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他。”他翻到应当续写的页内,抬眼坏笑道:“若拆坏…让他拿小人抵。”
念宁想了想那些锁盒子里的皮影,冷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将指间的墨条按停,露出略显活跃的笑意,“那明儿个我吓一吓他。”
捋顺了念宁的脾气,他执笔蘸墨在空白页章适当改写那一场好戏。
身后靠墙而立的香楠木柜散发着怡人淡雅的清香,柜里安置于书旁的几株散养的野草蕴着泥土野蛮的气味,却不显突兀,倒有一股乡野般的安逸。
安逸的气息由后蔓延,每日在书房与他度过以戏为伴的静谧。
念宁不生出动静,就那样陪着他,看他挥笔落锋,撰写百态人间。
他写得入神,念宁伴他入神,不安分的少男路经门前也不曾察觉。
康平躲至门板后,探头瞧了几眼,听到似乎有人叫门,他先是应了一声,随即大叫道:“来嘞!莫叫了,别扰了我师傅!”
念宁抬起拳头撑着的脑袋,桌上的手臂支撑起上身,和执笔人不分前后地看向窗前跑过的身影。
“他这样子几时能登台啊?”念宁惆怅。
他手背斜搭桌上,笔尖离纸几寸,眼望着窗棂,眼眸仿佛含了柔光,双唇轻启,“再过两年吧,过两年再去逢迎。”
念宁转头看了看他,没再言语。
上台唱戏不仅是唱戏,念宁也不愿康平过那些日子,可是……他想让眼前的人歇一歇。
“师傅!师傅——!”少年人急匆匆跑进来,险撞上念宁坐的椅子,幸绕了过去,把手里的信递给师傅,“都……都督府派人送来的信。”
念宁闻言取走逐渐离近的他手中毛笔。
他接过徒弟递过来的信件,看字迹确实是都督府的人执笔,这才撕开信封。
“师傅,军爷送信来做撒子哇?”
他展平描了君子兰的信纸,由上至下仔细观看,随即说道:“官老爷大病初愈,后日到省城,军爷要在府上设宴为官爷接风,叫我去唱戏助兴。”折上信纸,他说:“明儿个约摸未时有轿子来接我。”
念宁欲细问,康平先急不可耐地问道:“那这回也是念宁哥跟随师傅去吗?”
他偏过头上看自己的徒弟,亲和地安抚:“去那里的全是官爷,你准不得舒坦。还是在家学功夫,得空便去寻小许,你不是说想得闲和她耍吗。”
康平顿感沮丧:“可我想瞧瞧军爷的住处撒子模样,我一回也不曾见过嘞。”
他站起身拍了拍徒弟的肩,“这几日好生跟竹山学功夫,等你唱出了名声,说不准都城的大官都要来找你。”
康平的脖颈好像骤然失了骨头,只靠皮肉连着,脑袋歪耷拉着,眼中再无神采。
“师傅贵门唱曲,我在宅门受苦。”小徒弟身子向下倒,他来不及伸手捞,便听到“扑通”,接着看小徒弟朝左右哭叫道:“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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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玩游戏有点上头,忘了说,小苗回家后的剧情过段时间再补上,确实应该配合时间。
我真的觉得方老板情绪好稳定,这种稳定我更倾向是他本身的稳定。作为一个偶尔迷信的人,我在写方老板的内容的时候,偶尔违背性格底色就会感觉难受,昨晚改到了凌晨三四点,最后终于心情舒畅地睡觉了!
他真的是我见过情绪最稳定的人,尤其是和李某人比起来,稳定到令人叹服。