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里的戏子于她就是真君子,她毫不设防地侧身让道,不经意流露含蓄浅笑。
“你自个儿的宅子,有撒子不能的?”她向里的手臂伸展,迎了迎,“老板请进。”
“姑娘家的屋子总该问一问的。”他踏进去,一眼扫过便落到她面前,“咱坐下,我与你细说。”
几月的相处已让她不似初来那般拘谨,顺应他的话,与他到凳子前,她倒一杯茶,推自个儿对面。
“老板你坐。”
“得。”
待他坐下,她方才落座。
他不渴却还是抿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和对面的她说:“我想到城里唱完戏得空给小许买身衣裳,可我不晓得她身长身形,瞧你们俩应当相近,想问你有莫得不常穿的外穿衣裳?若是你不介怀,我让念宁带你去成衣铺子打个样,等得空在城里的衣铺比着买。”
她的衣裳单就那几件,夏少穿,冬多穿,没不常穿的,里面隐着线头缝补,拿出去叫外人瞧有些难堪,她不愿让好老板发现自己的窘迫。
她思索片刻,眸光闪烁不定地瞟向别处,脖颈缩着,声音轻小地说:“老板要给许姑娘买衣裳,不不如等许姑娘来我帮她量身,那样更稳妥些。”
看出她有些不自在,他微垂眼帘,嘴角上翘着,站起,低头为她倒半杯茶。
“今儿个晓得便莫趣嘞,小许的性子你应当晓得些,小娃娃似的。”语调渐显亲切的笑,看向她的眼里几分柔软见底,“我想哄一哄她,不能叫她晓得。”
轻放下茶壶。
少与男子独处的她看他探过来的身子,不由略局促地搓手指,心弦紧绷地低下头,没看见他已退回身子坐了下去。
才发觉她有拒意,他稍作沉思,利落地站起身,眼眸歉意愈显,于旁走远几步,宽慰着:“我晓得你有自个儿的顾忌,不必觉为难撒子,当我莫得说过就得。”即便她不看他,他仍予以笑容,“莫想多,我贸然找你本就不对,你莫得错。”
他不等女子的回应,抬脚便要转身。
林芝难为情地小心偷瞟,在他身子转动那一瞬,她心里愈发难受。
她神色踌躇地捏紧自己的手指,藏着心思缓缓抬起头,心虚地喘息,反复琢磨,最后只不利落地颔首说:“谢谢老板……”
离开房间后,他朝娘的屋子看去,走了两步便又顺着前面的木阶下来,下垂的枝叶划过他的肩,他驻足端详,回想小姑娘往日神态,不自觉眉眼带笑。
眼光看向身后侧那间开门的屋子,他抬手轻抚枝叶,小作叹息,轻声说道:“像小许那般该多好,想说的便说,能少许多忧愁。”
关上书房两扇门,他回身看墙上玉立画中的愿神,怜悯之情间是不得不生的绝望。
暗淡的眸光扫过画像,他坐椅上,拿起砚台边放有清水的小杯,使清水流入砚台。
一手磨墨,一手翻阅戏本,回看自己写的戏文,百字修改是文中男儿孝心,亦是富户的脸面,而他只想顾着陈老夫人看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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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闵:被抢活了QAQ
小夏:被恶心(╯°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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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末尾补充了一点李玉坐下的细节,大家有空可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