了。”名随性到不像个女儿家,他晓得玉娘同样看出她爹多不上心。
男子捧着自己的娘,而玉娘身边的女子也没看出除夸赞以外他旁的心思,她紧的思绪宽松些许,压白的食指显深黄的肉色,蕴稍显自在的微笑,同近处玉娘道谢。
大男人问女子名确实不便,玉娘懂许又不告知的因由,加之中意的儿媳人选在此,于是她回以许又一闪而过的笑,随后眸光移向亲子,语调多了丝淡然,隐藏几分温情,“女人家不好说这,要问也应当问她娘,你问她得哪的理?”言语间瞧他眉头轻微上扬,掀开的眼帘渐使眼圆,里面忽过茫然之色,颇为无辜的眼神闪现。玩笑神态惹她眼里挂了几分不满,继而蹙眉地看他,“二十来岁不晓得懂事。”
随即入耳一声轻透笑音,女子移眸便见他笑意融入神色,一如先前流露亲近随和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看自己的娘,“是。我不晓得懂事,娘应当多教我些。”
“好大的男人我能教你撒子,”她仿若有些嗔地说。疑暗有所指地将眼眸跃过身边的女子,直看顺她吃食的林芝,语调稍缓,“要学便讨一个老婆回来,同她学子细。”
林芝晓得眼下不是说与她听,亦晓得自个儿不便言语,将观望的眼眸朝下,匆忙吃碗里几根软菜。
女子跟随玉娘的眼,观察她似是回避的举动,脑里闪过方才见闻,骤然明了她为何如此,她扬眉间瞳孔逐渐放大,眼中尽是讶异,执筷的手忘了握持。
玉娘和别人的娘一样在乎子女婚事,不是没见过娘如此直接,但仍无法淡然处之。
无人瞧见他眉宇间没那般从容,眼里蕴着疲惫,却须臾之间撑起下坠的眼皮,眼流露仿佛被热阳晒过,平静温水般的波光,注视看向她处的娘,欲道——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快响,止住那边念宁将启的双唇,他不显波澜的眼眸瞧了过去,知晓只是女子莽撞后,便后撤了几分身子。
声响打断林芝匆忙的咀嚼,她筷子搭碗边上,抬头极快地循声看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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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完《天下长河》,虽然剧中有一些台词比较现代,还能看到玩梗,但不能否认它是一部好剧。
看的时候能思考挺多东西,如果不是很忙的话都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